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番 外 方言和谢琢
(一)初见
今天原本是方言到大学报道的第一天,新的人生开始了,他刚才在校门口就看到一个姑娘,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黑色及腰长发,恬淡的站在那里,不说话的背影都看起来青春可人,更何况转过来的时候样子让人心头一颤,可是……
“哥!”乔语突然出现在方言面前,方言都愣住了。
“开心傻了吧!”乔语晃着哥哥的手,“我就知道,我不来陪你报道,你一准要伤心的。”
“我去,爸爸妈妈怎么还没走?!”乔语一愣,赶紧甩开方言的手,悄摸的往人群里钻。看着乔语溜走了,方言再回头去找那个姑娘,人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一新生,又或是外校的?
校园虽然大,可今天报道的人很多,乔语自以为淹没在人群里没人看得见,哪里知道,还没走多远呢,就被乔梦琳抓了回来。
“方言,你是哥哥,妹妹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考不上大学那是一辈子的事情,你怎么分不清楚轻重呢?”方恩航站在校园里劈头盖脸的对着儿子一通训斥。
方言低着头,心里头把站在一边不认错还四处张望的某个坏丫头骂了一万遍。今天是他到F大报道的日子,可是不凑巧不是周六周日,恰好是周五,乔语闹着要过来陪着,可她今年都高二了,学习任务紧,哪里会因为他的事情而耽误了学习呢。因此,今天报道就是乔梦琳和方恩航陪着来的。可这才到了没一会儿,这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被妈妈抓了个正着,蠢都蠢死了,校园里那么多人,居然还能被他妈一眼就认出来。
死丫头张嘴就推卸责任,说是他拿到高考通知书的愿望是让妹妹送自己报道,鬼的愿望。谁TM许愿是给自己找麻烦?可爸妈居然还相信了?!
“你也别只顾着说方言,一个巴掌拍不响,团团还是懂事的,一准是这丫头的鬼主意!”乔梦琳戳着乔语的脑袋。
“梦琳,你带着团团去宿舍吧,正好帮着收拾收拾,我送圆圆回学校。”
乔语对着方言挤眉弄眼,方言丢个白眼仁,自己把责任担下来就不错了,这现下她还异想天开的继续留下来,她怎么不做梦自己已经考上大学了呢,这死丫头!
“爸爸,我可以自己做公交车回去的。”乔语不想离开,好不容易逃课过来,可不是为了被遣送的。
哼,乔梦琳冷哼,“老方,还是你留在这里吧,我送这祖宗去学校。”
“不用了妈妈,今天是哥哥重要的日子,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你少给我耍滑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啊。”
“妈妈——”乔语躲在方言身后,一点也不想回去,“今天宋老师请假,上午都是自习,所以我才来的,真的,不然你问问宋老师,我请假了。”
平日里表现良好的,加上学习成绩又出色的,在老师眼中就格外的优待一些。乔语小时候生病了,家里没人带只能去学校,老师就表扬,看看人家乔语同学生病了还坚持来上课。今天上午确实是班主任刘老师家中有事,她的两节课就让大家上自习。
“宋老师上午四节课?”乔梦琳看着女儿。
“那刘老师的数学课是讲前天的试卷,我满分啊,又没有什么好听的。”乔语撇嘴。
“温故而知新!”
“哥哥——”乔语拉着方言的手,“人家真的是想来送你报道啊。”
方言摸了摸乔语的小脑袋,看了眼手表,现在回去,再坐车,这来来回回的到了学校想必也到了快下课的时间。
“妈妈,要不然,下午再让她回去吧。”
乔语一听哥哥的话,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妈妈,我下午一定不迟到!”
“真是生出来个冤家啊!”乔梦琳也算是松了口。
乔语高高兴兴的拉着方言的手,一蹦一跳的一起往学校里面走。
“谢琢,看什么?”谢震刚把车停好,就看到自家这个小侄女在一边看傻了,“哟,这是看到帅哥了?”
谢琢丢了个白眼,那个男生的背影和谢震还真的有点像,而且他对妹妹真的挺好的,看向妹妹的眼神也很温柔,兄妹俩的关系一准很好,就看俩人的互动就知道了,她好羡慕这种感觉啊。
今天报道,谢琢是叔叔谢震送过来的,谢震在南市有生意,爸妈工作忙,再说了,都是大孩子了,就要从大学开始学会自力更生。可不就是要自力更生嘛,谢震还没走几步呢,就有女生无意中撞到了他,还有那低级的,奶茶撒到谢震身上啊,你家喝奶茶是把盖子打开的啊。谢琢嫌弃的瞥一眼,自己去跑报道的手续了。
缴费的窗口人有些多,挤挤攘攘的,谢琢手里的卡没在意就被撞掉了,她低下身,有人快她一步捡了起来,“小心一点,你站我前面来吧。”男生把卡递过去,还主动让出自己的位置,并且和谢琢保持一定距离,把她护在了身前。
是他!
谢琢接过银行卡,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我和家人一起。”
“北苑那边有学长学姐们卖的二手用品,如果不嫌弃,你可以一会儿去看看,听说能淘到不少便宜的好东西。”男生一边排队一边和女生闲聊起来。
“是吗,我还不知道呢,一会儿去看看。”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了,谢琢是个慢热的性子,这个帅气的男生很好的引领话题,并不会让人觉得唐突,也不会觉得话题尴尬,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因为有人陪着聊天,时间也过的很快,谢琢交了钱,和男生分开。
方言站在缴费窗口,默默看着,听着,然后记下了她的信息——谢琢,法学院。其实,刚才可以找人要联系方式的,但是他看到她害羞的样子,就没敢,免得弄得自己像个海王一样到处找漂亮姑娘要微信。如果,乔圆圆在这里就好了,这丫头鬼心眼多,女生和女生留个联系方式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只可惜需要人的时候,这丫头不知道蹿哪里去了,把她留下来,居然一点用处也没有。
“哥,哥,哎,你学费交完了吧。北苑那边好多二手好东西啊,走走走走,带你去看看啊。”乔语刚才看到缴费窗口的人很多,就自己先去二手市场逛了逛,她还给自己挑了好几本崭新的记事本。学姐们的包包,看起来也不错呢,就是不知道方团团的零用钱能不能给自己挪用一点啊。
方言本不想去的,可想到刚才给那姑娘说了二手市场,也不知道这姑娘会不会去,反正学费交了,校园通这些都拿了,爸妈被这丫头哄走了,剩下的就是整理宿舍的事情,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若陪着丫头逛一逛吧,好容易逃课过来的。
“唔,这本语法书不错啊。”
“你疯了吗?”
