第23章 chapter23
辛怡抬起头,想到今晚那个闪光灯和快门声,猛然站起,怒不可遏。
“原来偷拍的是你!”
姜茶拿书挡住半边脸,“可别误会,我只是路过无意撞见,是你们自己不遮掩,况且我也不感兴趣,只是随口问问。”
辛怡板着一张脸,眉头竖着,闭嘴不开口。
趁她考虑间,姜茶俯身快速拿过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昂贵香水举手里,“说不说?”
看她眼里的纠结,姜茶只好开启问答模式。
“你们两个很熟?”
“还行。”
“那是男女朋友?”
“不是。”
姜茶歪过身,“那到底是怎么碰上的?”
沈小春比同龄人大一岁,在学校里不学无术,认识一些人也无可厚非。
但她从没听过辛怡在淮城交过什么朋友,压不下心里的那份好奇。
辛怡一边抚平脸上的面膜,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
“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酒吧ktv包间认识的,他跟那些大很多届的混子们都玩的好,叫出来喝酒也爽快。我吧——”
她合上手里的小镜子,回忆那天的场景。
“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乖乖女,但跟他们也不是一类人,被起哄上台唱歌稀里糊涂就扯上些关系呗。”
姜茶对她的说辞半信半疑,那些行为确实不单单像“一些关系”。
辛怡手一伸,眉梢急切。
直接把精致粉色玻璃瓶扔过去,姜茶再无心理会她。
黑夜,灯光,酒吧的男男女女。
这些都能跟那个人扯上关系,并且是息息相关。
满怀心事入睡,果不其然,第二天又顶了两个黑眼圈。
一睁眼,辛怡不知去哪了,地上铺着的被单还好好的,被子掀开一角。
她起床后收拾整齐才去学校,空气干燥,天气又闷,整个人昏昏欲睡。
到了校门口就看见那女人招摇的站在那,不停的跟十班来往的同学打招呼,堵了半天才堵到沈小春。
姜茶猜他们可能电话约定好了。
此时男生一身黑,头上戴着黑色鸭舌帽,辛怡熟稔的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笑的摇曳生风。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不知廉耻。
这时候,她该走上前,劈头盖脸的把他们都数落一通,然后狠狠记个大过!
心里这么想,脚步却迈不开。
她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应对那些人了。
好像自从他出现后,姜茶的生活就被搅得一团糟。
现在时间还早,早晨空气中的凉气都还未散去。
她还是到班里吃完早餐之后立刻学习比较靠谱。
姜茶怂兮兮的走开。
可偏偏这女人不知好歹,眼尖的瞅见她,立刻热情招呼,“姜姜妹妹,吃完饭没,姐姐起早买的包子豆浆,过来一起吃?”
突然被点到的姜茶被迫停下来,面无表情摇摇头,
“不用了,我不吃这些。”
辛怡:“别吗,姐姐老早去买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干嘛这么不近人情?”
姜茶实在不想留在这,一句“谢谢,不用了”带过,着急撇开跟她的关系。
辛怡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快步走来,拉住她的手,声音温柔,“怎么?跟姐姐生气啊?不就是昨晚没给你那套护肤品吗,放学回去给你补一套新的总行了吧?”
姜茶:???
她舒口气,面容很平静的回她道:“辛怡姐,你说的护肤品我也不是非要不可,既然你拿走了就送给你,不用再还我了,还有——
“这些东西,不卫生,我从来不吃。”
辛怡拎着包子的手停顿了一下,脸色不自然,难看好一会。
她是没想到,看起来软柿子一样的姜茶,竟然一点也不好捏。
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就不勉强你了。”
他们一行人聚集在学校网吧旁边的小吃店,里面烧烤啤酒一应俱全,飘出来的浓浓烤肉味熏的姜茶难受极了。
坐在最里桌的马涛挥着手,“沈哥,来这,给你留着位呢。”
饭碗敲得叮当响,大嗓门又开始喊,“孙磊你这孙子又偷吃,这给沈哥留的,待会不卸了你。”
姜茶没走成,因为沈小春从后面拽着她的校服把她拉到店里。
“到前面那条街去买最贵的蛋糕,要大的。”
他朝旁边一个高瘦男生扔了两张红票子,随后拉过板凳,按着姜茶肩头坐下。
“一起吃。”
她挣扎要起开,“不用,我吃过了。”
“吃过再吃一顿。”
不容拒绝。
大盘烤串端上来,沈小春夹了一根给她,见她别过脸不说话,面无表情,自嘲笑了声,又夹到自己碗里。
大口吃完,开瓶冰啤酒,喉结滚动几下,一大瓶啤酒就下了肚。
“沈哥,回来了,你要的东西。”
男生十分懂眼色的扫视了眼,辛怡是沈哥带来的,他讨好的把蛋糕放在她正对的桌面上。
“辛姐,给。”
沈小春伸手,拽过蛋糕,拉到姜茶面前,然后拆开装叉子的包装袋,随意叉在上面的水果上。
“吃,够卫生了吧?”
