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5
从后街出来,已经是傍晚七点,
姜茶背着包,一路小跑。
在前面十字街路口的路灯下,她看到穿着蓬蓬裙的樊茉。
“樊茉!你没走?”
惊呼一声后,樊茉扑过去搂着姜茶的脖子,脸上脏兮兮的,四下查看姜茶身上是否受伤。
见她无碍,才松口气。
里面的人一声吆喝起火了,大家就没头没脑的跟着走。
跑出去后她才注意到她跟姜茶跑散了。
等她再跑回去,里面压根没起火,而姜茶被沈小春那帮人纠缠住了。
她原本应该立马去帮她,但听到“何锐”这个名字,刹那间就畏缩起来,躲到外面,时不时往里张望,忧心忡忡,坐立难安的度过几个小时。
“没关系,我这不没事吗?”
两人牵手往家走。
樊茉家跟姜茶家的青石巷只隔两条街。
站在巷口目送樊茉回家,姜茶才转身进了门。
“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啊?”邓琳握着手机都打算给舞蹈班的老师打电话了。
看到姜茶回来,放下手机,要去给她做宵夜。
“今天出了点意外,不过现在没事了。”
她可不敢把遇到何锐的事告诉邓琳,否则非把她吓坏不可。
姜茶的房间在二楼,采光好,晚上打开窗户,还能看到星星。
加上这几天天气也好,满天的星子挂在天空一闪一闪。
写完作业后,她跟樊茉聊了会天,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看了那么久的星星,依旧没一点困意。
脑子里都被白天的事占据了,以及那个跟她并无太多交集的人。
那些惊心动魄的打斗场面如同黑白电影,在姜茶的脑子里一遍遍循环播放。
她烦躁的缩进被窝,拿被子蒙住自己。
原来,遇到某个人之后,原本平平淡淡的生活真的会发生些许不一样来。
—
周一。
周一的例行检查是全体老师都头疼的事。
尤其是九班十班两个吊车尾的班级。
远望过去,红的蓝的紫的,各式各样一大片,女生们化着夸张的妆容,在前面穿校服站得整整齐齐的班级旁显得扎眼又凸出。
高姜茶一届的学长领着她一起给各班级打分。
之前跟姜茶闹矛盾的九班许晴看见两人走过来,挑衅似的哼一声。
姜茶总不至于跟她怄气,认真对比各项要求,规规矩矩给每个班级打分。
学长叫宋尧,说话温声细语,穿着白色校服,人长得也清秀好看。
修长手指握着笔,站在人群中,皮肤白皙的惹眼。
俊秀学长加乖巧学妹的组合也相当引人注目。
两人一路走过来,不知多少同学带着探究的视线,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悠。
姜茶不想多惹麻烦,走在前面,拿着记录册,自顾低头,跟宋尧拉开不小距离,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种大型检查,她一个人压不住。
尤其是一些调皮学生,故意跟她对着干。
所以学校才让他们进行组合,共同完成任务。
十班的那些人零零散散的站着。
男生们聚众在一起嬉笑打闹,队伍歪歪扭扭,混乱不堪。
姜茶站在队末,从前往后,一个一个数着没穿校服的人数。
十班这里,只需粗略扫一眼,因为没一个人遵守规则,规规矩矩穿着校服来的。
“学长,高二检查完毕,我们……”
她侧过头跟宋尧说话,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宋尧不见了,站在她身旁的是沈小春。
姜茶说话说到一半,看到他那张不正经的脸立刻闭嘴,绕过他去找宋尧,准备去查高三。
“喂,小纪委,你也没必要看到我就走吧?”
他胳膊一伸,蛮不讲理的拦住她,顺手一抽,把记录册从她怀里夺过来。
“你干嘛!”
姜茶跳着脚要抢回来,她一米六的个子在沈小春面前不占一丁点儿优势。
干巴巴的站在原地,拿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瞪他。
“还给我!”
待会年级组巡视,要是看到他们俩在这里打闹,后果可就严重了。
订书机装订的记录册干净整洁,姜茶的簪花小楷写的很是娟秀好看,没有什么涂改痕迹,字迹清晰工整。
“十班晨检结果:应到65人,未到20人,全员未穿校服,队伍凌乱,毫无纪律性,以不及格处理。”
他慢悠悠的读出姜茶写的检查结果,那双眸子噙着笑意,声音低沉有磁性,声带振动,嗓子里逸出阵笑。
“怎么就不及格了呢?不及格可是要班长带领同学打扫学校厕所的。”
姜茶一把夺过记录册,硬声硬气的回怼他道:“那是你们活该,你自己看看你们班,哪里有点学生样?”
