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hapter52
城北这边的小道,一环扣一环,有住宅,也有破旧的门面,姜茶跟着沈小春往里走,在一个小胡同的旮旯里看见一个小小的招牌[沈记麻辣烫]
沈小春动作熟稔,推开门带她进来后,再把门栓上。
姜茶进了院子,目光环视一周。
“这是小饭馆吗?”
“算吧,付斯齐老舅家,我们从前常来蹭饭,进去吧。”
到客厅,果然看见捧着手机看消息的付斯齐,取下嘴里的烟,别有深意的看着两人。
“饭快做好了,你们也歇会。”
他说着递过来一条长凳,姜茶拘谨的坐好,看看院子里的水泥围墙,又看看围墙下早已落败的凤仙花。
气氛就这样尬下去,谁也没再说话,只有电线上的灰鸟继续叽叽喳喳。
空气中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这里搞水泥厂,煤窑厂,不远处还有火力发电机,空气质量极差。
甚至在外面站久了,都能闻到煤炭燃烧的熏烟味。
淮城是重工业城市,又比较落后,城北都是落后的工业开发,环境差,市容乱,连街道都没齐整规划过。
路两旁的绿化带不知多久没清洗,叶子上尘土积老厚。
姜茶静静看平房后面被风扬起来的风沙,时不时抬眼看看身侧的沈小春,视线交错,她就若无其事的挪开。
很默契的彼此都不提稻田边那事。
付斯齐老舅大手端了两盘菜,站在厨房门口喊他们吃饭。
姜茶下意识就要去帮忙,被沈小春按着肩膀重新坐回去,“你待着,我来。”
菜端上大木桌,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啤酒,四个人分占桌子四角,开始吃饭。
老舅很好客,不停给姜茶夹菜。
半起身,给姜茶碗旁的杯子注了半杯啤酒。
沈小春直接拿到自己这里,看了眼姜茶,好心跟老舅解释:“她还小,不能喝酒。”
姜茶心里纳闷,她小吗?这借口未免也太没说服力了。
吃饭时,沈小春似乎不喜欢多说话,一直是老舅跟付斯齐在交谈,姜茶端着碗,忍不住打断吃饭的沈小春:
“饭馆开这里,能赚到钱吗?”
沈小春反问她,“怎么赚不到钱?”
“这太偏僻了,没几个顾客吧?”
他轻笑声:“这地方总共才多少人?都是街上的,乡里的,不论把店开在哪里,想找,总是能找到的,都是城北自己人的口味,不用顾及什么顾客,因为来吃饭的,对这里再熟悉不过。”
这样的小地方,人们兜兜转转,活动的天地就这么一方,浸透了生活的口味,摸到这里,全凭习惯。
午饭吃完,沈小春要先送姜茶回去。这里离城南有点远,迟了赶夜路总归不太放心。
从住宅跨过一条街道,是一间服装厂,里面来来往往都是当地女工,工厂里做基础的织布活,以及染色加工。
姜茶站在那里半天没动,沈小春碰碰她:“不走了?”
她揉揉眼,“我刚刚好像看到樊茉了。”
再定睛瞧,空无一人。
她想可能看错了。
这是第二次坐沈小春的摩托车后座。
他先坐上去,一条长腿蹬地,摩托车车轮碾在碎石块上,排气口冒股股黑烟,轰隆两声开到姜茶身边。
“自己上来吗?”
联想上次她费劲半天也没爬上去的经历,沈小春故意打趣她。
姜茶不用他说,接过他手里的安全头盔,然后一只腿踩着脚蹬,扶着他的身体,平稳坐上去。
“不错。”
他由衷赞赏,有长进。
握动手把,飞驰上路。
摩托在公路上飞奔,呼啸而过。
姜茶伸手抱紧他的腰,隔着头盔,靠着他的背。
感受到脊背轻轻的重量,沈小春微微侧脸,唇边带笑:
“沈哥带你飙车,敢不敢?”
只是个玩笑话,他知道姜茶胆子小,故意吓吓她。
没想到她直接开口接他的话,想都不想,没有丝毫犹豫:
“你都敢,我为什么不敢?反正是你开车。”
呦,挺刚。
舌尖抵抵腮帮,他家姑娘什么时候这么信任他了?
