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34
沈小春靠着斑驳掉漆的白墙,黑短发,人字拖,侧颜轮廓线硬朗利落。上身穿着白色背心,下身黑短裤,眼睛半睁不睁,像是没睡醒。
姜茶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动作一顿,双手落在滚烫的地面。
她这才看到沈小春脚边蜷缩着一只小猫,软糯糯的叫两声,心都跟着融化。
他兀自蹲下,轻轻翻看受伤小狗的伤势。
“伤口整齐,线条长深,应该是被人用刀划伤的。”
姜茶眉心紧锁,手指放在小狗毛茸茸的头上,“什么人连动物都下得了手。”
沈小春盯着她打抱不平的脸,眼里浸染丝丝阴霾,“他们连人都敢伤,何况是畜生呢?”
说完抱起小狗,抬腿走出去。
“你要去哪?不应该送它去看兽医吗?”
沈小春嗤了一声,“你觉得这里有兽医那种东西?”
姜茶噤了声,一路跟着他到筒子楼。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是喝醉那晚,回想起就满脑子后悔。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沈小春看她笨拙的模样,嫌她碍事,当成工具人使唤命令。
“柜子里有绷带,药水,棉签,还有一把镊子,一块拿出来。”
姜茶听话的把东西递到他手边,男生的手修长漂亮,肤色是好看的古铜色,拿镊子的手青筋凸起。
本来一副养眼极佳的画卷因为他手背上大大小小的烫伤被破坏,圆形深色的伤疤,在他手上堆集或分散。
来时没在意,现在打量过去才看到他后背上明显的刀伤,已经结痂了,伤口蔓延到白色背心下的皮肤。
少年专注认真,手拿镊子,捏住棉球,把小狗伤口周围的脏污先清理干净,再倒上药水,伤口沾水发疼,小狗喉咙里溢出可怜的呜咽。
小爪子无力挥动,被沈小春一只手轻轻按住。
不同于往日的浑身戾气,面前的少年温顺柔和,穿着又随意,动作细致专注,好看的眉眼轻轻颦起。
他认真的模样,像发着光。
伤口被简单清理,小狗好很多,有些费力的抬起头,舔舔沈小春的手心。
“动物其实也很有心,它知道你对它好。”
姜茶轻轻出声,心里泛起一股温暖,无论表面上多冷血的人,总有动情的一面。
“是啊,动物都有心,可有些人就是没有。”
小狗蜷在他怀里,他这句话一出,果然引起姜茶的不适。
她就知道,不该夸他。
那只小白猫被迫挪窝,沈小春把小狗放进小白猫的窝里。
小猫仰头朝他费解的叫,被他用腿轻轻挪到一旁,软软的小猫最讨姜茶欢心。
她蹲下身,逗猫咪玩,“还是只小母猫啊。”
转头问沈小春,“她有名字吗?”
“有。”
说出一个字,又像在躲避这个话题,嫌恶的到门口水龙头边接水洗手。
“脏的要死,你自己养,否则我就把它重新丢回去。”
“自己养就自己养。”
姜茶把它从窝里抱出来,小猫看见占了自己巢穴的东西离开了,重新跳进窝中舒舒服服的舔毛。
回去之后,她特意在院子里给小狗做了个一样的窝,用不穿的旧衣服,棉絮层层铺好,两条小狗,就能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
—
下午2:00,一班下节课是体育课,此时教室里乱哄哄的。
值日组长喊了四五声,“安静,不要说话。”也没人理。
那女孩子有几分脾气,教鞭在桌上抽的啪啪响,扬着手里的本子,“谁再说话,我就记名字了!”
邱莲不大不小的声音接上,“记吧,我看谁管。”
两个都不是好脾气的主,且都伶牙俐齿,教室里开始弥漫起一股硝烟味。
“邱莲,站起来!”
邱莲猛的踢了下前面同学的板凳,“哗啦”一声巨响。
“你他妈让我站我就站啊,没点逼事滚去站街去,少在我这里晃,刷存在感。”
“你——”
那女孩子气坏了,忽的想起什么,怒极反笑,“看来你对站街有别样的理解,我记得你跟九班的许晴玩的挺好吧,上次我出去可还看到许晴街头迎客呢,你们是一伙的吧?”
