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10
画稿上一道道褶皱,姜茶皱皱眉,这是她给的不错,可怎么落到许晴手里了?
她上前一步,正要拿回来,许晴一甩手,打掉她伸过来的胳膊,满脸讥诮:“怎么,想毁灭证据啊?”
姜茶深呼吸两下,“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她晃悠着手里薄薄的一张纸,脸上满是得意:“看看,还想抵赖不成?别以为是纪律委员就能滥用私权,我要告诉校长,撤了你的职务!”
“随便。”
抛下这么一句话,她也不再与她们纠缠,拉着樊茉,径直越过她们,朝一班走去。
周围三两看热闹的同学看到姜茶离开,低头在后面窃窃私语。
声音不小,以至于走在前面的姜茶听得一清二楚:
“就连纪委也害怕沈小春?果然,人都是见风使舵的。”
“就是,还以为她多清白呢,现在看看,不过如此。”
“……”
樊茉立刻急得要动手,被姜茶拉住,无所谓的摇摇头。
许晴说到做到,果然去办公室汇报了校长,办公室的会议刚巧结束,她去的正是时候。
晚自习之前,姜茶被点名叫进了教务处。
校长挺着啤酒肚,颇为严肃,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余光瞥到姜茶的身影,没有立刻说话。
办公室一时寂静无声,许晴有些着急,瞪了眼姜茶后,把证据摊在办公桌上。
校长视线扫过来,淡淡开口:“听说这是你给十班的,是吗姜茶?”
那双威严的眼睛看的人心里直紧张,姜茶也没否认,轻声开口说:“是。”
“你不知道这是作弊吗?身为计分人员不能随意插手,还知法犯法?”
“你要帮助别人也应该采取其他方法,这是对别班的不公平。”
校长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姜茶的成绩次次名列前茅,他说不上重话,但对这种行为,也理应杜绝。
小姑娘站在办公桌前,宽大的校服袖子遮住了手,更衬得她文弱,一张小脸在灯光下显得煞白,眉目间有些颓。
校长准备随便训斥两句就让她离开。
还没审完话,就听到走廊上一阵脚步声。
都在上课,楼梯口安安静静的,鞋底和地面的刺耳摩擦在此刻着实有些醒目。
办公室门被推开,空调的凉意袭来,进来的人舒服喟叹一声后,走到姜茶身后。
隔着一小段距离,她清清楚楚感觉到后背的灼热,像是一个无形的火炉。带着这个年纪少年与生俱来的肆意张扬。
“其他什么方法啊?”
陡然间后背传来的声音让姜茶心一凛。
而后慢慢转过头,仰头看向身后上方,入目的果真是那张多情,又好看的脸。
“沈小春,你干嘛?”
校长放下杯子,看着面前手插在口袋,没半点正经样的男生。
“我当然来说些证词。”
“你能有什么证词?”校长苍老的脸上褶皱都深了几道,明显觉得这人除了狡辩怕是没其他说辞可言。
“这可涉及到要不要干活的命运,我还不能为自己争取一下啊。”
见惯了各种场面,对这种叛逆学生,校长早就不放在心上,靠坐在皮椅上,颇为大方:
“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解释?”
他噙着笑,垂眸看着姜茶,开口道:
“这画是我要求姜纪委拿来的,不拿来我就天天针对她,你说是不是啊?”
姜茶猛然抬头,撞进他那双寒潭一样冷静的眸里,张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不是……”
“好啊你沈小春!给你机会还不好好说,欺负同学在理了是吧?”
桌子一拍动,办公室里顿时没人敢说话。
就连听到沈小春那句话后准备反驳的许晴都瞬间噤声。
她瞪了眼姜茶,瞧见态度淡定的沈小春,后者目光望过来,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以及毫不客气的狠戾。
她脱口而出的话被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睛生生吓咽回去。
变成了一言不发。
审讯结束,最后的结果成了沈小春态度不端,板报作弊,品行恶劣,不仅被取消先前的成绩,还被罚打扫两个星期的学校厕所。
整个过程中,姜茶捏着拳,静静听校长面色和蔼的对她和许晴道:
“凡是态度不正确,不劳而获的都得接受应有的惩罚,以后要是再被恐吓欺负,记得一定要上报!”