这辆山地摩托还是几年前沈乾送的,后来被他带过来,一直用到现在,几年前的款,越野飙车性能还算跟得上,公路上简单超车漂移不成问题。
沈小春诚心想逗她,调了一档,摩托贴边滑出,排出一阵尾气。
耳边呼呼的风更猛,姜茶紧紧抱着他的腰,闭着眼,静静感受头盔外扑面而来,汹涌的狂风。
除了一开始身体稍稍僵硬外,没别的不适。
“怕不怕?”
声音掺进风里,带了刺耳的糙。
“不怕。”
控制着车头和速度的沈小春,听到这句话后,头盔下的俊脸露出笑来:
“胆子大了小纪委,就算要出事,老子也在你前面。”
姜茶抬起头,“你就不能说点好话?”
他顺着她,“能能能。”
马路空寂无人,道路两旁只有参天的树。
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就到了城南的巷口。
姜茶从车上下来,把头盔还给他:“谢谢你送我回来。”
巷子窄,不好调头,他倒车出去,姜茶替他打好护目镜,“头盔戴好。”
“这么担心我?”他笑的没个正形。
姜茶没跟他争辩,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再要返回就该走夜路了。
“你现在还要回城北吗?”
“不回去,你收留我?”他挑挑眉,又痞又拽。
“你在这里不是有的住吗?”
听她这句话,他摸摸裤口袋,抽出一根烟,想到没打火机,只能作罢。
“没床没被,你不怕我半夜被冻死?”
想到之前她喝醉闯入他在筒子楼的房子,姜茶忍不住咳了声。
嘀咕了句,“反正你都习惯大半夜不睡觉,不差这一天。”
他露出疑问探寻的眼神。
姜茶解释说:“暑假的时候,你还冒充之前绑架我的人,半夜给我发星空的照片。”
“猜出来了?”他把玩着手里的烟,“怎么猜出来的?可别说这是学霸的直觉。”
不凑巧。
还真是直觉。
姜茶的判断依据是,这人不论说话还是发消息,都言简意赅,没半点拐弯抹角,句式还都是陈述句。
一开始,她以为对方没文化,不知道除句号以外的符号,后来慢慢的猜想,摸清楚真相,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亏这家伙还不自知。
“是我的直觉。”姜茶硬气一回。
“明天要上课。”下一句是“你来不来?”,但姜茶实在不想听到否定句,直接说:“记得去学校。”
晚风微扬,他摘下头盔,露出利落的寸头和硬朗的五官。
“行。”
得了回答,姜茶才转身进门回家。
背过身,他没走的意思,那双幽深的眸子浸染着情愫以及其他不明情绪。
木门缓缓合拢,他突然伸出手——是把钥匙,“我在付斯齐房子里过夜,明天去学校。”
她浅笑了下,点点头,门关上。
两秒后,又打开。
“沈哥。”她唤道。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你来那天,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耀眼的光。”
—
次日。
早读课,樊茉迟到了足足半个小时,顶着黑眼圈,站在门口被顾于洁训斥。
罚站到下课,才没精打采的回到座位。
姜茶探过头,对她的状态一脸好奇:“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樊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晚爸妈不在家,玩的久了,今早不小心睡过头了。”
她趴在桌上:“我睡一会,老师来了叫我。”
她睡得熟,姜茶继续奋笔疾书。
叮叮咚咚两声,樊茉书包袋里传出一阵来电铃响。
环顾一圈周旁,姜茶悄悄按了拒听键。
樊茉竟然把手机带过来了,被发现肯定会被没收。
正打算关机,对方又不死心的打过来,循环几遍后,她弯下腰,藏在桌子底下偷偷接听:
“喂?”
“怎么样?确定来吗?下次我直接带你去见老板娘?”
对方说了一串她听不懂的话,声音干巴巴的,又阴又冷。
“你是……谁?”她警惕问道。
对方声音一凛,“你是谁?”