“讲解详细,给你用正合适。”
“你现在是报复我吗?”
谢琢正在一个小地摊钱挑着钥匙包,结果就被两个声音给吸引了,是他啊,还有他的妹妹,小姑娘看不到正脸,可是语气活灵活现,想必是个灵动的样子。他应该很疼爱妹妹的,兄妹俩关系也很好,虽然闹着,可这种气氛在谢琢看来非常的和睦,这让她想到了自己和谢震。谢震还在上学的时候,对自己也是很宠爱,还有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都是谢震陪伴在自己身边,仿佛最后的一道光亮。可他不同,他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想要更靠近一点点,靠近他,汲取阳光和温暖,他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的让人暖心。
谢琢刚想起身打招呼,那边,他带着妹妹就先走了。
“哎呀,都到中午啦,咱们去三食堂吧,我刚才打听过了,三食堂种类丰富,味道美味。”
“你又知道?”
“当然啦,你要在这里生活四年呢,我怎么能不多关心关心。”
“你又怎么把爸妈撺掇走的?”
“什么叫撺掇啊?”
谢琢看着兄妹俩的背影,听着两人的说话。他,没注意到自己呢。
(二)宿舍夜谈
“哎,法学院有个小姑娘看起来不错啊。”宿舍里面晚上关了灯,就是在聊女孩子。
“哪个哪个?”
“论坛里今天发了一段小视频,火了。”
“是吗?”
宿舍那几个都开始看论坛,是一段辩论赛的节选,女生穿着白衬衫,长发被盘起,她打的是四辩,语言简洁,咬字清晰有力,看似柔弱,可结案陈词短短几句话却如同温柔一刀。
“这姑娘中学时候就开始打辩论赛了,牛叉的厉害啊。”
“嗯,一般吧。”方言缓缓勾起嘴角。
“我去,方言,你这要求高了啊。”
“哎哎哎,你们是没看见,不是方言要求高,你们是没见过方言她妹,那说话把方言给怼的,啧!”
方言没搭理,继续在论坛里看着关于她的消息。
学校论坛的八卦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找出来的,这和狗仔没区别,就差把人家的祖宗八代给翻出来了。
原来,她初中时候就已经这么漂亮了。
男生宿舍聊着女生,女生宿舍聊着男生。
“没想到啊,我们学校的男生质量还不错呢。”
“谁说学习好的,就一定长的丑啊,这都是偏见。”
“大一计算机学院的陆晟瑾长的可真是帅啊!”
“是啊是啊,简直惊为天人!”
“现在这是要投票选举呢,我支持陆晟瑾!”
“你支持有什么用,人家也看不到你。”
“那可不一定啊,说不好哪天我就能和人家普出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呢。”
谢琢在论坛里翻看着,怎么会没有他呢,翻找到第三页才看到他的照片。方言,经济学院,金融学。原来,他叫方言。
在投票的环节,谢琢却鬼使神差的把票投给了陆晟瑾。她不想他的票数太高,那么高,一定会有别人看到他,把他藏在后面,谁也看不到。
(三)再见
今天原本是学生会招新生的日子,方言作为大一新生却在学生会里耍开了,这还没确定是否被录取呢,人家已经像个花蝴蝶一样到处乱飞了,后来就在新生接待处帮着副部长招新了。
招新工作分为上下午,上午方言才去递交自己的简历,下午就在那里帮忙了。为啥只有他可以,别人不行?话说这会看眼色的也不止方言一个人,可就方言抓到了副部长的命门——追女朋友。
副部长廖凯已经是大三的学长了,至今还是单身,开学惊鸿一瞥,被某个大一的学妹给震慑住了,私下里找人打听啊,他这绝对是一眼万年,非卿不娶的架势。好巧不巧啊,那女孩子是方言的初中同学。副部长正愁怎么同姑娘搭上话呢,这追人也要有追人的技巧,不能太过焦急,又不能显得不在乎,松弛有度才是上策。这个时候,方言出现了,也不知道哪里知道的消息,不动声色的靠着这个机会接近了副部长。
“部长,我刚和曾倩说了下咱们学生会的重要性和今后的发展,一会儿人就过来了。你也知道,我这才接触,对于学生会的很多工作内容也不了解,不知道副部长能不能给我们这些新入校的学弟学妹讲解讲解啊。”看着话说的,路都铺好了,只等着副部长踩上去。
副部长了然,“我这都大三了,以后还要是靠学弟啊。”
方言谦虚,“我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方言这家伙哪里是真的为了副部长,不过是打听谢琢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曾倩同谢琢居然是一个宿舍的,他脑袋瓜一转,计上心来。
不一会儿曾倩就过来了,还带着同宿舍的同学谢琢。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其实我不怎么想参加,我听说平时挺忙的,你也知道我们法律专业的课业重,一本书的厚度赶上你们一学期的书呢。”谢琢本不想参加的,不过就是为了综测,陪着同宿舍的过来走走过场,可是曾倩却兴致勃勃,一直在说服自己。
“话不是这样说啊,你想啊,你们学法律的,今后要在司法部门混,这多认识些人还是好的,朋友多了路好走啊。你这要是出去了,当律师了,今后找咱们学校的同学拉拉关系,保准能吃吃撑了。”
谢琢撇嘴,她做的是律师,讲的是公正,谁要拉关系啊。
曾倩在报名处找到了方言,“方言,可以啊,你这都混成正式员工啦。”
“没有没有,这都是副部长的提携。给你介绍一下,学生会副部长廖凯,负责今年的招新工作。”方言把曾倩自然的介绍给了副部长,一个想要积极加入学生会,一个想着把姑娘追到手,两手一拍,剩下的事情就没方言什么事儿了。
“同学,你也来填报名表的吧。”
谢琢看到面前的男生,愣住了,居然是他,好巧啊,没想到又见到他了。
“同学看着很是面熟,咱们在哪里见过?抱歉,不是故意搭讪,我真的是觉得同学眼熟。”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脸颊的一对小酒窝,“我这人记性不好,同班同学见了好多次都记不住,有点脸盲。”
“见过的,我们在学费缴费窗口。”
啊,男生恍然大悟,“是了是了,你也是准备参加学生会吗?”