他笑的越发不正经:“那你告诉我,怎么才算是学生样?”
“起码得穿校服,站队规整。”
“行。”
他懒散站着,回头走两步拍了拍马涛的肩膀:“校服。”
“好咧老大,在这里。”
他拿过那件蓝白外套穿上后还装腔作势的理了理衣襟。
一手搭着马涛的肩,目光却注视着姜茶:“让同学们好好站队。”
“好咧,马上去办!”
姜茶眼睁睁看着马涛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踢踢这个男生,碰碰那个女生,浑厚的嗓音闹嚷着:“站队站队!班长的命令,赶紧站好!”
不出几分钟,班里的同学果真规规矩矩站好了队。
姜茶忍不住嘟囔腹诽:“就你还是班长?”
她声音小,没想到沈小春下一刻就答道:“没办法,班主任选的,不合适吗?”
管理这种班级,确实需要一个人脉广大,能爬能打的人。
看着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姜茶认命一样的用笔划去先前的扣分记录,只扣一半。
“小纪委,我再问你个事?”
姜茶:“……”
“那个男生——”他指着不远处的宋尧,“太弱了,不适合陪你检查。”
“所以呢?”
“所以,你得找个合适的,比如我。”
他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毫不回避的对上宋尧投过来的视线。
这样还不算,继续厚着脸皮贴近姜茶的胳膊,弯下身,唇靠近她耳边:“怎么样?”
姜茶:“不怎么样。”
宋尧早就注意到这边两人的动静,他走过来,正对沈小春,两个男生,面对面。
沈小春刚来不久,宋尧对他不熟悉,看着他眼生的很。
“姜茶,这是你朋友吗?”
犹豫一秒,姜茶摇摇头:“不是。”
丝毫不在意她的否认,沈小春接过话茬,直截了当:“当然,我跟姜纪委是好朋友。”
“我不认识他,学长别听他乱说。”
沈小春低垂着眼睑看向姜茶,眸中闪过丝晦暗,许久,倏尔一笑。
倒是不在乎的样子,吊儿郎当的搂过她的肩。
那只手放在姜茶肩膀上惹眼的很。
宋尧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把他的手腕从姜茶肩上甩开。
“麻烦你注意一点。”
手指刚碰到沈小春的手腕,就被反掐虎口,一个用力,两人的手挨得近,在姜茶耳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宋尧脸色瞬间煞白。
“学长!”
她紧张的捏着宋尧的手腕,看着那处触目惊心的掐痕。
以沈小春对付何锐的身手,他想整蛊宋尧不要太简单。
想到待会年级组就要过来巡视,她没时间跟沈小春讨理。
只能狠狠瞪他一眼,跟宋尧快速离开。
宋尧脸色难看,他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另一个男生弄得这样狼狈,右手腕被对方一股蛮力险些折骨折。
“学长你没事吧?刚刚那个男生……”
“他哪班的?”
“十班的。”姜茶实话实说。
“叫什么名字?”
姜茶知道宋尧父亲是副校长,母亲在淮城教育局工作。
这么问八成是想报复沈小春。
她支吾两声:“那个男生也不是故意的,他……”
“不是故意的就能伤人了?”
“他……脑子有点病,一直不太正常,家里花了不少钱才送到我们学校来的,父母亲都不想让他被周围人以一种异样眼光对待,所以就请校长帮忙隐瞒,其实只要不跟他发脾气他是不会犯病的!学长别跟一个残疾人士计较啊。”
姜茶一通胡扯,心脏砰砰乱跳。
学校里,最不能惹的就是宋尧。
以前陈俊阳都不会故意跟宋尧作对,这沈小春是闲着没事干,仗着一股牛力气,妄想随随便便欺负人家,他是不知道资本的力量有多大。
这么说,宋尧脸色果然好看许多。
姜茶知道他清高自负,对方不如他,他一般不会主动计较。
“这样的话就算了,我也不至于跟他那种人过不去。”
他活动活动手腕,关切说道:“下次他要是再纠缠你,记得告诉我,不论他患有什么病,我都会把他踢出去。”
姜茶讪讪点头。
她还是祈祷这两人永远不要再碰面比较靠谱。
那边的十班,气氛有些低沉。
隔一段距离,看着姜茶跟着宋尧离开,马涛壮着胆子过来安慰沈小春:
“沈哥,毕竟纪委有自己的工作,要是赖在这里,会被罚的。”
这句话仿若让沈小春醍醐灌顶。
他转过头,盯得马涛心里发麻。
“沈沈沈哥,你干嘛这么看我??”