姜茶不动,他就主动用叉子挑起一颗草莓,少有耐心的递到她面前。
修长好看的手就顿在半空,没因为她不接而放下。
一屋子的人大气不敢出,这他妈厉害啊,这么敢给沈哥撂面子。
沈小春似乎不知疲惫,姜茶侧着身子,僵持许久,他始终不动。
最终还是姜茶先忍不住,吐出两个字,“不吃。”
周围原本聚集在一起的男生女生们早就退避三尺,自顾自的吃烤串,故意忽略那边场景,谁都不敢惹火上身。
“啪——”
桌面一声响。
众人不用回头,就知道沈大佬他妈的要发怒了,这姜茶,也是能耐。
怀着看戏的心理,其他人战战兢兢的回头,沈小春手里的草莓不见了,发出响声的是他手里的刀叉放在桌上的声音。
“这么不给面子啊小纪委?”
听着是调侃,可马涛和陈俊阳都听出来,那话里潜藏着狂躁的前奏。
少年目光死死盯着姜茶,小姑娘一动不动的坐在板凳上,抱着书包,模样要多乖有多乖。
皮肤又白又嫩,额前垂下两缕碎发,眼睑低垂着,真他妈……惹人疼。
“砰——”
伴随这声响,所有人心脏骤然缩紧。
是沈小春伸出手,虎口掐住一个男生的脖子,手臂肌肉线条突出,男生被他掐着脖颈按在墙上。
“买的什么个东西?没看见人家姜纪委不喜欢吃?”
他稍一用力,男生就要喘不上气来,靠着墙不停的咳嗽,眼泪差点咳下来。
“哥……哥哥哥,你听我说,咳咳咳……”
坐在一旁的女孩子被吓得眼眶发红。
可沈小春没松手的意思,周围也没一个人敢劝。
那男生已经脸色发白,咳得厉害。
辛怡站起身,指甲掐着手心,眼睛发黑:
“姜茶,你那脾气少拿出来,在这里耍,他妈的就叫贱。”
姜茶此刻真没心情回嘴了。
安静的屋子,发出三两声板凳倒地的音,是其他人,佝偻着腰,趁着战火还未完全蔓延,快速潜逃现场。
刚才说狠话的辛怡,被路过的马涛不留情的一块扯出去。
姜茶抓着沈小春的手腕,“快松手!你会掐死他的!”
“松手?行啊——”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是担心他还是担心我?”
“你先放手!”
“你先说。”
他懒懒散散的音,一如往常。
姜茶心底发凉。
是不是只要他开心了,给别人带来的伤害就无所谓?
松开他的手腕,姜茶再也忍不住了。
拿起桌上盛烤串的碟子,一股脑朝他砸过去,碟子砸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再落到地面变成一堆碎片。
男生身上汤汁淋漓,油渍沾了满身,有些正顺着衣角往下滴。
场面有些狼藉。
沈小春松手,那男生得了自由,立刻麻溜的捂着胸口滚开,生怕自己再次被波及。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一时安静的可怕。
“我……”意识到自己做坏事的姜茶正准备开口解释。
下一刻,就被他扯着手腕,压在桌上。
她身轻人瘦,经受不住沈小春一股蛮力,还没起身,男生有力的手臂就压在她肩上,半个身子靠着女孩纤细的背。
“长本事了?嗯?”