谢琢本不想参加的,现在却突然觉得学生会还是挺有意思的。“是,就是我也不太知道这些。”
“没事,我和你说说啊。”
“你,不也是大一新生吗?怎么在这里招新?”
“这不是刚开学,也没什么事儿,过来帮帮忙,顺便提前熟悉熟悉以后的的工作环境。对了,你想进哪个部门?”
谢琢哪里有什么打算了,不过是被曾倩拉过来作陪的,“你呢,你在哪个部门?”
“我这次填报的是宣传部。宣传部是学生会的喉舌,是门面,是展示学院风采的窗口和平台,与其他部门也有很多接触,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
男生款款而谈,谢琢细细听着,有个因为急事跑过来的同学差点撞到她,男生赶紧把她拉过来,“没事吧?”
谢琢的所有思绪都集中在了这个漂亮男生的手上,他的手居然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不松不紧,温热的,她一直盯着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
“怎么了,谢琢?”
啊,“没事。”
手腕上的热度松开,心头仿佛一下子也跟着空了。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晚上方言自然的邀请几人一起共聚晚餐,廖凯乐见其成,今年的学弟很是聪明懂事啊。这要是和曾倩单独吃饭,未免让人多想,有方言在,自然就不同了。
四个人一起往食堂去,方言自然的同谢琢走在一起,“你的名字,让我想到一句诗,君无见其所欲,君见其所欲,臣将自雕琢。”
方言看到谢琢惊讶的眼神,看来是猜对了。陪着乔圆圆背了那么多古诗词,这丫头居然还被学校的诗词大会给淘汰下来,真是枉费他付出那么多时间,现在看来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啊。
“你是北方人,口味重吗?我们家吃菜,虽然也喜辣的,但是还是偏甜口的。”
“我都可以的,不挑食。”
“那感情好,我有个妹妹,挑剔的厉害。喜欢吃啤酒鸭,但是却容易醉酒,让人做啤酒鸭的时候不放啤酒。”
噗嗤,谢琢捂着嘴巴笑了。
方言低眉,虽然没追过女孩子,可这追女孩子看来也不是那么的难嘛。
自从这天开始后,两个人总会在校园里碰到,不是在开水房遇见,就是在食堂看到,就连偌大的五层楼的图书馆,他们也能在密密的书架子前后偶遇。
“这个题目不会?”方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谢琢的身边,指着她的一道微积分题目问到。
嗯,图书馆里,谢琢的回应很低。
方言拿过她的题目,刷刷刷的写下详细步骤,还在一旁把解题思路给列了出来,这种事情手到擒来,小时候给乔圆圆讲题目的时候就是如此。这丫头光有解题过程还不行,她一定要解题思路,怎么想的怎么来的都要清清楚楚的问明白,开始的时候方言也很费解,这题目拿到就会啊,哪里有什么思路,后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知识点学的并不扎实,也正因为乔语的这个问题,方言在后来的数学学习中更加的能把握方向。
果然,谢琢在看到一道简单的题目旁边写了密密麻麻的内容后,果然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带着崇拜的。哎,看看,看看,这才是姑娘该有的眼神啊,哪里向家里那个,总是挑衅自己。
可是,方言也愁啊,这都认识这么久了,他这见天的见面,可这姑娘看起来心如止水啊,看自己的目光那么的透彻,不含一点杂念啊,现在表白,不是个好时机啊,啧。
“方言,这题怎么做啊?”旁边女生也过来凑热闹,问了方言问题,方言一看这谁啊?可谢琢在身边,总不好让她看到自己不乐于助人吧,只好耐心的把题目给解了。
谢琢今天特意来了这个自习室,她发现了,方言喜欢到这个自习室,是因为这里的经济类书籍很多,他喜欢在学完自己的课程后再看一些其他有关经济类的书籍,偶尔也会看编程的书,还有天文的。和他聊天,感觉他就是个知识宝库,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
微积分讲解的比老师还要详细,如果他是个老师,想必学生们一定都会喜欢的,不仅是学生喜欢,她知道很多女孩子也喜欢他。他那么优秀,那么耀眼,怎么会没人喜欢呢?他周围的女生挺多的,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发现,总要女孩子同他打招呼,他看向每个女生的眼光和看向自己的没有区别,她以为自己和那些女生是不同的,可是自己想多了,他也会给别的女生打开水、帮人打饭,谁过去问问题,他都会耐心解答,原以为他对自己有那么点不同,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他不止会给自己讲解题目,旁边那个女生问了,他也会细心讲解。
方言发现,今天晚上谢琢有些不对劲儿啊,对自己突然冷淡起来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不得其解。
“18°出了新品,要不要尝尝?”路过学校饮品店的时候,方言提出来。
谢琢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怎么了,心情不好?”