察觉到她不是樊茉,那边很快挂断了电话。
她又看一眼号码,是淮城本地的,没有备注。
姜茶总觉得,这个打电话过来的人跟樊茉这两天熬夜有关。
右眼皮突突跳两下,不知为什么,胸口没来由的闷。
上课铃响,趁樊茉还没醒,她快速把刚刚的电话号码抄下来,再删除通话记录,做完这一切,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放回去。
除了这通电话,樊茉这几天没有其他异常,姜茶回去后也单独拨打过那个号码,拨打过两次,那边都是关机状态。
这件事也慢慢在心头淡去,唯一的反常就是樊茉请假次数越来越多。
她成绩在班上垫底,顾于洁没多盘问,满脸不耐的签好请假单,巴不得眼不见为净。
除了这些,她还有别的任务。
这几天,沈小春果然遵照约定,按时来上学,他一来,十班后两排的男生基本跟着到齐。
虽然大多数时间是聚在一起打游戏,但姜茶带着一起检查的学妹走到窗前,咳两声,他们立马乖乖收敛。
两次之后,形成了一种无形默契。
这样一来,十班的同学们养成了集体静音游戏的习惯。
巡查的年级组对此都大为赞赏,一致认为,班级的纪律是提起学习劲头的前提,因此,特例给十班颁发了先进班集体,以示鼓励。
—
晚自习放学,姜茶照例是最后一个走。
学校的林荫道夜晚时间静谧无人,只有草丛里秋虫的阵阵聒噪,前面是群树合抱,根茎庞大的老槐树,初秋,地上都是落叶。
树后闪过一道人影,在她走过去的瞬间,伸手拽住姜茶的书包带,把她扯到树后。
“啊——”突如其来的惊吓,弄得姜茶心脏猛然收缩。
定睛看清楚面前的男生,她又气又恼,“大晚上不回家干嘛在这吓人!”
“在等你。”
沈小春靠在枝干上,得意洋洋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不由分说,塞进她手中。
“给你的情书。”
“情书?”猝不及防的,她不太敢接。
早在上学期他就写好了,一直没寻着机会给,心急的跟蚂蚁爬一样,总算在今天送出去了。
“打开看看。”
犹豫下,她拆开,当着沈小春的面,把那封信纸从头看到尾。
搓了搓手,他莫名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怎么样?”
“不怎么样。”姜茶毫不客气的点评:“太过于暴露你的文化水平。”
沈小春有些着急:“要的是真心实意,文化水平高,写的假大空,也没什么意义,我这叫真挚!再说了,我在跟你表白,情书送了,你也看了,连亲都亲了,难不成不给个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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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春动作熟稔,推开门带她进来后,再把门栓上。
姜茶进了院子,目光环视一周。
“这是小饭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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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客厅,果然看见捧着手机看消息的付斯齐,取下嘴里的烟,别有深意的看着两人。
“饭快做好了,你们也歇会。”
他说着递过来一条长凳,姜茶拘谨的坐好,看看院子里的水泥围墙,又看看围墙下早已落败的凤仙花。
气氛就这样尬下去,谁也没再说话,只有电线上的灰鸟继续叽叽喳喳。
空气中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这里搞水泥厂,煤窑厂,不远处还有火力发电机,空气质量极差。
甚至在外面站久了,都能闻到煤炭燃烧的熏烟味。
淮城是重工业城市,又比较落后,城北都是落后的工业开发,环境差,市容乱,连街道都没齐整规划过。
路两旁的绿化带不知多久没清洗,叶子上尘土积老厚。
姜茶静静看平房后面被风扬起来的风沙,时不时抬眼看看身侧的沈小春,视线交错,她就若无其事的挪开。
很默契的彼此都不提稻田边那事。
付斯齐老舅大手端了两盘菜,站在厨房门口喊他们吃饭。
姜茶下意识就要去帮忙,被沈小春按着肩膀重新坐回去,“你待着,我来。”
菜端上大木桌,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啤酒,四个人分占桌子四角,开始吃饭。
老舅很好客,不停给姜茶夹菜。
半起身,给姜茶碗旁的杯子注了半杯啤酒。
沈小春直接拿到自己这里,看了眼姜茶,好心跟老舅解释:“她还小,不能喝酒。”
姜茶心里纳闷,她小吗?这借口未免也太没说服力了。
吃饭时,沈小春似乎不喜欢多说话,一直是老舅跟付斯齐在交谈,姜茶端着碗,忍不住打断吃饭的沈小春:
“饭馆开这里,能赚到钱吗?”
沈小春反问她,“怎么赚不到钱?”
