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盛夏的巷子两头通风,灰色高墙旁的梧桐树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姜茶拖着步子回家,她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邓琳就两手交叠紧搓着过来。
邓琳向来朴实无华,那些中年妇女戴的玉镯,项链在她看来中看不中用,她忙着上班,做茶点,没心思戴这些干活。
可现在,姜茶眼尖的看到母亲手腕上的翡翠玉镯。
那还是几年前邓琳生辰,姜耀深带着一家三口去市中心最大的商城选的,邓琳可从不舍得戴,难得见到母亲手上有装饰物。
她拎着两箱打包好的红礼盒,系着精致丝带,面露喜色。
“这是……”
姜茶伸头看看——人参果,以及枸杞药酒,老中医的方子,手工精酿。
随随便便一眼,就判断出来,这东西,不便宜。
“咱家对门不是一直没人住吗?老家辛怡那孩子前几年高考考出去了,早毕业了,在上海找了个好工作,日子过得好,还不忘老家,特意带着母亲回淮城看看,老家的房子卖了,她们暂时租下了对门的房子,还带了东西给左邻右舍……”
邓琳陷入回忆,喋喋不休。
姜茶侧过头,从她们搬过来就一直未开过的砖红色大门第一次敞开,院子里的落叶还没来得及打扫。
邓琳高兴的昏了头,老家的邻居难得聚聚,否则以后人老了,相聚的机会用一次,就少一次。
当即,邓琳就扯着姜茶的衣袖,让她上楼拾掇拾掇,晚上放学跟她一起去对门吃饭。
姜茶眉心紧颦,她向来怕生,最不喜欢交际。
“唉,你们现在的孩子怎么都死要面子,对门阿姨家的辛怡姐就可以好好相处,顺便取取经,问问人家怎么学的那么好……”
又来了。
姜茶最怕邓琳啰嗦这个,立刻应下来,上完下午的课就回来帮着母亲整理东西,准备晚上要带过去的饭菜。
她本来打算问问樊茉事情进展如何,可下午看到樊茉沮丧着一张脸,她就猜了个大概。
晚上放学,姜茶从衣柜里拿出那几件不常穿的裙子,试了好几遍,才勉强搭配出喜欢的风格出来。
她这个人,生来内敛,女生集会场合,她给自己的标准就是尽量降低存在感。
樊茉总说,上天给的一张好脸,她从不懂得好好利用。
哪怕是亲戚吃饭,她也拿不出那么多应对精力在穿搭上。
选了件白色连衣裙,腰线掐出不足一握的纤腰。
姜茶的腿部曲线很好看,不长但胜在白皙纤细,裙摆在夏夜的凉风里轻飘,跟着小姑娘的身姿,一路留香。
晚饭时,邓琳喜笑颜开,拉着姐妹嘘寒问暖。
母亲高兴一回不容易。
桌上饭菜姜茶没胃口,全是谈论家长里短的大人们,邓琳口中那位毕了业的学霸姐姐也没现身。
她借着圆月光亮到院子散散心,城南这里最好的地方就在于地宽敞,家家一个小院子,种瓜果蔬菜或者养些家禽。
后门半开着,她隐隐见到两个人影,一高一矮,像是在说话。
月色光亮下,柔和光线勾勒出正对门那人的五官轮廓,月辉银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留下淡淡光点,倾滑下落。
少年懒懒靠在墙上,他一身黑衣与夜色相融,黑色带扣衬衫敞开着,露出排列整齐的腹肌。
胸肌微微起伏,鹰隼双眸半眯着,手插着裤兜,带笑不笑的看着面前比他矮一头的女人。
按照惯常的看法,沈小春不务正业,泡妞一手,只要漂亮,什么类型的女生都咽的下去。
但现在,把他推墙上,上下其手的好像是那个腿长的女孩子。
细腿抵在他长腿正中轻轻摩擦,一只手抚摸他有力的胸膛,另一只手顺着精瘦的腰一路下滑,在他裤腰带上若有若无的拨弄。
女孩子头发及肩,加上距离较远,她看不真切,这种火辣的场景让毫无经验的姜茶放轻脚步。
咽咽口水,沿着院子里的红砖蹲在墙头旁的葳蕤草丛偷看。
这幅春光旖旎画面的震撼度绝不亚于淮城跨江桥前的烟花,在她耳旁炸的噼啪直响。
姜茶第一次起了个猥琐念头,眼前场景够她编撰上百个八卦词汇。
拿出胸前手机,调出相机功能。
“咔嚓”一声,外加闪光灯,那两人立刻察觉过来。
她一时手抖,把静音键按成了快门。
一道犀利女声响起,“谁在那里!”