沈小春:“怎么让纪委被罚?”
马涛挠挠脑袋冥思苦想:
“应该就是犯错吧,比如打架?谈恋爱?或者彻夜不归逛网吧?反正就平日里咱们干的事呗。”
打架?
他看着远处两人背影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
周一晚自习姜茶放学的迟,实验班老师总喜欢拖堂几分钟,外面都是别班同学杂乱的重重脚步声,只有她们高二一班点着灯。
好不容易等老师讲完内容,宣布放学后,空旷的校园已经没剩下几个人。
她今天还不能直接回家,得到高三那栋楼等宋尧。
这周轮到她统计各班分数排名。
这是个耗体力的活,全校三个年级的分数排序得费她好大一番劲。
高三一班在一楼,远远的,姜茶瞧见灯灭了,宋尧和另外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姗姗来迟。
男生们推搡着宋尧,细细打量姜茶后,露出种意味深长的笑来,笑嘻嘻的抱团跑远。
“学长,我来拿记录册。”
宋尧点头,从书包里拿出写的工整的记录册,递给她后说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安全吗?要不我送你?”
姜茶摆摆手,“不用了,我家不远,就在学校后面的青石巷,走几步就到家。”
初夏的晚风有些凉,微风拂过小姑娘的鬓发,几缕发丝被吹起,贴合着脸颊。
路灯投射下的柔雾中,她皮肤白的亮眼,能看见面颊上的细小绒毛,以及纤细脖颈上的青色血管。
他不自觉的喉结动动,攥了攥书包带,想想方才兄弟们的打趣,开口道:
“听说这两天后街不太平,前两天还发生恶劣斗殴事件,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也不放心,我把你送到巷口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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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茶背着包,一路小跑。
在前面十字街路口的路灯下,她看到穿着蓬蓬裙的樊茉。
“樊茉!你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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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无碍,才松口气。
里面的人一声吆喝起火了,大家就没头没脑的跟着走。
跑出去后她才注意到她跟姜茶跑散了。
等她再跑回去,里面压根没起火,而姜茶被沈小春那帮人纠缠住了。
她原本应该立马去帮她,但听到“何锐”这个名字,刹那间就畏缩起来,躲到外面,时不时往里张望,忧心忡忡,坐立难安的度过几个小时。
“没关系,我这不没事吗?”
两人牵手往家走。
樊茉家跟姜茶家的青石巷只隔两条街。
站在巷口目送樊茉回家,姜茶才转身进了门。
“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啊?”邓琳握着手机都打算给舞蹈班的老师打电话了。
看到姜茶回来,放下手机,要去给她做宵夜。
“今天出了点意外,不过现在没事了。”
她可不敢把遇到何锐的事告诉邓琳,否则非把她吓坏不可。
姜茶的房间在二楼,采光好,晚上打开窗户,还能看到星星。
加上这几天天气也好,满天的星子挂在天空一闪一闪。
写完作业后,她跟樊茉聊了会天,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看了那么久的星星,依旧没一点困意。
脑子里都被白天的事占据了,以及那个跟她并无太多交集的人。
那些惊心动魄的打斗场面如同黑白电影,在姜茶的脑子里一遍遍循环播放。
她烦躁的缩进被窝,拿被子蒙住自己。
原来,遇到某个人之后,原本平平淡淡的生活真的会发生些许不一样来。
—
周一。
周一的例行检查是全体老师都头疼的事。
尤其是九班十班两个吊车尾的班级。