邱莲猛的站起身,眼里阴毒十分,“有种你再说一遍?”
值日组长一点也不惧怕她,下巴抬抬,指指姜茶。
“我可没瞎说,中心商城,我还看到姜纪委了,她应该也看到许晴了吧?身上连内衣都没穿,你说你纤尘不染,干干净净,谁信?蛇鼠都是一窝的。”
邱莲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冷冷的盯着姜茶,“是吗?姜茶?”
樊茉护犊子第一名,眼看这火无缘无故烧到姜茶身上,赶紧开始辩解。
“你们都在瞎说,城南就这么大,买个东西遇见不挺正常吗?姜茶眼睛又不长在许晴身上,许晴也不是发光体,没理由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她身上。”
姜茶攥紧的手心慢慢松开,心底冷静不少,眼里坦坦荡荡。
“我没看到。”
“你说谎!”
值日组长声音有些尖锐,“你明明看到了,我也看到了,许晴去了青石巷,就在你家门口,你还跟她们一起进了屋。”
这话顿时掀起千层浪,班里所有人早就闭了嘴,静静看这场闹剧,听到值日组长那番话全都在底下讨论。
樊茉掐掐姜茶掌心,有些好笑,立刻反驳:“你怎么那么清楚?你是跟踪狂还是有臆想症?针对姜茶对你有好处?”
“我只不过在陈述事实,你不用转移话题,如果她真是,干嘛要狡辩?我不是故意跟踪,只是无意中发现她有关联,不想因为你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一锅粥。”
若不是姜茶拉着,樊茉早就暴跳如雷,劈头盖脸的给她骂一顿。
体育委员有眼力劲,试图阻止几人之间的争吵,“都别说了啊!咱们去操场上课!”
一班这节课跟十班一起上。
十班的男生们一窝蜂的下楼,堵在楼梯口,马涛怀里抱着球,冲身后人喊道:
“沈哥!快点!再不占位就来不及了!”
十班疯疯癫癫的男生们准备去抢篮球场。
平时这种场景大家喜闻乐见。
但因为这场没结束的争执,众人的目光全在喋喋不休的值日组长袁艺涵身上。
“你们等着,许晴肯定还会去,到时候我一定拍下照片,拿出证据来。”
“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不知道她怎么当上纪律委员的?这职务真好办事,勾勾搭搭,连宋尧学长都跟在她屁股后面。”
“要我看啊,年级第一的成绩保不准也是那个谁泄题的呢。”
樊茉挣开姜茶的手,“你说够了没?”
袁艺涵白了她一眼,“敢做还不让说了?”
一个慵懒调子慢慢响起,“一段时间没来,这么多热闹事啊。”
土霸王发声,顿时没人敢说话。
一楼的大厅处霎时间安安静静,连一脸嚣张的袁艺涵都灭了气焰。
他刚刚睡醒,声音带着沙哑的质感和浓浓的倦意,狭长的丹凤眼斜睨四周,诱惑又危险。
邱莲转过身,语气轻轻柔柔,“沈哥,我们可都没惹事,是袁艺涵先找事的。”
本来能说会道还能踩人痛处的袁艺涵瞬间说话变得结结巴巴,“你们……要是……不……找事,我会去说?”
沈小春冷冷一记眼光,看的袁艺涵心头一悚,垂着头,手都不自禁的发抖。
“这么能说,继续啊?”
他声音不大,但此刻场面太过于安静,低沉嗓音在大厅里盘旋,轻微的回音阵阵。
“你两个继续,不说到放学,谁都别走。”
邱莲脸色瞬间难看,“沈哥我……”
袁艺涵鼓着腮帮,今天值日是真倒霉,正赶上沈小春这土霸王。
她闷闷回了句,“就是看不惯某些人自命清高而已。”
这话一石二鸟,沈小春勾起唇角,笑着问她,“哪些人?”