淮城这片土地,野草丛生,砖瓦碎石,保留着千丝万缕的原始野蛮,有着狂逆的风,湛蓝的天,纯自然的星和月。
但只单单这么形容是不够的。
它还有着内在的,潜藏的灵魂。
狂妄,嚣张,风起云涌。
姜茶想,大概就是沈小春给人的那种无法反抗的窒息感。
他双目充血,带着不理智的疯狂,毫不掩饰自己的本能,发自原本的叛逆欲望。
在他的气场下,姜茶无力滑坐在地上。
—
“里面打起来了!可凶!那汤汁啊,顺地淋,可吓人!”
“……”
“东西?桌子凳子倒是没坏,白瞎了那些菜,全毁了!那词怎么说来着?满目疮痍!对!满目疮痍!”
“……”
“骗你?!我怎么可能骗你们!句句属实,你们看看我这伤!容易吗我?!差点被沈哥掐死也要给你们带一线情报!”
孙磊指着脖颈上骇人的掐痕,跟屋外急切等着看热闹的众人夸张的比划着。
不放心的看看身后,手放在嘴边,“跟你们说,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沈哥扬起手,啪一声给了姜纪委一巴掌!”
众人缩着脖子,“真的啊?!”
“当然真的!之前以为沈哥对小纪委不一样来着,现在看看,大同小异,女人嘛,惯着她,她只会蹬鼻子上眼!是该管教管教了。”
他揉着脖颈,“我日,下手真够狠的,疼死孙哥了。”
马涛在一旁磕着瓜子,“你就作吧,我看你说的屁话就没一句实在的。”
“怎么说话呢涛子!爷我拿脑袋担保!”
没跟马涛胡侃完,辛怡从旁边挤过来,示意两下屋里:“里面,真闹得凶?”
孙磊的语气带着遭受马涛不信任后的纳闷,“骗你我以后就叫孙狗!”
这家烤肉店他们常来,饭桌在内屋,隔着一扇门和一间正厅,谁也看不见里面发生了啥。
方才混乱时,大家伙儿都忙着跑,生怕殃及自身。
此刻想看又不敢看,除了马涛,都对孙磊的话笃信不疑。
一伙人,分成两派,押了一个星期的早饭。
孙磊气焰嚣张,“涛子,等你一个星期的爱心早餐哦!”
马涛看了眼跟他一起押注的众人,再看看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吐出一口瓜子壳:
“行啊,你们这么多人,老子三年早餐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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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她考虑间,姜茶俯身快速拿过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昂贵香水举手里,“说不说?”
看她眼里的纠结,姜茶只好开启问答模式。
“你们两个很熟?”
“还行。”
“那是男女朋友?”
“不是。”
姜茶歪过身,“那到底是怎么碰上的?”
沈小春比同龄人大一岁,在学校里不学无术,认识一些人也无可厚非。
但她从没听过辛怡在淮城交过什么朋友,压不下心里的那份好奇。
辛怡一边抚平脸上的面膜,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
“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酒吧ktv包间认识的,他跟那些大很多届的混子们都玩的好,叫出来喝酒也爽快。我吧——”
她合上手里的小镜子,回忆那天的场景。
“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乖乖女,但跟他们也不是一类人,被起哄上台唱歌稀里糊涂就扯上些关系呗。”
姜茶对她的说辞半信半疑,那些行为确实不单单像“一些关系”。
辛怡手一伸,眉梢急切。
直接把精致粉色玻璃瓶扔过去,姜茶再无心理会她。
黑夜,灯光,酒吧的男男女女。
这些都能跟那个人扯上关系,并且是息息相关。
满怀心事入睡,果不其然,第二天又顶了两个黑眼圈。
一睁眼,辛怡不知去哪了,地上铺着的被单还好好的,被子掀开一角。
她起床后收拾整齐才去学校,空气干燥,天气又闷,整个人昏昏欲睡。
到了校门口就看见那女人招摇的站在那,不停的跟十班来往的同学打招呼,堵了半天才堵到沈小春。
姜茶猜他们可能电话约定好了。
此时男生一身黑,头上戴着黑色鸭舌帽,辛怡熟稔的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笑的摇曳生风。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不知廉耻。
这时候,她该走上前,劈头盖脸的把他们都数落一通,然后狠狠记个大过!