她咬着唇,出门还不忘看一眼靠着墙,懒懒站着的沈小春。
后者不仅没半点阴晦心情,还抬抬下巴,冲她吹了声口哨。
走到楼梯口,原本斜后方的许晴加快步子,走到姜茶身侧,狠狠撞了下她肩膀:
“挺有本事啊,都能让沈小春亲自来给你开脱,低估你了姜茶,平时清高的不可一世,私下里不还是招惹一堆臭鱼烂虾?”
姜茶停下来,定定看着她:
“你连他都怕,那你算什么?”
许晴冷笑一声,两手环抱胸前,耸耸肩,“难不成你以为沈小春是什么大人物?这样想你可就太可怜了,他不过空有一身好皮相,皮下呢,其实脏——”
“砰——”
话未说完,她就被姜茶两只手,狠狠地,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你他妈神经病啊?!”
楼梯不高,许晴翻滚下来,撞到了楼梯尽头的墙体,爬起来,气急败坏。
她一腔脾气,死死盯着姜茶,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
可看到她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充满阴暗乖张的眼神后,硬是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身上莫名出现的狠劲,跟刚刚办公室里的沈小春很像。
不带半点情绪,眼睛看着空空的,盯得久了,瘆得许晴心里发慌。
“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
不知哪来的勇气,姜茶一只手按住许晴的胳膊,力气在此刻大得惊人:
“他皮下藏了什么脏东西让你这么惦记?再脏也是比你干净的人,你一个相貌智商堪忧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她狠狠松开手,带的许晴一趔趄,险些没站稳。
“你不信?行啊,去问问高三的沈璇不就知道了?”
拉开两人距离,许晴握住刚刚被姜茶捏痛的手,气不打一处来,“我再差,家世也是清清白白,可不像沈小春他妈,给人当小三,生了他这个私生子后怕被正室和那男人报复,整日东躲西藏,弄得现在神智都不清醒,老年痴呆一样……”
她还要说,触及姜茶的眼神后,闭了嘴,快速从左侧楼梯道下楼,不见了人影。
可那番话,一遍遍在姜茶耳朵里循环播放。
“小三,私生子,东躲西藏,神志不清,老年痴呆……”
各种最恶劣的词汇包裹住一个少年,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密不透风到让人窒息。
淮城很小,小到人们安居乐业,最大的争吵是跟街口小贩讨价还价,是这家道那家短,是谁看谁不顺眼,背后多说两句脏话。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的家庭,第一次,离姜茶这样近。
回班后,她总心不在焉。
樊茉问什么,她也只说没事,抱着一块橡皮擦拭纸张擦半天。
思绪全然不在作业上。
教室里静悄悄的,明灯照拂,窗明几净。
她在这样温暖舒适的环境里可以安然度过三年,可就在此刻,姜茶却很想打破常规,去看看自己惦记的那个少年。
一中晚自习放学时间是九点半,平日里,姜茶不敢耽搁,收拾完书包就直奔回家。
但今天她一反常态,磨磨唧唧收拾好东西,站在校门口,看着人群一批一批的减少,心里始终踏实不下来。
夏日的夜晚,凉风都带了几分燥。
她站在那里没一会,额头和脖颈就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校服抱在手里,里面穿了身浅黄色的小雏菊短袖。
学校里人散的快,她张望半天也没看到十班人的身影。
心头有些失落,姜茶默不作声的往回家的路走。
学校门口的酒吧是二层楼,一层小卖部,二层是酒吧和台球室。
沈小春今晚包了场,晚上三节课没上,就待在这里,躺进沙发,精神不济的度过好几个小时。
阁楼的小窗户打开,马涛透过窗,远远的,看见路上那个落寞又熟悉的身影。
嗓门一出,屋子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哎!那不是纪委吗?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女孩子,半夜走夜路不安全哪。”
他摇摇头感叹。
接着,众人就看见一晚上躺沙发上没动弹的沈小春爬起来,挪动长腿,漫不经心的说道:“出去上个厕所。”
“……”
陈俊阳叼着烟,嗤一声,对着他的背影挖苦:“人没来怎么不见你膀胱这么弱啊?”