远望过去,红的蓝的紫的,各式各样一大片,女生们化着夸张的妆容,在前面穿校服站得整整齐齐的班级旁显得扎眼又凸出。
高姜茶一届的学长领着她一起给各班级打分。
之前跟姜茶闹矛盾的九班许晴看见两人走过来,挑衅似的哼一声。
姜茶总不至于跟她怄气,认真对比各项要求,规规矩矩给每个班级打分。
学长叫宋尧,说话温声细语,穿着白色校服,人长得也清秀好看。
修长手指握着笔,站在人群中,皮肤白皙的惹眼。
俊秀学长加乖巧学妹的组合也相当引人注目。
两人一路走过来,不知多少同学带着探究的视线,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悠。
姜茶不想多惹麻烦,走在前面,拿着记录册,自顾低头,跟宋尧拉开不小距离,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种大型检查,她一个人压不住。
尤其是一些调皮学生,故意跟她对着干。
所以学校才让他们进行组合,共同完成任务。
十班的那些人零零散散的站着。
男生们聚众在一起嬉笑打闹,队伍歪歪扭扭,混乱不堪。
姜茶站在队末,从前往后,一个一个数着没穿校服的人数。
十班这里,只需粗略扫一眼,因为没一个人遵守规则,规规矩矩穿着校服来的。
“学长,高二检查完毕,我们……”
她侧过头跟宋尧说话,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宋尧不见了,站在她身旁的是沈小春。
姜茶说话说到一半,看到他那张不正经的脸立刻闭嘴,绕过他去找宋尧,准备去查高三。
“喂,小纪委,你也没必要看到我就走吧?”
他胳膊一伸,蛮不讲理的拦住她,顺手一抽,把记录册从她怀里夺过来。
“你干嘛!”
姜茶跳着脚要抢回来,她一米六的个子在沈小春面前不占一丁点儿优势。
干巴巴的站在原地,拿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瞪他。
“还给我!”
待会年级组巡视,要是看到他们俩在这里打闹,后果可就严重了。
订书机装订的记录册干净整洁,姜茶的簪花小楷写的很是娟秀好看,没有什么涂改痕迹,字迹清晰工整。
“十班晨检结果:应到65人,未到20人,全员未穿校服,队伍凌乱,毫无纪律性,以不及格处理。”
他慢悠悠的读出姜茶写的检查结果,那双眸子噙着笑意,声音低沉有磁性,声带振动,嗓子里逸出阵笑。
“怎么就不及格了呢?不及格可是要班长带领同学打扫学校厕所的。”
姜茶一把夺过记录册,硬声硬气的回怼他道:“那是你们活该,你自己看看你们班,哪里有点学生样?”
他笑的越发不正经:“那你告诉我,怎么才算是学生样?”
“起码得穿校服,站队规整。”
“行。”
他懒散站着,回头走两步拍了拍马涛的肩膀:“校服。”
“好咧老大,在这里。”
他拿过那件蓝白外套穿上后还装腔作势的理了理衣襟。
一手搭着马涛的肩,目光却注视着姜茶:“让同学们好好站队。”
“好咧,马上去办!”
姜茶眼睁睁看着马涛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踢踢这个男生,碰碰那个女生,浑厚的嗓音闹嚷着:“站队站队!班长的命令,赶紧站好!”
不出几分钟,班里的同学果真规规矩矩站好了队。
姜茶忍不住嘟囔腹诽:“就你还是班长?”
她声音小,没想到沈小春下一刻就答道:“没办法,班主任选的,不合适吗?”
管理这种班级,确实需要一个人脉广大,能爬能打的人。
看着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姜茶认命一样的用笔划去先前的扣分记录,只扣一半。
“小纪委,我再问你个事?”
姜茶:“……”
“那个男生——”他指着不远处的宋尧,“太弱了,不适合陪你检查。”
“所以呢?”
“所以,你得找个合适的,比如我。”
他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毫不回避的对上宋尧投过来的视线。
这样还不算,继续厚着脸皮贴近姜茶的胳膊,弯下身,唇靠近她耳边:“怎么样?”
姜茶:“不怎么样。”
宋尧早就注意到这边两人的动静,他走过来,正对沈小春,两个男生,面对面。
沈小春刚来不久,宋尧对他不熟悉,看着他眼生的很。
“姜茶,这是你朋友吗?”