心里这么想,脚步却迈不开。
她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应对那些人了。
好像自从他出现后,姜茶的生活就被搅得一团糟。
现在时间还早,早晨空气中的凉气都还未散去。
她还是到班里吃完早餐之后立刻学习比较靠谱。
姜茶怂兮兮的走开。
可偏偏这女人不知好歹,眼尖的瞅见她,立刻热情招呼,“姜姜妹妹,吃完饭没,姐姐起早买的包子豆浆,过来一起吃?”
突然被点到的姜茶被迫停下来,面无表情摇摇头,
“不用了,我不吃这些。”
辛怡:“别吗,姐姐老早去买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干嘛这么不近人情?”
姜茶实在不想留在这,一句“谢谢,不用了”带过,着急撇开跟她的关系。
辛怡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快步走来,拉住她的手,声音温柔,“怎么?跟姐姐生气啊?不就是昨晚没给你那套护肤品吗,放学回去给你补一套新的总行了吧?”
姜茶:???
她舒口气,面容很平静的回她道:“辛怡姐,你说的护肤品我也不是非要不可,既然你拿走了就送给你,不用再还我了,还有——
“这些东西,不卫生,我从来不吃。”
辛怡拎着包子的手停顿了一下,脸色不自然,难看好一会。
她是没想到,看起来软柿子一样的姜茶,竟然一点也不好捏。
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就不勉强你了。”
他们一行人聚集在学校网吧旁边的小吃店,里面烧烤啤酒一应俱全,飘出来的浓浓烤肉味熏的姜茶难受极了。
坐在最里桌的马涛挥着手,“沈哥,来这,给你留着位呢。”
饭碗敲得叮当响,大嗓门又开始喊,“孙磊你这孙子又偷吃,这给沈哥留的,待会不卸了你。”
姜茶没走成,因为沈小春从后面拽着她的校服把她拉到店里。
“到前面那条街去买最贵的蛋糕,要大的。”
他朝旁边一个高瘦男生扔了两张红票子,随后拉过板凳,按着姜茶肩头坐下。
“一起吃。”
她挣扎要起开,“不用,我吃过了。”
“吃过再吃一顿。”
不容拒绝。
大盘烤串端上来,沈小春夹了一根给她,见她别过脸不说话,面无表情,自嘲笑了声,又夹到自己碗里。
大口吃完,开瓶冰啤酒,喉结滚动几下,一大瓶啤酒就下了肚。
“沈哥,回来了,你要的东西。”
男生十分懂眼色的扫视了眼,辛怡是沈哥带来的,他讨好的把蛋糕放在她正对的桌面上。
“辛姐,给。”
沈小春伸手,拽过蛋糕,拉到姜茶面前,然后拆开装叉子的包装袋,随意叉在上面的水果上。
“吃,够卫生了吧?”
姜茶不动,他就主动用叉子挑起一颗草莓,少有耐心的递到她面前。
修长好看的手就顿在半空,没因为她不接而放下。
一屋子的人大气不敢出,这他妈厉害啊,这么敢给沈哥撂面子。
沈小春似乎不知疲惫,姜茶侧着身子,僵持许久,他始终不动。
最终还是姜茶先忍不住,吐出两个字,“不吃。”
周围原本聚集在一起的男生女生们早就退避三尺,自顾自的吃烤串,故意忽略那边场景,谁都不敢惹火上身。
“啪——”
桌面一声响。
众人不用回头,就知道沈大佬他妈的要发怒了,这姜茶,也是能耐。
怀着看戏的心理,其他人战战兢兢的回头,沈小春手里的草莓不见了,发出响声的是他手里的刀叉放在桌上的声音。
“这么不给面子啊小纪委?”
听着是调侃,可马涛和陈俊阳都听出来,那话里潜藏着狂躁的前奏。
少年目光死死盯着姜茶,小姑娘一动不动的坐在板凳上,抱着书包,模样要多乖有多乖。
皮肤又白又嫩,额前垂下两缕碎发,眼睑低垂着,真他妈……惹人疼。
“砰——”
伴随这声响,所有人心脏骤然缩紧。
是沈小春伸出手,虎口掐住一个男生的脖子,手臂肌肉线条突出,男生被他掐着脖颈按在墙上。
“买的什么个东西?没看见人家姜纪委不喜欢吃?”