马涛乐呵呵的接上:“谁让咱们纪委自带卫生间呢。”
—
从学校回家的这段路没路灯,年久失修,道路漆黑一片。
姜茶越走越快,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在追赶她。
心里咚咚打鼓,干脆一手扶着书包,快速狂奔起来。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重,无论姜茶跑的多快,距离都在不断拉近。
“啊——”
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姜茶没防备,惊吓出声,回头把校服往对方身上扔。
“走开走开——”
“操!疼死老子了!”
对方会说话,姜茶动作慢了半拍。
被夜色里黑色的高大影子紧紧抓住手腕。
“姜茶,你真行啊!校服拉链甩老子脸上了,老子破相了,你可得负责我后半生!”
借着星光,姜茶看清面前的影子由模糊到清晰,夜空轻镀一层银辉在男生高挺的鼻梁上,顺着往上,那双深色瞳孔带着浅淡的光,嘴上说着狠话,眸中却还噙着散漫的笑意。
“对不起……我没看清,以为……”
“以为是流氓?”
他弯腰在她面前,仔细询问:“流氓要长我这样,还愁没人送上门?”
虽然极其自恋,但姜茶没法否认,是这个理。
她惦记着办公室里的事,想知道校长有没有说更严重的处分:
“下午在办公室,你怎么不跟校长解释?”
“解释什么?”他挑挑眉。
“不是你强迫我的,是我自愿帮你们的。”
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又气又急:
“你这样说正中许晴下怀,她故意使坏,逃避责任,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要是不来,校长顶多训斥她两句,她成绩好,大大小小的荣誉都帮学校拿了不少,校长不会把她怎么样。
可被他这么一闹,她为了自己私心的那点小局面全被破坏了。
“小纪委。”沈小春叫她,“那我干嘛要那么说呢?老子乐意帮你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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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
抛下这么一句话,她也不再与她们纠缠,拉着樊茉,径直越过她们,朝一班走去。
周围三两看热闹的同学看到姜茶离开,低头在后面窃窃私语。
声音不小,以至于走在前面的姜茶听得一清二楚:
“就连纪委也害怕沈小春?果然,人都是见风使舵的。”
“就是,还以为她多清白呢,现在看看,不过如此。”
“……”
樊茉立刻急得要动手,被姜茶拉住,无所谓的摇摇头。
许晴说到做到,果然去办公室汇报了校长,办公室的会议刚巧结束,她去的正是时候。
晚自习之前,姜茶被点名叫进了教务处。
校长挺着啤酒肚,颇为严肃,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余光瞥到姜茶的身影,没有立刻说话。
办公室一时寂静无声,许晴有些着急,瞪了眼姜茶后,把证据摊在办公桌上。
校长视线扫过来,淡淡开口:“听说这是你给十班的,是吗姜茶?”
那双威严的眼睛看的人心里直紧张,姜茶也没否认,轻声开口说:“是。”
“你不知道这是作弊吗?身为计分人员不能随意插手,还知法犯法?”