他笑起来那双桃花眼多情泛滥,唇角弧度恰当,又野又痞。
袁艺涵脸一红,松口气,像是找到了更恰当的理由。
“那天我亲眼看见姜茶跟许晴,还有一个年龄大一些的女人在一起,而且之后姜茶还跟那个女人进了屋。”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许晴因为出手伤人被退了学,整天无所事事,就混在酒吧,跟那些九流子一起玩,那些都是什么人啊……”
她没说完就被沈小春一声轻笑打断,那笑声轻飘飘的落在其他人心里。
可马涛陈俊阳他们知道,他看似在笑,眼里落了一层寒凉的冰霜。
—
袁艺涵就这样高傲的抬着下巴走在人群最前面。
她在学校一向没人主动招惹,久而久之,养了这么个刁钻的性子。
她这人一向不屑跟邱莲这种人来忙,两个世界的人,各走各的路,可偏偏中间夹了个姜茶。
无论是成绩还是风度,都狠狠压她一筹,袁艺涵承认自己心眼小,想超越姜茶的念头从产生就没消失过。
今天出了次风头,虽说凭她一面之词,不一定所有人都相信,但她保证,姜茶那副故作严于律己的姿态,不知多少人看不惯。
晚自习放学,她家里有人来接,出了校门就是她妈妈的车,去年年初买的宝马,在城南,就算相当有面子的小资家庭。
她背着书包走过姜茶的座位,鼻腔“哼”了一声走远。
引得樊茉在后面翻了好几个白眼,“真是丑人多作怪,人丑没人爱。”
学校大路旁边的林荫小道是她每天的必经之路。
但今天,她拐进去后听到身后“噔噔”的脚步声传来,且越来越近。
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猛的一把捂住嘴。
“唔……救命……救命!”
后脑被重重一击,她眼前一黑,顿时失去知觉,无力的摔倒在地上。
“呸,疼死老子了。”
马涛揉揉腿,这丫头看着不胖,劲不小,猛力蹬那几下,给他小腿都踢紫了。
“咱接下来干嘛啊哥?”
马涛朝身旁的树丛里问道,高大的少年从黑暗中走出来,冷冷扫了眼地面,“小惩大诫。”
这种事马涛最在行,得了命令,立刻贱兮兮的说道:“得咧,听沈哥的,给这丫头一个教训,让她跟沈哥顶嘴!”
出校门,迎面一阵凉风,给沈小春燥热的头脑些许清醒。
他今天骑了辆二手摩托车,那车平日里不怎么骑,理由简单,要加油,麻烦。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银行卡到账十万元。
他看一眼,丢了烟,喉咙里逸出声冷笑。
又是沈乾,给他每月的生活费。
上个月接了那个残破的赌场,他没动卡里的钱,这月镇上查得紧,那活大概率是继续不下去了。
这笔钱,倒是来得及时。
摩托车的引擎声在黑夜里清晰可闻,夜空中,几点星子,稀稀落落,今晚月色格外透亮,把驰骋中的少年身影拉的很长。
沈小春到家推开门就是凑上来的小猫咪,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围着他转了一圈,见他手里空无一物,圆溜溜的大眼睛露出一丝失望。
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跳进自己窝里,继续眯着眼睡觉。
这没良心的,养这么久,还养不出感情来。
沈小春手指一勾,从裤口袋里掏出一根包装腊肠——
“沈小姜,你看这是什么?”
—
姜茶今晚被袁艺涵一通气,她觉得自己当了纪委不是磨炼能力,而是磨炼脾气,棱角全给她磨平了,人人都觉得她好欺负。
仅借只言片语就给她胡乱定罪行。
姜茶窗外的那颗大梧桐树上一阵阵的蝉鸣。
夜风凉凉袭来,透过窗子,慢慢平息她的浮躁。
趁着这片刻安宁,她认认真真趴在写字桌上,写了一封“辞职信”。
第二天班里少了号人物——袁艺涵。
她平日仗势凌人,突然消失,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顾于洁上课时提出严禁讨论这件事,只简单交代袁艺涵生病请假便就此翻过,其他原因一概不提。
班里八卦同学早就打听到内部消息,下课后在班里津津有味的讨论——
“你们知道吗?听说昨晚袁艺涵走夜路撞着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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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茶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动作一顿,双手落在滚烫的地面。
她这才看到沈小春脚边蜷缩着一只小猫,软糯糯的叫两声,心都跟着融化。
他兀自蹲下,轻轻翻看受伤小狗的伤势。
“伤口整齐,线条长深,应该是被人用刀划伤的。”
姜茶眉心紧锁,手指放在小狗毛茸茸的头上,“什么人连动物都下得了手。”
沈小春盯着她打抱不平的脸,眼里浸染丝丝阴霾,“他们连人都敢伤,何况是畜生呢?”