他稍一用力,男生就要喘不上气来,靠着墙不停的咳嗽,眼泪差点咳下来。
“哥……哥哥哥,你听我说,咳咳咳……”
坐在一旁的女孩子被吓得眼眶发红。
可沈小春没松手的意思,周围也没一个人敢劝。
那男生已经脸色发白,咳得厉害。
辛怡站起身,指甲掐着手心,眼睛发黑:
“姜茶,你那脾气少拿出来,在这里耍,他妈的就叫贱。”
姜茶此刻真没心情回嘴了。
安静的屋子,发出三两声板凳倒地的音,是其他人,佝偻着腰,趁着战火还未完全蔓延,快速潜逃现场。
刚才说狠话的辛怡,被路过的马涛不留情的一块扯出去。
姜茶抓着沈小春的手腕,“快松手!你会掐死他的!”
“松手?行啊——”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是担心他还是担心我?”
“你先放手!”
“你先说。”
他懒懒散散的音,一如往常。
姜茶心底发凉。
是不是只要他开心了,给别人带来的伤害就无所谓?
松开他的手腕,姜茶再也忍不住了。
拿起桌上盛烤串的碟子,一股脑朝他砸过去,碟子砸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再落到地面变成一堆碎片。
男生身上汤汁淋漓,油渍沾了满身,有些正顺着衣角往下滴。
场面有些狼藉。
沈小春松手,那男生得了自由,立刻麻溜的捂着胸口滚开,生怕自己再次被波及。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一时安静的可怕。
“我……”意识到自己做坏事的姜茶正准备开口解释。
下一刻,就被他扯着手腕,压在桌上。
她身轻人瘦,经受不住沈小春一股蛮力,还没起身,男生有力的手臂就压在她肩上,半个身子靠着女孩纤细的背。
“长本事了?嗯?”
淮城这片土地,野草丛生,砖瓦碎石,保留着千丝万缕的原始野蛮,有着狂逆的风,湛蓝的天,纯自然的星和月。
但只单单这么形容是不够的。
它还有着内在的,潜藏的灵魂。
狂妄,嚣张,风起云涌。
姜茶想,大概就是沈小春给人的那种无法反抗的窒息感。
他双目充血,带着不理智的疯狂,毫不掩饰自己的本能,发自原本的叛逆欲望。
在他的气场下,姜茶无力滑坐在地上。
—
“里面打起来了!可凶!那汤汁啊,顺地淋,可吓人!”
“……”
“东西?桌子凳子倒是没坏,白瞎了那些菜,全毁了!那词怎么说来着?满目疮痍!对!满目疮痍!”
“……”
“骗你?!我怎么可能骗你们!句句属实,你们看看我这伤!容易吗我?!差点被沈哥掐死也要给你们带一线情报!”
孙磊指着脖颈上骇人的掐痕,跟屋外急切等着看热闹的众人夸张的比划着。
不放心的看看身后,手放在嘴边,“跟你们说,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沈哥扬起手,啪一声给了姜纪委一巴掌!”
众人缩着脖子,“真的啊?!”
“当然真的!之前以为沈哥对小纪委不一样来着,现在看看,大同小异,女人嘛,惯着她,她只会蹬鼻子上眼!是该管教管教了。”
他揉着脖颈,“我日,下手真够狠的,疼死孙哥了。”
马涛在一旁磕着瓜子,“你就作吧,我看你说的屁话就没一句实在的。”
“怎么说话呢涛子!爷我拿脑袋担保!”
没跟马涛胡侃完,辛怡从旁边挤过来,示意两下屋里:“里面,真闹得凶?”
孙磊的语气带着遭受马涛不信任后的纳闷,“骗你我以后就叫孙狗!”
这家烤肉店他们常来,饭桌在内屋,隔着一扇门和一间正厅,谁也看不见里面发生了啥。
方才混乱时,大家伙儿都忙着跑,生怕殃及自身。
此刻想看又不敢看,除了马涛,都对孙磊的话笃信不疑。
一伙人,分成两派,押了一个星期的早饭。
孙磊气焰嚣张,“涛子,等你一个星期的爱心早餐哦!”
马涛看了眼跟他一起押注的众人,再看看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吐出一口瓜子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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