“你要帮助别人也应该采取其他方法,这是对别班的不公平。”
校长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姜茶的成绩次次名列前茅,他说不上重话,但对这种行为,也理应杜绝。
小姑娘站在办公桌前,宽大的校服袖子遮住了手,更衬得她文弱,一张小脸在灯光下显得煞白,眉目间有些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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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审完话,就听到走廊上一阵脚步声。
都在上课,楼梯口安安静静的,鞋底和地面的刺耳摩擦在此刻着实有些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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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小段距离,她清清楚楚感觉到后背的灼热,像是一个无形的火炉。带着这个年纪少年与生俱来的肆意张扬。
“其他什么方法啊?”
陡然间后背传来的声音让姜茶心一凛。
而后慢慢转过头,仰头看向身后上方,入目的果真是那张多情,又好看的脸。
“沈小春,你干嘛?”
校长放下杯子,看着面前手插在口袋,没半点正经样的男生。
“我当然来说些证词。”
“你能有什么证词?”校长苍老的脸上褶皱都深了几道,明显觉得这人除了狡辩怕是没其他说辞可言。
“这可涉及到要不要干活的命运,我还不能为自己争取一下啊。”
见惯了各种场面,对这种叛逆学生,校长早就不放在心上,靠坐在皮椅上,颇为大方:
“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解释?”
他噙着笑,垂眸看着姜茶,开口道:
“这画是我要求姜纪委拿来的,不拿来我就天天针对她,你说是不是啊?”
姜茶猛然抬头,撞进他那双寒潭一样冷静的眸里,张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不是……”
“好啊你沈小春!给你机会还不好好说,欺负同学在理了是吧?”
桌子一拍动,办公室里顿时没人敢说话。
就连听到沈小春那句话后准备反驳的许晴都瞬间噤声。
她瞪了眼姜茶,瞧见态度淡定的沈小春,后者目光望过来,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以及毫不客气的狠戾。
她脱口而出的话被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睛生生吓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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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结束,最后的结果成了沈小春态度不端,板报作弊,品行恶劣,不仅被取消先前的成绩,还被罚打扫两个星期的学校厕所。
整个过程中,姜茶捏着拳,静静听校长面色和蔼的对她和许晴道:
“凡是态度不正确,不劳而获的都得接受应有的惩罚,以后要是再被恐吓欺负,记得一定要上报!”
她咬着唇,出门还不忘看一眼靠着墙,懒懒站着的沈小春。
后者不仅没半点阴晦心情,还抬抬下巴,冲她吹了声口哨。
走到楼梯口,原本斜后方的许晴加快步子,走到姜茶身侧,狠狠撞了下她肩膀:
“挺有本事啊,都能让沈小春亲自来给你开脱,低估你了姜茶,平时清高的不可一世,私下里不还是招惹一堆臭鱼烂虾?”
姜茶停下来,定定看着她:
“你连他都怕,那你算什么?”
许晴冷笑一声,两手环抱胸前,耸耸肩,“难不成你以为沈小春是什么大人物?这样想你可就太可怜了,他不过空有一身好皮相,皮下呢,其实脏——”
“砰——”
话未说完,她就被姜茶两只手,狠狠地,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你他妈神经病啊?!”
楼梯不高,许晴翻滚下来,撞到了楼梯尽头的墙体,爬起来,气急败坏。
她一腔脾气,死死盯着姜茶,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
可看到她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充满阴暗乖张的眼神后,硬是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身上莫名出现的狠劲,跟刚刚办公室里的沈小春很像。
不带半点情绪,眼睛看着空空的,盯得久了,瘆得许晴心里发慌。
“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
不知哪来的勇气,姜茶一只手按住许晴的胳膊,力气在此刻大得惊人:
“他皮下藏了什么脏东西让你这么惦记?再脏也是比你干净的人,你一个相貌智商堪忧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她狠狠松开手,带的许晴一趔趄,险些没站稳。
“你不信?行啊,去问问高三的沈璇不就知道了?”