谢琢在心底叹口气,自己也知道,非常莫名其妙,可是就是不喜欢他和别的女生说话,不喜欢他和别的女生靠的太近。说来也奇怪,不过就是见过几次面,偶尔一起上个自习,偶尔一起去食堂吃饭,偶尔一起这样的漫步回宿舍,就是比别的同学相处的时间多一些而已,难道这就是喜欢吗?她问了闺蜜,又查了网络,都在告诉自己一个事实,她喜欢上了他。可是,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喜欢自己。
“等我一会儿。”方言快步跑到18°,买了一瓶常温牛奶,“睡前喝,有助于睡眠。”
“人家说喝咖啡不会困,我高三的时候一喝咖啡就会困。”
“你喝的是速溶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妹也这么说,她一喝速溶咖啡,倒头就能睡着。我从前还以为她调皮,原来真的是这样。”
“方言。”
“嗯?”
“唔,谢谢你的牛奶。”
“不客气。”
谢琢握紧玻璃瓶,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
(四)表白
这个世界上,嘲笑方言不怎么样的大概也就只有乔语一个人了。这天他下课,刚走回宿舍那片,就被几个熟悉的同学调笑,“方言,快回去啊。”几个人挤眉弄眼的,方言还不懂怎么回事,这一会去后,看到宿舍楼下摆着的新型玫瑰,赶紧往后撤,就想着跑。
“方言!”站在玫瑰里的女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帅气的人。
方言心里头骂娘,面上却斯斯文文,一本正经,不得不直起腰,走过去。
“方言,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女孩子很是大胆,这给女孩子表白摆花的男生是有,这给男生摆花告白的女孩子还真不多见,表白一出口,方言就头皮一麻,想着这个姑娘到底是哪一位啊?
“你替我打水,给我买饭,帮助我辅导功课,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方言心里头暗恨,叫你多事,出事儿了吧,多管闲事的后遗症来了,看你怎么善后,事情闹的这么大,你妹的,谢琢能不知道吗?真是惨了惨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你不仅长的好看,心地也善良,我喜欢阳光、正直的你,做我的男朋友吧。”
哇哦——
哦——
吼吼——
周边站满了起哄的人。
答应她,答应她,答应她!
嫁给她,嫁给她,嫁给她!
“同学,你过来,我们单独说。”方言走过去,对着女孩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女生立刻从心形玫瑰里跳出来,对着周围的人摆了摆胜利的手势,跟着方言离开了。
“谢琢谢琢,方言被人表白了,闹的场面很是壮观啊!”曾倩在食堂碰到谢琢的时候赶紧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表白?”谢琢一愣,“方言对谁表白?”
曾倩狡黠的一笑,“我就知道,担心了吧。”
“什么呀?”
“你喜欢方言,对不对?”
谢琢咬了咬唇,“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哈哈哈哈哈哈,曾倩笑起来,“别担心,是别人对方言表白,但是我猜应该是拒绝了。”
“你猜?”
“是啊,那个女生当众表白,方言把人叫走单独说了,你说要是同意怎么不当众答应。他那个人啊,做事情还是很周到的,不会让女孩子难堪,一定是私下里说明白了。”
谢琢叹口气,是啊,他向来如此。
“方言这个高岭之花啊,我和他初中同班,就已经知道很多女孩子偷偷对他有好感了,后来我们高中没在一个学校,可是他的传言我还是知道的,虽然长相帅气,可是私生活还是很保守的。而且,据我观察,他对你很有点意思。”
“我怎么没看出来。”
哎,“你别看他乐于助人的,那都是别人求到他面前了,他才会去帮一把。反正,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主动去接近的的女孩子,除了他那个宝贝妹妹,你是第二个!”
谢琢一听眼睛亮亮的,无意思的吃着碗里的菜,她想,要不要今晚约了方言一起吃饭呢?
可是等到下午下课的时候,学校的论坛就把今天的事情顶上了热搜。她看着手机屏幕,曾倩不是说方言拒绝了吗,可论坛里不是这么说的呀,论坛里居然说方言没拒绝还说要考虑考虑。
【我在图书馆,你在哪里?】她冲动的给方言发了信息。
【我还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还是2外?】
【我在图书馆底层的涵洞。】
【好,我一会儿就到。】
谢琢有些紧张的握着手机,焦急的看着过往的人,六点,路灯一下子亮了,这也让涵洞更显的幽暗。
“谢琢。”
谢琢听到声音,看到来人,咬了咬唇,一把拉过来人,“方言,我喜欢你!”
世界安静了,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的,伴随着激烈的心跳。她闭着眼睛,等待这不知道的结果。
唇上一热,短暂的接触,微愣,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笑意盈盈的脸。
(五)分手
“谢琢,分手吧。”方言站在操场上,望着远方。
“因为我考回北市吗?你是这么看待我们的感情的吗?无法经历长距离的恋爱吗?”
“我看见了,那天你从外面回来,抱着他。”
“谁?”
“谢琢,别骗自己了,也别在骗我了。你爱的是她,不是我,我一直都是他的影子。我以为,你是爱我的,就想我爱你一样。
你以为是你追的我,可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的故意靠近,都是我给你的机会,不是你追的我,是我在让你追而已。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圆圆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的背影和他的很像,对不对?我对圆圆的那份宠爱,让你想到了他,你在我身上找寻的是他的影子、他的宠爱。”方言道破俩人之间一直没有捅破的事实,他不愿意说,不过是看在她一直复习的份上,现在结束了,她也考上了自己满意的学校,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他是爱她,可她呢?
“你是这么想我的?想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谢琢,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方言,你混蛋!”谢琢喊了一句,转脸跑了,不就是分手,分手就分手,何必侮辱自己,如果她对谢震有想法,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是,她承认,一开始被他吸引是因为他身上有谢震的影子在,可是这些年下来了,她知道自己爱的是谁,谢震的那份爱,如同方言对乔语,那不是爱情!