“这太偏僻了,没几个顾客吧?”
他轻笑声:“这地方总共才多少人?都是街上的,乡里的,不论把店开在哪里,想找,总是能找到的,都是城北自己人的口味,不用顾及什么顾客,因为来吃饭的,对这里再熟悉不过。”
这样的小地方,人们兜兜转转,活动的天地就这么一方,浸透了生活的口味,摸到这里,全凭习惯。
午饭吃完,沈小春要先送姜茶回去。这里离城南有点远,迟了赶夜路总归不太放心。
从住宅跨过一条街道,是一间服装厂,里面来来往往都是当地女工,工厂里做基础的织布活,以及染色加工。
姜茶站在那里半天没动,沈小春碰碰她:“不走了?”
她揉揉眼,“我刚刚好像看到樊茉了。”
再定睛瞧,空无一人。
她想可能看错了。
这是第二次坐沈小春的摩托车后座。
他先坐上去,一条长腿蹬地,摩托车车轮碾在碎石块上,排气口冒股股黑烟,轰隆两声开到姜茶身边。
“自己上来吗?”
联想上次她费劲半天也没爬上去的经历,沈小春故意打趣她。
姜茶不用他说,接过他手里的安全头盔,然后一只腿踩着脚蹬,扶着他的身体,平稳坐上去。
“不错。”
他由衷赞赏,有长进。
握动手把,飞驰上路。
摩托在公路上飞奔,呼啸而过。
姜茶伸手抱紧他的腰,隔着头盔,靠着他的背。
感受到脊背轻轻的重量,沈小春微微侧脸,唇边带笑:
“沈哥带你飙车,敢不敢?”
只是个玩笑话,他知道姜茶胆子小,故意吓吓她。
没想到她直接开口接他的话,想都不想,没有丝毫犹豫:
“你都敢,我为什么不敢?反正是你开车。”
呦,挺刚。
舌尖抵抵腮帮,他家姑娘什么时候这么信任他了?
这辆山地摩托还是几年前沈乾送的,后来被他带过来,一直用到现在,几年前的款,越野飙车性能还算跟得上,公路上简单超车漂移不成问题。
沈小春诚心想逗她,调了一档,摩托贴边滑出,排出一阵尾气。
耳边呼呼的风更猛,姜茶紧紧抱着他的腰,闭着眼,静静感受头盔外扑面而来,汹涌的狂风。
除了一开始身体稍稍僵硬外,没别的不适。
“怕不怕?”
声音掺进风里,带了刺耳的糙。
“不怕。”
控制着车头和速度的沈小春,听到这句话后,头盔下的俊脸露出笑来:
“胆子大了小纪委,就算要出事,老子也在你前面。”
姜茶抬起头,“你就不能说点好话?”
他顺着她,“能能能。”
马路空寂无人,道路两旁只有参天的树。
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就到了城南的巷口。
姜茶从车上下来,把头盔还给他:“谢谢你送我回来。”
巷子窄,不好调头,他倒车出去,姜茶替他打好护目镜,“头盔戴好。”
“这么担心我?”他笑的没个正形。
姜茶没跟他争辩,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再要返回就该走夜路了。
“你现在还要回城北吗?”
“不回去,你收留我?”他挑挑眉,又痞又拽。
“你在这里不是有的住吗?”
听她这句话,他摸摸裤口袋,抽出一根烟,想到没打火机,只能作罢。
“没床没被,你不怕我半夜被冻死?”