姜茶抱着手机,动都不敢动,怕别人认为她是个偷窥狂。
没人回应,女生就要往这里走。
掩映在黑暗里的少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姜茶听到他沙哑的磁性嗓音。
“你家人在等你,回去吧。”
她就势抱住男生的胳膊,“你就不是我的家人了?”
说完,手指摩挲着他带着胡茬的下巴,凑上去,被沈小春轻一抬头,落了空。
空气瞬间安静。
姜茶能听到草丛里蟋蟀咯吱咯吱的叫唤。
这个动作似是引得男生不悦。
寂静半晌后,才听到女孩子甜腻腻的声:
“生气了?”
“不就是亲一下吗,这么小气干嘛?”
姜茶腿蹲得发麻。
好一会,才听到高跟鞋的音从她耳前掠过。
她谨慎的很,直到听不见女生脚步声才敢大口呼吸。
算是有惊无恐,不过吓得她够呛。
她思考刚刚沈小春说的话——那刚才过去的年轻女人就是外婆口里的学霸姐姐。
以为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呆板学姐,不曾想却是个妖冶众生的能玩妖精。
她整个身子藏在半人高的草丛里,望着女生的背影发呆。
等回过神,才感觉到一股无形迫力慢慢逼近,猛然抬起头,就看到勾着嘴角的沈小春。
她一言不发,站起身就要跑,被他有力的胳膊一把揽住腰身,提着后颈拎到墙外。
身后的水泥墙脏兮兮的,姜茶背部靠在上面,下一秒就要起身,被男生推着腰按回去。
少年手指粗糙磨砺,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的放在她细滑的腰上,掌心不安稳的合拢又松开,轻松自得。
“怎么样啊小纪委?”
白裙衬着她雪白肤色,白皙的脖颈引人犯罪,夜色下,他喉结上下滚动。
“不怎么样。”
姜茶挣脱腰上那只大手,别过身子,浑身抗拒。
“刚刚抓拍如何?拿来看看。”
这话一出,姜茶立马慌,“没拍到,什么都没拍到。”
见他不信,赶紧接着解释,“我连刚才那女人的脸都没看清楚。”
他没有让路的意思,姜茶推着他胳膊,让他起开。
她还没走出禁锢,那只好看的手就毫不避讳的拿过她手机,不知故意还是无意,掐得她腰肢生疼。
“你!”
姜茶气急败坏。
她用了力,使劲猛推,面前男生纹丝不动,自己却被狠狠反弹撞在墙上。
顾不了那么多,小姑娘钻了空就跑,夺过手机,落荒而逃。
—
屋子里正热闹,热水糕点,满屋子的妇女唠嗑声。
姜茶平整呼吸,推门进去就看到那位漂漂亮亮的姐姐。
第一眼,明艳。
第二眼,热情。
她坐在邓琳身旁,热切熟络的唤着阿姨。
视线一转,见到进来的姜茶立刻熟稔的牵着她的手,落落大方:
“这就是阿姨家的妹妹啊,真是漂亮,不怪刚才阿姨一直跟我提,让我好好教教你学习。”
“教教你”三个字在她嘴里莫名变了味,有些阴阳怪气,姜茶没搭理,径直坐在邓琳身旁。
她的第一印象总是很准,对这位自来熟的邻居姐姐喜欢不上半分。
况且亲眼目睹刚才的画面后,好感度大打折扣。
邓琳不高兴了,戳着姜茶肩膀叮嘱,“跟辛怡姐姐好好聊聊,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快成一个书呆子了。”
说完笑颜满面的看着辛怡,“辛辛啊,晚上到我家,到姜姜房间住,她房间不大但很整洁,肯定合你意。”
“什么?”