(六)追逐
“哥,谢琢又发朋友圈了,她这天天的不是模拟法庭就是法律法条的,生活过的很是苦行僧啊。”
“哥,谢琢去林市出差了耶,听说跟了个很厉害的师傅呢。”
“哥,谢琢的司法考试通过了,好厉害的呀。”
“哥,谢琢好像一直没有谈男朋友哦,你说她是不是还放不下你?”
“哎,哥,谢琢今天发了句话,感叹颇深啊,你想想,今天是不是你们什么纪念日啊?”
方言揉了揉脸,点开她的朋友圈,一条横线,他暴躁的扔了手机。
“哥,谢琢居然回南市了呢!”
“哥,谢琢晚上约我吃饭耶。”
“哥,谢琢真的比之前还好看了,那一身职业装穿在身上,那身段,啧啧啧,S型啊,我都想上去摸一把。”
南市,春夏酒店。
职业装的男女,迎面走来。
“谢律,好久不见啊,听说最近又接了某个不要良心的案子啊。”男人单手挽着西装,面无表情看着对面藏青蓝套装的女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刀子。
“方经理,听说又升职了,帮着资本家做事,想必黑钱收了不少吧。”
两人交错而过,都是过来应酬的。
推杯交盏,灯红酒绿,深夜临近。
呕——
谢琢第二次跑到卫生间,又吐了,职场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只要看看法条,分析案情就可以的,她好累啊。
站在洗手台前,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整理下凌乱的头发,镜子中居然看到了那张帅气的脸,唔,一定是喝多了,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他。她伸手,在镜子里描摹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下滑到他的唇。
呵——,一声冷哼。
“你哼什么哼?”谢琢知道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梦里他就是这样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温柔,现实中他不是在这样的。她仗着自己在梦里头,直接转头,一下子扑过去,咬住了男人的唇,然后是自己肖想已久的吻。
这个梦,真好啊!
她不想这个梦醒来,大胆的亲吻,手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脖子,一吻结束,唔,“还是在梦里,你比较听话!”
“幻觉真是好啊,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描摹着男人的脸,摸着摸着她就哭起来,“你个渣男!”
“一开始就是我追的你!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我,我追过谁啊?”
“你根本就不爱我!”
“和我在一起就是亲亲抱抱,我们在一起四年,你都没想过睡了我!”
“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我那么爱你,你还怀疑我!”
“我承认,我是对待谢震的态度好一点,可是,可是他救了我,你知道那种恐惧吗?那种黑暗,是谢震带我走出来的。他就像妈妈的育婴袋,你不是对圆圆也好的过分?”
“你个混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还给我提分手!”
“圆圆说,你一直都喜欢我,屁的喜欢我。我天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就是嘴笨,我不会说。圆圆说,爱要表达出来,可你对我也没表达过!”
“凭什么,凭什么总要我主动啊!”
“学校里,人家都嘲笑我,说我不懂爱情,只有法条。”
“我,我想尽快毕业,尽快到这里找你!”
“我都回来这么久了,你也不找我!”
“天天在梦里欺负我,可是也总不睡我!梦里都不男人!”
“今天晚上,我要睡了你!反正你就是个幻觉!”
她扯过男人的领带,雄赳赳气昂昂的拉着出了酒店。
“谢琢,放手。”
“我不!我自己的梦,还不能自己做主了?!”
她完全喝醉了,都没看到迎宾小姐惊讶的眼神。
谢琢带方言去了自己的住处,密码锁都是方言的生日,“你看看,密码都是为你设置的,你只要稍微看看我,就知道,我一直那么喜欢你!你个混蛋!”
进了屋,谢琢就把方言压在门上,没有章法的乱亲。
“谢琢。”方言推开身前的人,“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就是在梦里。你别乱说话!我告诉你,今晚的梦里,我做主,你别想又随便亲一亲就让我醒过来,没门!”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攀在了男人的身上。
“你先坐下,我给你冲杯蜂蜜水吧。”
“我不要蜂蜜水,我要睡你,睡你,睡你!”
方言抱着这个贴着自己的女人,咬了咬她的唇,轻声说着,“我怕你明天早上起来后悔。”
“我今晚要是不睡了你,我才会后悔!”
“那你把手机拿出来,自己对着手机说,我想把方言睡了。谢律,证据还是要留一下的。”
切,谢琢翻了个白眼,“你在梦里也不可爱了。”她在身上四处乱摸,她刚才不过是上个卫生间,然后就拉着方言出来了,手机、包包都丢在了酒店。
“呜呜,方言,我手机不见了呢。难道不录下来,你就不让我睡了吗?怎么每一次梦里,都睡不成啊。上上上次,亲一亲,就醒了,上上次,嗯,嗯,都快脱衣服了,又醒了,最近的一次终于脱衣服了,我都没看到你的腹肌,就被吵醒了。”谢琢一边说着一边委屈的哭,抹着眼泪,“这次更惨了,你居然还要我拿手机录音。我这是又不能把你给睡了吗?”
谢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怎么那么惨啊,我都这么大了,做个春、梦都这么的清纯。”
方言在一边看乐了,“你怎么尽做这些梦啊,还清纯,都做春梦了还好意思说清纯。就那么想我?”
嗯,谢琢用力点点头,“那你让我睡了呗。”
方言没有回答,只是用力的吻住身前的姑娘。
第三天,没有了手机闹钟,谢琢睡到自然醒,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疲乏的厉害,她揉着脑袋,闭着眼睛,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的。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慢慢涌现昨晚的一幕幕,那么的真实。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泄气的塌了肩膀。
周围干干净净的,梦里面衣服丢的到处都是。可现在,床下干净的和自己走之前一样,果然,果然是一个梦,唉,算了,终于在梦里把他给睡了!