拉开两人距离,许晴握住刚刚被姜茶捏痛的手,气不打一处来,“我再差,家世也是清清白白,可不像沈小春他妈,给人当小三,生了他这个私生子后怕被正室和那男人报复,整日东躲西藏,弄得现在神智都不清醒,老年痴呆一样……”
她还要说,触及姜茶的眼神后,闭了嘴,快速从左侧楼梯道下楼,不见了人影。
可那番话,一遍遍在姜茶耳朵里循环播放。
“小三,私生子,东躲西藏,神志不清,老年痴呆……”
各种最恶劣的词汇包裹住一个少年,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密不透风到让人窒息。
淮城很小,小到人们安居乐业,最大的争吵是跟街口小贩讨价还价,是这家道那家短,是谁看谁不顺眼,背后多说两句脏话。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的家庭,第一次,离姜茶这样近。
回班后,她总心不在焉。
樊茉问什么,她也只说没事,抱着一块橡皮擦拭纸张擦半天。
思绪全然不在作业上。
教室里静悄悄的,明灯照拂,窗明几净。
她在这样温暖舒适的环境里可以安然度过三年,可就在此刻,姜茶却很想打破常规,去看看自己惦记的那个少年。
一中晚自习放学时间是九点半,平日里,姜茶不敢耽搁,收拾完书包就直奔回家。
但今天她一反常态,磨磨唧唧收拾好东西,站在校门口,看着人群一批一批的减少,心里始终踏实不下来。
夏日的夜晚,凉风都带了几分燥。
她站在那里没一会,额头和脖颈就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校服抱在手里,里面穿了身浅黄色的小雏菊短袖。
学校里人散的快,她张望半天也没看到十班人的身影。
心头有些失落,姜茶默不作声的往回家的路走。
学校门口的酒吧是二层楼,一层小卖部,二层是酒吧和台球室。
沈小春今晚包了场,晚上三节课没上,就待在这里,躺进沙发,精神不济的度过好几个小时。
阁楼的小窗户打开,马涛透过窗,远远的,看见路上那个落寞又熟悉的身影。
嗓门一出,屋子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哎!那不是纪委吗?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女孩子,半夜走夜路不安全哪。”
他摇摇头感叹。
接着,众人就看见一晚上躺沙发上没动弹的沈小春爬起来,挪动长腿,漫不经心的说道:“出去上个厕所。”
“……”
陈俊阳叼着烟,嗤一声,对着他的背影挖苦:“人没来怎么不见你膀胱这么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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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回家的这段路没路灯,年久失修,道路漆黑一片。
姜茶越走越快,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在追赶她。
心里咚咚打鼓,干脆一手扶着书包,快速狂奔起来。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重,无论姜茶跑的多快,距离都在不断拉近。
“啊——”
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姜茶没防备,惊吓出声,回头把校服往对方身上扔。
“走开走开——”
“操!疼死老子了!”
对方会说话,姜茶动作慢了半拍。
被夜色里黑色的高大影子紧紧抓住手腕。
“姜茶,你真行啊!校服拉链甩老子脸上了,老子破相了,你可得负责我后半生!”
借着星光,姜茶看清面前的影子由模糊到清晰,夜空轻镀一层银辉在男生高挺的鼻梁上,顺着往上,那双深色瞳孔带着浅淡的光,嘴上说着狠话,眸中却还噙着散漫的笑意。
“对不起……我没看清,以为……”
“以为是流氓?”
他弯腰在她面前,仔细询问:“流氓要长我这样,还愁没人送上门?”
虽然极其自恋,但姜茶没法否认,是这个理。
她惦记着办公室里的事,想知道校长有没有说更严重的处分:
“下午在办公室,你怎么不跟校长解释?”
“解释什么?”他挑挑眉。
“不是你强迫我的,是我自愿帮你们的。”
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又气又急:
“你这样说正中许晴下怀,她故意使坏,逃避责任,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要是不来,校长顶多训斥她两句,她成绩好,大大小小的荣誉都帮学校拿了不少,校长不会把她怎么样。
可被他这么一闹,她为了自己私心的那点小局面全被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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