姜茶站起身,“我还没同意呢,妈妈你怎么能随便做主,我不要别人到我房间住。”
软软的音,但这话有些不通情理了。
从小到大,她可从没当众驳回过长辈的建议,这是第一次,直截了当的拒绝。
“什么叫妈妈随便做主,辛辛家的房子都没打扫,怎么睡觉?你凑合一晚不行吗?妈平时怎么教你的……”
姜茶头疼的捂住脑袋,认命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矛盾化解了,邓琳跟那些阿姨们重新开始新的话题,叫辛怡的女人时不时看她两眼,嘴角挂着的笑别有意味。
十二点一到,邓琳就催着姜茶带辛怡回家休息。
辛怡揽着姜茶肩头嘘寒问暖。
姜茶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女人有学霸的潜质,话题广阔却跟学习句句不搭边。
不过大多数都是她自言自语,姜茶当旁听。
回家之后,进了屋子,她看见姜茶的房间,捂住嘴发出极不理解的惊呼。
“姜姜妹妹,这是你的房间?跟你这个年纪也太不相符了。”
姜茶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套书桌,书柜和单人床。
衣柜里没几件衣服,最显眼的是校服,除此之外,找不到一件时尚品。
“这桌子都掉漆了,地面和墙壁也太旧了。”
她睁大眼,“你不会都不用化妆品的吧?”
说罢,伸手把自己包包里的东西倒出来,“这是Chanel新出的款,市面上还没普及,可以给姜姜妹妹你长点见识。”
左右环顾姜茶的卧室后,相当不满意房间布局。
“化妆台你用吗?不过有了可能也没用,你连几件像样的化妆品都没。”
……
姜茶满头黑线的看着辛怡一边打开口红涂抹,一边不停说教,心里一阵反感。
又见她拉开板凳,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子,抽出一根洛世奇锁骨链在脖颈上比划。
“姜姜妹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啊,是我一个男朋友在……”
一套行为下来,姜茶实在受不了她在耳旁聒噪的没完,干脆抽本书,坐在一旁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姜姜妹妹,我这东西可好用了,这么多,我一个人也用不完,剩下的一半就送你了。”
她穿着浴巾从浴室里伸出头,颇为倨傲,“不用谢啊。”
姜茶从书里抬起头:“辛怡姐,那些东西说不定不真呢,现在冒牌货盛行,别挨骗。”
辛怡面色沉了几度,不高兴的说:“我会拿假的出来?那多掉价?”
她看出姜茶的抗拒,以为姜茶不辨真伪,立刻佯装生气。
“你看你皮肤早该护理了,送点给你吃亏的还是我呢。”
她目光落到姜茶那张小床上,话锋一转:“这床板会不会塌啊?我怕硌得慌。”
姜茶抬起眼睑,从客房拎来两床被扔地上。
“我睡床,你睡这里。”
“你怎么能让客人睡地板上?琳姨可是让你好好招待我呢,要睡也是你打地铺。”
不听不听。
姜茶裹着被子往床上一滚,“啪嗒”一声关了灯,“晚安!”