她有些失落的起来,想着昨天酒店里方言看她的眼神,这个臭男人,以为自己没他就不行了吗?两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滴溜——
密码锁发出开门的声音,谢琢站在客厅前一愣。
“醒了?”方言提着打包好的食物回来,“那就过来吃饭吧。”
谢琢愣在那里。
“谢律,你不会是睡完就打算不认账了吧。”
(七)婚后
卧室里,方言冷着脸在那里听着陆晟瑾的抱怨,“国家放开三胎了,你知道吗?”
方言冷笑,又不是聋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有屁快放!”
“你妹她又想生!”
“你这是找我显摆来了?!”挂断电话,方言委委屈屈的去书房找老婆。
谢琢最近接了个案子,比较忙,但是方言像个怨妇一样,总说自己独守空房,她只好把工作带回家,每天晚上在家里加班。
“怎么了?”方言过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最后还是谢琢受不了了。
“陆晟瑾刚给我电话。”
嗯?
“圆圆大概又想生了。”
啊?谢琢惊讶抬头,噗嗤一笑,“哎,你们兄妹俩怎么就那么喜欢生孩子呢?”自从结婚后,方言就天天念叨着生孩子的事情,今天看来又是想催生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家里头都不着急呢,也不知道他整天急什么。
方言想要孩子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但谢琢事业刚起步,还不想要。
“那能一样吗?”方言暴躁,“她那都二套房了,我这刚需还没弄上呢!”
哈哈哈哈,谢琢大笑,笑够了才说,“你别说啊,你妹还真挺厉害的。大学毕业就完成任务,比同期的大学生都有优势。我这要是当初也这么有先见之明,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现在也来得及啊”,方言走过去,“你也就才工作,抓紧把孩子一生。以后,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要,孩子生下来,起码还要有两年时间围着转,贴身照顾。稍微离人了,还有其他事情,我工作才刚起步,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啊,你看啊,我给你说……”方言一番长篇大论。
谢琢两耳朵都没听进去,“圆圆家的乔方方不是和你们家姓嘛,不是说是你们家的乖宝嘛。”
“那能一样吗?乔方方姓乔,我们老方家,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
“呦,看不出来,你还挺封建”。
“唉,主要是老方,一看到我就叹气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孙子,那眼神我都不敢看。”方言把责任推倒方恩航头上。
“得了吧,你爸天天围着呦呦和呵呵,哪里有心思想其他的。”
“那毕竟是人家老陆家的人,人爷爷奶奶就这俩宝贝,那是一小时不见都如隔三秋啊。陆晟瑾他爸,就因为乔方方喜欢吃黄桥烧饼,特意去原产地学的手艺,就为让孙子吃一口最爱,说是什么不能姓陆,觉得亏欠了孩子。”
说到这个,谢琢也乐了,“哎,你爸的木匠活做的不错啊,那小房子做的,啧!”谢琢说的小房子,是方恩航照着故宫还原的模型,那绝对是个艺术品。
“嫉妒了吧,咱们抓紧生,咱爸也就做了一个宫,你生了,他肯定能还原紫禁城。”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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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本是方言到大学报道的第一天,新的人生开始了,他刚才在校门口就看到一个姑娘,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黑色及腰长发,恬淡的站在那里,不说话的背影都看起来青春可人,更何况转过来的时候样子让人心头一颤,可是……
“哥!”乔语突然出现在方言面前,方言都愣住了。
“开心傻了吧!”乔语晃着哥哥的手,“我就知道,我不来陪你报道,你一准要伤心的。”
“我去,爸爸妈妈怎么还没走?!”乔语一愣,赶紧甩开方言的手,悄摸的往人群里钻。看着乔语溜走了,方言再回头去找那个姑娘,人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一新生,又或是外校的?
校园虽然大,可今天报道的人很多,乔语自以为淹没在人群里没人看得见,哪里知道,还没走多远呢,就被乔梦琳抓了回来。
“方言,你是哥哥,妹妹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考不上大学那是一辈子的事情,你怎么分不清楚轻重呢?”方恩航站在校园里劈头盖脸的对着儿子一通训斥。
方言低着头,心里头把站在一边不认错还四处张望的某个坏丫头骂了一万遍。今天是他到F大报道的日子,可是不凑巧不是周六周日,恰好是周五,乔语闹着要过来陪着,可她今年都高二了,学习任务紧,哪里会因为他的事情而耽误了学习呢。因此,今天报道就是乔梦琳和方恩航陪着来的。可这才到了没一会儿,这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被妈妈抓了个正着,蠢都蠢死了,校园里那么多人,居然还能被他妈一眼就认出来。
死丫头张嘴就推卸责任,说是他拿到高考通知书的愿望是让妹妹送自己报道,鬼的愿望。谁TM许愿是给自己找麻烦?可爸妈居然还相信了?!
“你也别只顾着说方言,一个巴掌拍不响,团团还是懂事的,一准是这丫头的鬼主意!”乔梦琳戳着乔语的脑袋。
“梦琳,你带着团团去宿舍吧,正好帮着收拾收拾,我送圆圆回学校。”
乔语对着方言挤眉弄眼,方言丢个白眼仁,自己把责任担下来就不错了,这现下她还异想天开的继续留下来,她怎么不做梦自己已经考上大学了呢,这死丫头!
“爸爸,我可以自己做公交车回去的。”乔语不想离开,好不容易逃课过来,可不是为了被遣送的。
哼,乔梦琳冷哼,“老方,还是你留在这里吧,我送这祖宗去学校。”
“不用了妈妈,今天是哥哥重要的日子,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你少给我耍滑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啊。”
“妈妈——”乔语躲在方言身后,一点也不想回去,“今天宋老师请假,上午都是自习,所以我才来的,真的,不然你问问宋老师,我请假了。”
平日里表现良好的,加上学习成绩又出色的,在老师眼中就格外的优待一些。乔语小时候生病了,家里没人带只能去学校,老师就表扬,看看人家乔语同学生病了还坚持来上课。今天上午确实是班主任刘老师家中有事,她的两节课就让大家上自习。
“宋老师上午四节课?”乔梦琳看着女儿。
“那刘老师的数学课是讲前天的试卷,我满分啊,又没有什么好听的。”乔语撇嘴。
“温故而知新!”