说完抱起小狗,抬腿走出去。
“你要去哪?不应该送它去看兽医吗?”
沈小春嗤了一声,“你觉得这里有兽医那种东西?”
姜茶噤了声,一路跟着他到筒子楼。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是喝醉那晚,回想起就满脑子后悔。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沈小春看她笨拙的模样,嫌她碍事,当成工具人使唤命令。
“柜子里有绷带,药水,棉签,还有一把镊子,一块拿出来。”
姜茶听话的把东西递到他手边,男生的手修长漂亮,肤色是好看的古铜色,拿镊子的手青筋凸起。
本来一副养眼极佳的画卷因为他手背上大大小小的烫伤被破坏,圆形深色的伤疤,在他手上堆集或分散。
来时没在意,现在打量过去才看到他后背上明显的刀伤,已经结痂了,伤口蔓延到白色背心下的皮肤。
少年专注认真,手拿镊子,捏住棉球,把小狗伤口周围的脏污先清理干净,再倒上药水,伤口沾水发疼,小狗喉咙里溢出可怜的呜咽。
小爪子无力挥动,被沈小春一只手轻轻按住。
不同于往日的浑身戾气,面前的少年温顺柔和,穿着又随意,动作细致专注,好看的眉眼轻轻颦起。
他认真的模样,像发着光。
伤口被简单清理,小狗好很多,有些费力的抬起头,舔舔沈小春的手心。
“动物其实也很有心,它知道你对它好。”
姜茶轻轻出声,心里泛起一股温暖,无论表面上多冷血的人,总有动情的一面。
“是啊,动物都有心,可有些人就是没有。”
小狗蜷在他怀里,他这句话一出,果然引起姜茶的不适。
她就知道,不该夸他。
那只小白猫被迫挪窝,沈小春把小狗放进小白猫的窝里。
小猫仰头朝他费解的叫,被他用腿轻轻挪到一旁,软软的小猫最讨姜茶欢心。
她蹲下身,逗猫咪玩,“还是只小母猫啊。”
转头问沈小春,“她有名字吗?”
“有。”
说出一个字,又像在躲避这个话题,嫌恶的到门口水龙头边接水洗手。
“脏的要死,你自己养,否则我就把它重新丢回去。”
“自己养就自己养。”
姜茶把它从窝里抱出来,小猫看见占了自己巢穴的东西离开了,重新跳进窝中舒舒服服的舔毛。
回去之后,她特意在院子里给小狗做了个一样的窝,用不穿的旧衣服,棉絮层层铺好,两条小狗,就能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
—
下午2:00,一班下节课是体育课,此时教室里乱哄哄的。
值日组长喊了四五声,“安静,不要说话。”也没人理。
那女孩子有几分脾气,教鞭在桌上抽的啪啪响,扬着手里的本子,“谁再说话,我就记名字了!”
邱莲不大不小的声音接上,“记吧,我看谁管。”
两个都不是好脾气的主,且都伶牙俐齿,教室里开始弥漫起一股硝烟味。
“邱莲,站起来!”
邱莲猛的踢了下前面同学的板凳,“哗啦”一声巨响。
“你他妈让我站我就站啊,没点逼事滚去站街去,少在我这里晃,刷存在感。”
“你——”
那女孩子气坏了,忽的想起什么,怒极反笑,“看来你对站街有别样的理解,我记得你跟九班的许晴玩的挺好吧,上次我出去可还看到许晴街头迎客呢,你们是一伙的吧?”