又从被子里伸出头,指着黑漆漆的门:
“你要是吵到我,我就把你关门外。”
“你——”
辛怡被气的半死,摸黑开始铺床铺。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来,四周一片安静,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姜茶反而睡不着。
缭绕在她心头的疑问没解开,她辗转反侧几次,从床上坐直身,对着地上黑糊糊的人影问道:
“你跟沈小春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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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琳向来朴实无华,那些中年妇女戴的玉镯,项链在她看来中看不中用,她忙着上班,做茶点,没心思戴这些干活。
可现在,姜茶眼尖的看到母亲手腕上的翡翠玉镯。
那还是几年前邓琳生辰,姜耀深带着一家三口去市中心最大的商城选的,邓琳可从不舍得戴,难得见到母亲手上有装饰物。
她拎着两箱打包好的红礼盒,系着精致丝带,面露喜色。
“这是……”
姜茶伸头看看——人参果,以及枸杞药酒,老中医的方子,手工精酿。
随随便便一眼,就判断出来,这东西,不便宜。
“咱家对门不是一直没人住吗?老家辛怡那孩子前几年高考考出去了,早毕业了,在上海找了个好工作,日子过得好,还不忘老家,特意带着母亲回淮城看看,老家的房子卖了,她们暂时租下了对门的房子,还带了东西给左邻右舍……”
邓琳陷入回忆,喋喋不休。
姜茶侧过头,从她们搬过来就一直未开过的砖红色大门第一次敞开,院子里的落叶还没来得及打扫。
邓琳高兴的昏了头,老家的邻居难得聚聚,否则以后人老了,相聚的机会用一次,就少一次。
当即,邓琳就扯着姜茶的衣袖,让她上楼拾掇拾掇,晚上放学跟她一起去对门吃饭。
姜茶眉心紧颦,她向来怕生,最不喜欢交际。
“唉,你们现在的孩子怎么都死要面子,对门阿姨家的辛怡姐就可以好好相处,顺便取取经,问问人家怎么学的那么好……”
又来了。
姜茶最怕邓琳啰嗦这个,立刻应下来,上完下午的课就回来帮着母亲整理东西,准备晚上要带过去的饭菜。
她本来打算问问樊茉事情进展如何,可下午看到樊茉沮丧着一张脸,她就猜了个大概。
晚上放学,姜茶从衣柜里拿出那几件不常穿的裙子,试了好几遍,才勉强搭配出喜欢的风格出来。
她这个人,生来内敛,女生集会场合,她给自己的标准就是尽量降低存在感。
樊茉总说,上天给的一张好脸,她从不懂得好好利用。
哪怕是亲戚吃饭,她也拿不出那么多应对精力在穿搭上。
选了件白色连衣裙,腰线掐出不足一握的纤腰。
姜茶的腿部曲线很好看,不长但胜在白皙纤细,裙摆在夏夜的凉风里轻飘,跟着小姑娘的身姿,一路留香。
晚饭时,邓琳喜笑颜开,拉着姐妹嘘寒问暖。
母亲高兴一回不容易。
桌上饭菜姜茶没胃口,全是谈论家长里短的大人们,邓琳口中那位毕了业的学霸姐姐也没现身。
她借着圆月光亮到院子散散心,城南这里最好的地方就在于地宽敞,家家一个小院子,种瓜果蔬菜或者养些家禽。
后门半开着,她隐隐见到两个人影,一高一矮,像是在说话。
月色光亮下,柔和光线勾勒出正对门那人的五官轮廓,月辉银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留下淡淡光点,倾滑下落。
少年懒懒靠在墙上,他一身黑衣与夜色相融,黑色带扣衬衫敞开着,露出排列整齐的腹肌。
胸肌微微起伏,鹰隼双眸半眯着,手插着裤兜,带笑不笑的看着面前比他矮一头的女人。
按照惯常的看法,沈小春不务正业,泡妞一手,只要漂亮,什么类型的女生都咽的下去。
但现在,把他推墙上,上下其手的好像是那个腿长的女孩子。
细腿抵在他长腿正中轻轻摩擦,一只手抚摸他有力的胸膛,另一只手顺着精瘦的腰一路下滑,在他裤腰带上若有若无的拨弄。
女孩子头发及肩,加上距离较远,她看不真切,这种火辣的场景让毫无经验的姜茶放轻脚步。
咽咽口水,沿着院子里的红砖蹲在墙头旁的葳蕤草丛偷看。
这幅春光旖旎画面的震撼度绝不亚于淮城跨江桥前的烟花,在她耳旁炸的噼啪直响。
姜茶第一次起了个猥琐念头,眼前场景够她编撰上百个八卦词汇。
拿出胸前手机,调出相机功能。
“咔嚓”一声,外加闪光灯,那两人立刻察觉过来。
她一时手抖,把静音键按成了快门。
一道犀利女声响起,“谁在那里!”