想到之前她喝醉闯入他在筒子楼的房子,姜茶忍不住咳了声。
嘀咕了句,“反正你都习惯大半夜不睡觉,不差这一天。”
他露出疑问探寻的眼神。
姜茶解释说:“暑假的时候,你还冒充之前绑架我的人,半夜给我发星空的照片。”
“猜出来了?”他把玩着手里的烟,“怎么猜出来的?可别说这是学霸的直觉。”
不凑巧。
还真是直觉。
姜茶的判断依据是,这人不论说话还是发消息,都言简意赅,没半点拐弯抹角,句式还都是陈述句。
一开始,她以为对方没文化,不知道除句号以外的符号,后来慢慢的猜想,摸清楚真相,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亏这家伙还不自知。
“是我的直觉。”姜茶硬气一回。
“明天要上课。”下一句是“你来不来?”,但姜茶实在不想听到否定句,直接说:“记得去学校。”
晚风微扬,他摘下头盔,露出利落的寸头和硬朗的五官。
“行。”
得了回答,姜茶才转身进门回家。
背过身,他没走的意思,那双幽深的眸子浸染着情愫以及其他不明情绪。
木门缓缓合拢,他突然伸出手——是把钥匙,“我在付斯齐房子里过夜,明天去学校。”
她浅笑了下,点点头,门关上。
两秒后,又打开。
“沈哥。”她唤道。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你来那天,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耀眼的光。”
—
次日。
早读课,樊茉迟到了足足半个小时,顶着黑眼圈,站在门口被顾于洁训斥。
罚站到下课,才没精打采的回到座位。
姜茶探过头,对她的状态一脸好奇:“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樊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晚爸妈不在家,玩的久了,今早不小心睡过头了。”
她趴在桌上:“我睡一会,老师来了叫我。”
她睡得熟,姜茶继续奋笔疾书。
叮叮咚咚两声,樊茉书包袋里传出一阵来电铃响。
环顾一圈周旁,姜茶悄悄按了拒听键。
樊茉竟然把手机带过来了,被发现肯定会被没收。
正打算关机,对方又不死心的打过来,循环几遍后,她弯下腰,藏在桌子底下偷偷接听:
“喂?”
“怎么样?确定来吗?下次我直接带你去见老板娘?”
对方说了一串她听不懂的话,声音干巴巴的,又阴又冷。
“你是……谁?”她警惕问道。
对方声音一凛,“你是谁?”
察觉到她不是樊茉,那边很快挂断了电话。
她又看一眼号码,是淮城本地的,没有备注。
姜茶总觉得,这个打电话过来的人跟樊茉这两天熬夜有关。
右眼皮突突跳两下,不知为什么,胸口没来由的闷。
上课铃响,趁樊茉还没醒,她快速把刚刚的电话号码抄下来,再删除通话记录,做完这一切,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放回去。
除了这通电话,樊茉这几天没有其他异常,姜茶回去后也单独拨打过那个号码,拨打过两次,那边都是关机状态。
这件事也慢慢在心头淡去,唯一的反常就是樊茉请假次数越来越多。
她成绩在班上垫底,顾于洁没多盘问,满脸不耐的签好请假单,巴不得眼不见为净。
除了这些,她还有别的任务。
这几天,沈小春果然遵照约定,按时来上学,他一来,十班后两排的男生基本跟着到齐。
虽然大多数时间是聚在一起打游戏,但姜茶带着一起检查的学妹走到窗前,咳两声,他们立马乖乖收敛。
两次之后,形成了一种无形默契。
这样一来,十班的同学们养成了集体静音游戏的习惯。
巡查的年级组对此都大为赞赏,一致认为,班级的纪律是提起学习劲头的前提,因此,特例给十班颁发了先进班集体,以示鼓励。
—
晚自习放学,姜茶照例是最后一个走。
学校的林荫道夜晚时间静谧无人,只有草丛里秋虫的阵阵聒噪,前面是群树合抱,根茎庞大的老槐树,初秋,地上都是落叶。
树后闪过一道人影,在她走过去的瞬间,伸手拽住姜茶的书包带,把她扯到树后。
“啊——”突如其来的惊吓,弄得姜茶心脏猛然收缩。
定睛看清楚面前的男生,她又气又恼,“大晚上不回家干嘛在这吓人!”
“在等你。”
沈小春靠在枝干上,得意洋洋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不由分说,塞进她手中。
“给你的情书。”
“情书?”猝不及防的,她不太敢接。
早在上学期他就写好了,一直没寻着机会给,心急的跟蚂蚁爬一样,总算在今天送出去了。
“打开看看。”
犹豫下,她拆开,当着沈小春的面,把那封信纸从头看到尾。
搓了搓手,他莫名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怎么样?”
“不怎么样。”姜茶毫不客气的点评:“太过于暴露你的文化水平。”
沈小春有些着急:“要的是真心实意,文化水平高,写的假大空,也没什么意义,我这叫真挚!再说了,我在跟你表白,情书送了,你也看了,连亲都亲了,难不成不给个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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