邱莲猛的站起身,眼里阴毒十分,“有种你再说一遍?”
值日组长一点也不惧怕她,下巴抬抬,指指姜茶。
“我可没瞎说,中心商城,我还看到姜纪委了,她应该也看到许晴了吧?身上连内衣都没穿,你说你纤尘不染,干干净净,谁信?蛇鼠都是一窝的。”
邱莲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冷冷的盯着姜茶,“是吗?姜茶?”
樊茉护犊子第一名,眼看这火无缘无故烧到姜茶身上,赶紧开始辩解。
“你们都在瞎说,城南就这么大,买个东西遇见不挺正常吗?姜茶眼睛又不长在许晴身上,许晴也不是发光体,没理由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她身上。”
姜茶攥紧的手心慢慢松开,心底冷静不少,眼里坦坦荡荡。
“我没看到。”
“你说谎!”
值日组长声音有些尖锐,“你明明看到了,我也看到了,许晴去了青石巷,就在你家门口,你还跟她们一起进了屋。”
这话顿时掀起千层浪,班里所有人早就闭了嘴,静静看这场闹剧,听到值日组长那番话全都在底下讨论。
樊茉掐掐姜茶掌心,有些好笑,立刻反驳:“你怎么那么清楚?你是跟踪狂还是有臆想症?针对姜茶对你有好处?”
“我只不过在陈述事实,你不用转移话题,如果她真是,干嘛要狡辩?我不是故意跟踪,只是无意中发现她有关联,不想因为你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一锅粥。”
若不是姜茶拉着,樊茉早就暴跳如雷,劈头盖脸的给她骂一顿。
体育委员有眼力劲,试图阻止几人之间的争吵,“都别说了啊!咱们去操场上课!”
一班这节课跟十班一起上。
十班的男生们一窝蜂的下楼,堵在楼梯口,马涛怀里抱着球,冲身后人喊道:
“沈哥!快点!再不占位就来不及了!”
十班疯疯癫癫的男生们准备去抢篮球场。
平时这种场景大家喜闻乐见。
但因为这场没结束的争执,众人的目光全在喋喋不休的值日组长袁艺涵身上。
“你们等着,许晴肯定还会去,到时候我一定拍下照片,拿出证据来。”
“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不知道她怎么当上纪律委员的?这职务真好办事,勾勾搭搭,连宋尧学长都跟在她屁股后面。”
“要我看啊,年级第一的成绩保不准也是那个谁泄题的呢。”
樊茉挣开姜茶的手,“你说够了没?”
袁艺涵白了她一眼,“敢做还不让说了?”
一个慵懒调子慢慢响起,“一段时间没来,这么多热闹事啊。”
土霸王发声,顿时没人敢说话。
一楼的大厅处霎时间安安静静,连一脸嚣张的袁艺涵都灭了气焰。
他刚刚睡醒,声音带着沙哑的质感和浓浓的倦意,狭长的丹凤眼斜睨四周,诱惑又危险。
邱莲转过身,语气轻轻柔柔,“沈哥,我们可都没惹事,是袁艺涵先找事的。”
本来能说会道还能踩人痛处的袁艺涵瞬间说话变得结结巴巴,“你们……要是……不……找事,我会去说?”
沈小春冷冷一记眼光,看的袁艺涵心头一悚,垂着头,手都不自禁的发抖。
“这么能说,继续啊?”
他声音不大,但此刻场面太过于安静,低沉嗓音在大厅里盘旋,轻微的回音阵阵。
“你两个继续,不说到放学,谁都别走。”
邱莲脸色瞬间难看,“沈哥我……”
袁艺涵鼓着腮帮,今天值日是真倒霉,正赶上沈小春这土霸王。
她闷闷回了句,“就是看不惯某些人自命清高而已。”
这话一石二鸟,沈小春勾起唇角,笑着问她,“哪些人?”