姜茶抱着手机,动都不敢动,怕别人认为她是个偷窥狂。
没人回应,女生就要往这里走。
掩映在黑暗里的少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姜茶听到他沙哑的磁性嗓音。
“你家人在等你,回去吧。”
她就势抱住男生的胳膊,“你就不是我的家人了?”
说完,手指摩挲着他带着胡茬的下巴,凑上去,被沈小春轻一抬头,落了空。
空气瞬间安静。
姜茶能听到草丛里蟋蟀咯吱咯吱的叫唤。
这个动作似是引得男生不悦。
寂静半晌后,才听到女孩子甜腻腻的声:
“生气了?”
“不就是亲一下吗,这么小气干嘛?”
姜茶腿蹲得发麻。
好一会,才听到高跟鞋的音从她耳前掠过。
她谨慎的很,直到听不见女生脚步声才敢大口呼吸。
算是有惊无恐,不过吓得她够呛。
她思考刚刚沈小春说的话——那刚才过去的年轻女人就是外婆口里的学霸姐姐。
以为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呆板学姐,不曾想却是个妖冶众生的能玩妖精。
她整个身子藏在半人高的草丛里,望着女生的背影发呆。
等回过神,才感觉到一股无形迫力慢慢逼近,猛然抬起头,就看到勾着嘴角的沈小春。
她一言不发,站起身就要跑,被他有力的胳膊一把揽住腰身,提着后颈拎到墙外。
身后的水泥墙脏兮兮的,姜茶背部靠在上面,下一秒就要起身,被男生推着腰按回去。
少年手指粗糙磨砺,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的放在她细滑的腰上,掌心不安稳的合拢又松开,轻松自得。
“怎么样啊小纪委?”
白裙衬着她雪白肤色,白皙的脖颈引人犯罪,夜色下,他喉结上下滚动。
“不怎么样。”
姜茶挣脱腰上那只大手,别过身子,浑身抗拒。
“刚刚抓拍如何?拿来看看。”
这话一出,姜茶立马慌,“没拍到,什么都没拍到。”
见他不信,赶紧接着解释,“我连刚才那女人的脸都没看清楚。”
他没有让路的意思,姜茶推着他胳膊,让他起开。
她还没走出禁锢,那只好看的手就毫不避讳的拿过她手机,不知故意还是无意,掐得她腰肢生疼。
“你!”
姜茶气急败坏。
她用了力,使劲猛推,面前男生纹丝不动,自己却被狠狠反弹撞在墙上。
顾不了那么多,小姑娘钻了空就跑,夺过手机,落荒而逃。
—
屋子里正热闹,热水糕点,满屋子的妇女唠嗑声。
姜茶平整呼吸,推门进去就看到那位漂漂亮亮的姐姐。
第一眼,明艳。
第二眼,热情。
她坐在邓琳身旁,热切熟络的唤着阿姨。
视线一转,见到进来的姜茶立刻熟稔的牵着她的手,落落大方:
“这就是阿姨家的妹妹啊,真是漂亮,不怪刚才阿姨一直跟我提,让我好好教教你学习。”
“教教你”三个字在她嘴里莫名变了味,有些阴阳怪气,姜茶没搭理,径直坐在邓琳身旁。
她的第一印象总是很准,对这位自来熟的邻居姐姐喜欢不上半分。
况且亲眼目睹刚才的画面后,好感度大打折扣。
邓琳不高兴了,戳着姜茶肩膀叮嘱,“跟辛怡姐姐好好聊聊,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快成一个书呆子了。”
说完笑颜满面的看着辛怡,“辛辛啊,晚上到我家,到姜姜房间住,她房间不大但很整洁,肯定合你意。”
“什么?”