“哥哥——”乔语拉着方言的手,“人家真的是想来送你报道啊。”
方言摸了摸乔语的小脑袋,看了眼手表,现在回去,再坐车,这来来回回的到了学校想必也到了快下课的时间。
“妈妈,要不然,下午再让她回去吧。”
乔语一听哥哥的话,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妈妈,我下午一定不迟到!”
“真是生出来个冤家啊!”乔梦琳也算是松了口。
乔语高高兴兴的拉着方言的手,一蹦一跳的一起往学校里面走。
“谢琢,看什么?”谢震刚把车停好,就看到自家这个小侄女在一边看傻了,“哟,这是看到帅哥了?”
谢琢丢了个白眼,那个男生的背影和谢震还真的有点像,而且他对妹妹真的挺好的,看向妹妹的眼神也很温柔,兄妹俩的关系一准很好,就看俩人的互动就知道了,她好羡慕这种感觉啊。
今天报道,谢琢是叔叔谢震送过来的,谢震在南市有生意,爸妈工作忙,再说了,都是大孩子了,就要从大学开始学会自力更生。可不就是要自力更生嘛,谢震还没走几步呢,就有女生无意中撞到了他,还有那低级的,奶茶撒到谢震身上啊,你家喝奶茶是把盖子打开的啊。谢琢嫌弃的瞥一眼,自己去跑报道的手续了。
缴费的窗口人有些多,挤挤攘攘的,谢琢手里的卡没在意就被撞掉了,她低下身,有人快她一步捡了起来,“小心一点,你站我前面来吧。”男生把卡递过去,还主动让出自己的位置,并且和谢琢保持一定距离,把她护在了身前。
是他!
谢琢接过银行卡,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我和家人一起。”
“北苑那边有学长学姐们卖的二手用品,如果不嫌弃,你可以一会儿去看看,听说能淘到不少便宜的好东西。”男生一边排队一边和女生闲聊起来。
“是吗,我还不知道呢,一会儿去看看。”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了,谢琢是个慢热的性子,这个帅气的男生很好的引领话题,并不会让人觉得唐突,也不会觉得话题尴尬,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因为有人陪着聊天,时间也过的很快,谢琢交了钱,和男生分开。
方言站在缴费窗口,默默看着,听着,然后记下了她的信息——谢琢,法学院。其实,刚才可以找人要联系方式的,但是他看到她害羞的样子,就没敢,免得弄得自己像个海王一样到处找漂亮姑娘要微信。如果,乔圆圆在这里就好了,这丫头鬼心眼多,女生和女生留个联系方式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只可惜需要人的时候,这丫头不知道蹿哪里去了,把她留下来,居然一点用处也没有。
“哥,哥,哎,你学费交完了吧。北苑那边好多二手好东西啊,走走走走,带你去看看啊。”乔语刚才看到缴费窗口的人很多,就自己先去二手市场逛了逛,她还给自己挑了好几本崭新的记事本。学姐们的包包,看起来也不错呢,就是不知道方团团的零用钱能不能给自己挪用一点啊。
方言本不想去的,可想到刚才给那姑娘说了二手市场,也不知道这姑娘会不会去,反正学费交了,校园通这些都拿了,爸妈被这丫头哄走了,剩下的就是整理宿舍的事情,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若陪着丫头逛一逛吧,好容易逃课过来的。
“唔,这本语法书不错啊。”
“你疯了吗?”
“讲解详细,给你用正合适。”
“你现在是报复我吗?”
谢琢正在一个小地摊钱挑着钥匙包,结果就被两个声音给吸引了,是他啊,还有他的妹妹,小姑娘看不到正脸,可是语气活灵活现,想必是个灵动的样子。他应该很疼爱妹妹的,兄妹俩关系也很好,虽然闹着,可这种气氛在谢琢看来非常的和睦,这让她想到了自己和谢震。谢震还在上学的时候,对自己也是很宠爱,还有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都是谢震陪伴在自己身边,仿佛最后的一道光亮。可他不同,他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想要更靠近一点点,靠近他,汲取阳光和温暖,他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的让人暖心。
谢琢刚想起身打招呼,那边,他带着妹妹就先走了。
“哎呀,都到中午啦,咱们去三食堂吧,我刚才打听过了,三食堂种类丰富,味道美味。”
“你又知道?”
“当然啦,你要在这里生活四年呢,我怎么能不多关心关心。”
“你又怎么把爸妈撺掇走的?”
“什么叫撺掇啊?”
谢琢看着兄妹俩的背影,听着两人的说话。他,没注意到自己呢。
(二)宿舍夜谈
“哎,法学院有个小姑娘看起来不错啊。”宿舍里面晚上关了灯,就是在聊女孩子。
“哪个哪个?”
“论坛里今天发了一段小视频,火了。”
“是吗?”
宿舍那几个都开始看论坛,是一段辩论赛的节选,女生穿着白衬衫,长发被盘起,她打的是四辩,语言简洁,咬字清晰有力,看似柔弱,可结案陈词短短几句话却如同温柔一刀。
“这姑娘中学时候就开始打辩论赛了,牛叉的厉害啊。”
“嗯,一般吧。”方言缓缓勾起嘴角。
“我去,方言,你这要求高了啊。”
“哎哎哎,你们是没看见,不是方言要求高,你们是没见过方言她妹,那说话把方言给怼的,啧!”