他笑起来那双桃花眼多情泛滥,唇角弧度恰当,又野又痞。
袁艺涵脸一红,松口气,像是找到了更恰当的理由。
“那天我亲眼看见姜茶跟许晴,还有一个年龄大一些的女人在一起,而且之后姜茶还跟那个女人进了屋。”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许晴因为出手伤人被退了学,整天无所事事,就混在酒吧,跟那些九流子一起玩,那些都是什么人啊……”
她没说完就被沈小春一声轻笑打断,那笑声轻飘飘的落在其他人心里。
可马涛陈俊阳他们知道,他看似在笑,眼里落了一层寒凉的冰霜。
—
袁艺涵就这样高傲的抬着下巴走在人群最前面。
她在学校一向没人主动招惹,久而久之,养了这么个刁钻的性子。
她这人一向不屑跟邱莲这种人来忙,两个世界的人,各走各的路,可偏偏中间夹了个姜茶。
无论是成绩还是风度,都狠狠压她一筹,袁艺涵承认自己心眼小,想超越姜茶的念头从产生就没消失过。
今天出了次风头,虽说凭她一面之词,不一定所有人都相信,但她保证,姜茶那副故作严于律己的姿态,不知多少人看不惯。
晚自习放学,她家里有人来接,出了校门就是她妈妈的车,去年年初买的宝马,在城南,就算相当有面子的小资家庭。
她背着书包走过姜茶的座位,鼻腔“哼”了一声走远。
引得樊茉在后面翻了好几个白眼,“真是丑人多作怪,人丑没人爱。”
学校大路旁边的林荫小道是她每天的必经之路。
但今天,她拐进去后听到身后“噔噔”的脚步声传来,且越来越近。
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猛的一把捂住嘴。
“唔……救命……救命!”
后脑被重重一击,她眼前一黑,顿时失去知觉,无力的摔倒在地上。
“呸,疼死老子了。”
马涛揉揉腿,这丫头看着不胖,劲不小,猛力蹬那几下,给他小腿都踢紫了。
“咱接下来干嘛啊哥?”
马涛朝身旁的树丛里问道,高大的少年从黑暗中走出来,冷冷扫了眼地面,“小惩大诫。”
这种事马涛最在行,得了命令,立刻贱兮兮的说道:“得咧,听沈哥的,给这丫头一个教训,让她跟沈哥顶嘴!”
出校门,迎面一阵凉风,给沈小春燥热的头脑些许清醒。
他今天骑了辆二手摩托车,那车平日里不怎么骑,理由简单,要加油,麻烦。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银行卡到账十万元。
他看一眼,丢了烟,喉咙里逸出声冷笑。
又是沈乾,给他每月的生活费。
上个月接了那个残破的赌场,他没动卡里的钱,这月镇上查得紧,那活大概率是继续不下去了。
这笔钱,倒是来得及时。
摩托车的引擎声在黑夜里清晰可闻,夜空中,几点星子,稀稀落落,今晚月色格外透亮,把驰骋中的少年身影拉的很长。
沈小春到家推开门就是凑上来的小猫咪,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围着他转了一圈,见他手里空无一物,圆溜溜的大眼睛露出一丝失望。
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跳进自己窝里,继续眯着眼睡觉。
这没良心的,养这么久,还养不出感情来。
沈小春手指一勾,从裤口袋里掏出一根包装腊肠——
“沈小姜,你看这是什么?”
—
姜茶今晚被袁艺涵一通气,她觉得自己当了纪委不是磨炼能力,而是磨炼脾气,棱角全给她磨平了,人人都觉得她好欺负。
仅借只言片语就给她胡乱定罪行。
姜茶窗外的那颗大梧桐树上一阵阵的蝉鸣。
夜风凉凉袭来,透过窗子,慢慢平息她的浮躁。
趁着这片刻安宁,她认认真真趴在写字桌上,写了一封“辞职信”。
第二天班里少了号人物——袁艺涵。
她平日仗势凌人,突然消失,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顾于洁上课时提出严禁讨论这件事,只简单交代袁艺涵生病请假便就此翻过,其他原因一概不提。
班里八卦同学早就打听到内部消息,下课后在班里津津有味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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