犹豫一秒,姜茶摇摇头:“不是。”
丝毫不在意她的否认,沈小春接过话茬,直截了当:“当然,我跟姜纪委是好朋友。”
“我不认识他,学长别听他乱说。”
沈小春低垂着眼睑看向姜茶,眸中闪过丝晦暗,许久,倏尔一笑。
倒是不在乎的样子,吊儿郎当的搂过她的肩。
那只手放在姜茶肩膀上惹眼的很。
宋尧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把他的手腕从姜茶肩上甩开。
“麻烦你注意一点。”
手指刚碰到沈小春的手腕,就被反掐虎口,一个用力,两人的手挨得近,在姜茶耳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宋尧脸色瞬间煞白。
“学长!”
她紧张的捏着宋尧的手腕,看着那处触目惊心的掐痕。
以沈小春对付何锐的身手,他想整蛊宋尧不要太简单。
想到待会年级组就要过来巡视,她没时间跟沈小春讨理。
只能狠狠瞪他一眼,跟宋尧快速离开。
宋尧脸色难看,他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另一个男生弄得这样狼狈,右手腕被对方一股蛮力险些折骨折。
“学长你没事吧?刚刚那个男生……”
“他哪班的?”
“十班的。”姜茶实话实说。
“叫什么名字?”
姜茶知道宋尧父亲是副校长,母亲在淮城教育局工作。
这么问八成是想报复沈小春。
她支吾两声:“那个男生也不是故意的,他……”
“不是故意的就能伤人了?”
“他……脑子有点病,一直不太正常,家里花了不少钱才送到我们学校来的,父母亲都不想让他被周围人以一种异样眼光对待,所以就请校长帮忙隐瞒,其实只要不跟他发脾气他是不会犯病的!学长别跟一个残疾人士计较啊。”
姜茶一通胡扯,心脏砰砰乱跳。
学校里,最不能惹的就是宋尧。
以前陈俊阳都不会故意跟宋尧作对,这沈小春是闲着没事干,仗着一股牛力气,妄想随随便便欺负人家,他是不知道资本的力量有多大。
这么说,宋尧脸色果然好看许多。
姜茶知道他清高自负,对方不如他,他一般不会主动计较。
“这样的话就算了,我也不至于跟他那种人过不去。”
他活动活动手腕,关切说道:“下次他要是再纠缠你,记得告诉我,不论他患有什么病,我都会把他踢出去。”
姜茶讪讪点头。
她还是祈祷这两人永远不要再碰面比较靠谱。
那边的十班,气氛有些低沉。
隔一段距离,看着姜茶跟着宋尧离开,马涛壮着胆子过来安慰沈小春:
“沈哥,毕竟纪委有自己的工作,要是赖在这里,会被罚的。”
这句话仿若让沈小春醍醐灌顶。
他转过头,盯得马涛心里发麻。
“沈沈沈哥,你干嘛这么看我??”
沈小春:“怎么让纪委被罚?”
马涛挠挠脑袋冥思苦想:
“应该就是犯错吧,比如打架?谈恋爱?或者彻夜不归逛网吧?反正就平日里咱们干的事呗。”
打架?
他看着远处两人背影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
周一晚自习姜茶放学的迟,实验班老师总喜欢拖堂几分钟,外面都是别班同学杂乱的重重脚步声,只有她们高二一班点着灯。
好不容易等老师讲完内容,宣布放学后,空旷的校园已经没剩下几个人。
她今天还不能直接回家,得到高三那栋楼等宋尧。
这周轮到她统计各班分数排名。
这是个耗体力的活,全校三个年级的分数排序得费她好大一番劲。
高三一班在一楼,远远的,姜茶瞧见灯灭了,宋尧和另外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姗姗来迟。
男生们推搡着宋尧,细细打量姜茶后,露出种意味深长的笑来,笑嘻嘻的抱团跑远。
“学长,我来拿记录册。”
宋尧点头,从书包里拿出写的工整的记录册,递给她后说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安全吗?要不我送你?”
姜茶摆摆手,“不用了,我家不远,就在学校后面的青石巷,走几步就到家。”
初夏的晚风有些凉,微风拂过小姑娘的鬓发,几缕发丝被吹起,贴合着脸颊。
路灯投射下的柔雾中,她皮肤白的亮眼,能看见面颊上的细小绒毛,以及纤细脖颈上的青色血管。
他不自觉的喉结动动,攥了攥书包带,想想方才兄弟们的打趣,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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