姜茶站起身,“我还没同意呢,妈妈你怎么能随便做主,我不要别人到我房间住。”
软软的音,但这话有些不通情理了。
从小到大,她可从没当众驳回过长辈的建议,这是第一次,直截了当的拒绝。
“什么叫妈妈随便做主,辛辛家的房子都没打扫,怎么睡觉?你凑合一晚不行吗?妈平时怎么教你的……”
姜茶头疼的捂住脑袋,认命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矛盾化解了,邓琳跟那些阿姨们重新开始新的话题,叫辛怡的女人时不时看她两眼,嘴角挂着的笑别有意味。
十二点一到,邓琳就催着姜茶带辛怡回家休息。
辛怡揽着姜茶肩头嘘寒问暖。
姜茶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女人有学霸的潜质,话题广阔却跟学习句句不搭边。
不过大多数都是她自言自语,姜茶当旁听。
回家之后,进了屋子,她看见姜茶的房间,捂住嘴发出极不理解的惊呼。
“姜姜妹妹,这是你的房间?跟你这个年纪也太不相符了。”
姜茶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套书桌,书柜和单人床。
衣柜里没几件衣服,最显眼的是校服,除此之外,找不到一件时尚品。
“这桌子都掉漆了,地面和墙壁也太旧了。”
她睁大眼,“你不会都不用化妆品的吧?”
说罢,伸手把自己包包里的东西倒出来,“这是Chanel新出的款,市面上还没普及,可以给姜姜妹妹你长点见识。”
左右环顾姜茶的卧室后,相当不满意房间布局。
“化妆台你用吗?不过有了可能也没用,你连几件像样的化妆品都没。”
……
姜茶满头黑线的看着辛怡一边打开口红涂抹,一边不停说教,心里一阵反感。
又见她拉开板凳,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子,抽出一根洛世奇锁骨链在脖颈上比划。
“姜姜妹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啊,是我一个男朋友在……”
一套行为下来,姜茶实在受不了她在耳旁聒噪的没完,干脆抽本书,坐在一旁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姜姜妹妹,我这东西可好用了,这么多,我一个人也用不完,剩下的一半就送你了。”
她穿着浴巾从浴室里伸出头,颇为倨傲,“不用谢啊。”
姜茶从书里抬起头:“辛怡姐,那些东西说不定不真呢,现在冒牌货盛行,别挨骗。”
辛怡面色沉了几度,不高兴的说:“我会拿假的出来?那多掉价?”
她看出姜茶的抗拒,以为姜茶不辨真伪,立刻佯装生气。
“你看你皮肤早该护理了,送点给你吃亏的还是我呢。”
她目光落到姜茶那张小床上,话锋一转:“这床板会不会塌啊?我怕硌得慌。”
姜茶抬起眼睑,从客房拎来两床被扔地上。
“我睡床,你睡这里。”
“你怎么能让客人睡地板上?琳姨可是让你好好招待我呢,要睡也是你打地铺。”
不听不听。
姜茶裹着被子往床上一滚,“啪嗒”一声关了灯,“晚安!”
又从被子里伸出头,指着黑漆漆的门:
“你要是吵到我,我就把你关门外。”
“你——”
辛怡被气的半死,摸黑开始铺床铺。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来,四周一片安静,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姜茶反而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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