方言没搭理,继续在论坛里看着关于她的消息。
学校论坛的八卦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找出来的,这和狗仔没区别,就差把人家的祖宗八代给翻出来了。
原来,她初中时候就已经这么漂亮了。
男生宿舍聊着女生,女生宿舍聊着男生。
“没想到啊,我们学校的男生质量还不错呢。”
“谁说学习好的,就一定长的丑啊,这都是偏见。”
“大一计算机学院的陆晟瑾长的可真是帅啊!”
“是啊是啊,简直惊为天人!”
“现在这是要投票选举呢,我支持陆晟瑾!”
“你支持有什么用,人家也看不到你。”
“那可不一定啊,说不好哪天我就能和人家普出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呢。”
谢琢在论坛里翻看着,怎么会没有他呢,翻找到第三页才看到他的照片。方言,经济学院,金融学。原来,他叫方言。
在投票的环节,谢琢却鬼使神差的把票投给了陆晟瑾。她不想他的票数太高,那么高,一定会有别人看到他,把他藏在后面,谁也看不到。
(三)再见
今天原本是学生会招新生的日子,方言作为大一新生却在学生会里耍开了,这还没确定是否被录取呢,人家已经像个花蝴蝶一样到处乱飞了,后来就在新生接待处帮着副部长招新了。
招新工作分为上下午,上午方言才去递交自己的简历,下午就在那里帮忙了。为啥只有他可以,别人不行?话说这会看眼色的也不止方言一个人,可就方言抓到了副部长的命门——追女朋友。
副部长廖凯已经是大三的学长了,至今还是单身,开学惊鸿一瞥,被某个大一的学妹给震慑住了,私下里找人打听啊,他这绝对是一眼万年,非卿不娶的架势。好巧不巧啊,那女孩子是方言的初中同学。副部长正愁怎么同姑娘搭上话呢,这追人也要有追人的技巧,不能太过焦急,又不能显得不在乎,松弛有度才是上策。这个时候,方言出现了,也不知道哪里知道的消息,不动声色的靠着这个机会接近了副部长。
“部长,我刚和曾倩说了下咱们学生会的重要性和今后的发展,一会儿人就过来了。你也知道,我这才接触,对于学生会的很多工作内容也不了解,不知道副部长能不能给我们这些新入校的学弟学妹讲解讲解啊。”看着话说的,路都铺好了,只等着副部长踩上去。
副部长了然,“我这都大三了,以后还要是靠学弟啊。”
方言谦虚,“我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方言这家伙哪里是真的为了副部长,不过是打听谢琢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曾倩同谢琢居然是一个宿舍的,他脑袋瓜一转,计上心来。
不一会儿曾倩就过来了,还带着同宿舍的同学谢琢。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其实我不怎么想参加,我听说平时挺忙的,你也知道我们法律专业的课业重,一本书的厚度赶上你们一学期的书呢。”谢琢本不想参加的,不过就是为了综测,陪着同宿舍的过来走走过场,可是曾倩却兴致勃勃,一直在说服自己。
“话不是这样说啊,你想啊,你们学法律的,今后要在司法部门混,这多认识些人还是好的,朋友多了路好走啊。你这要是出去了,当律师了,今后找咱们学校的同学拉拉关系,保准能吃吃撑了。”
谢琢撇嘴,她做的是律师,讲的是公正,谁要拉关系啊。
曾倩在报名处找到了方言,“方言,可以啊,你这都混成正式员工啦。”
“没有没有,这都是副部长的提携。给你介绍一下,学生会副部长廖凯,负责今年的招新工作。”方言把曾倩自然的介绍给了副部长,一个想要积极加入学生会,一个想着把姑娘追到手,两手一拍,剩下的事情就没方言什么事儿了。
“同学,你也来填报名表的吧。”
谢琢看到面前的男生,愣住了,居然是他,好巧啊,没想到又见到他了。
“同学看着很是面熟,咱们在哪里见过?抱歉,不是故意搭讪,我真的是觉得同学眼熟。”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脸颊的一对小酒窝,“我这人记性不好,同班同学见了好多次都记不住,有点脸盲。”
“见过的,我们在学费缴费窗口。”
啊,男生恍然大悟,“是了是了,你也是准备参加学生会吗?”
谢琢本不想参加的,现在却突然觉得学生会还是挺有意思的。“是,就是我也不太知道这些。”
“没事,我和你说说啊。”
“你,不也是大一新生吗?怎么在这里招新?”
“这不是刚开学,也没什么事儿,过来帮帮忙,顺便提前熟悉熟悉以后的的工作环境。对了,你想进哪个部门?”
谢琢哪里有什么打算了,不过是被曾倩拉过来作陪的,“你呢,你在哪个部门?”
“我这次填报的是宣传部。宣传部是学生会的喉舌,是门面,是展示学院风采的窗口和平台,与其他部门也有很多接触,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
男生款款而谈,谢琢细细听着,有个因为急事跑过来的同学差点撞到她,男生赶紧把她拉过来,“没事吧?”
谢琢的所有思绪都集中在了这个漂亮男生的手上,他的手居然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不松不紧,温热的,她一直盯着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
“怎么了,谢琢?”
啊,“没事。”
手腕上的热度松开,心头仿佛一下子也跟着空了。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晚上方言自然的邀请几人一起共聚晚餐,廖凯乐见其成,今年的学弟很是聪明懂事啊。这要是和曾倩单独吃饭,未免让人多想,有方言在,自然就不同了。
四个人一起往食堂去,方言自然的同谢琢走在一起,“你的名字,让我想到一句诗,君无见其所欲,君见其所欲,臣将自雕琢。”
方言看到谢琢惊讶的眼神,看来是猜对了。陪着乔圆圆背了那么多古诗词,这丫头居然还被学校的诗词大会给淘汰下来,真是枉费他付出那么多时间,现在看来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啊。
“你是北方人,口味重吗?我们家吃菜,虽然也喜辣的,但是还是偏甜口的。”
“我都可以的,不挑食。”
“那感情好,我有个妹妹,挑剔的厉害。喜欢吃啤酒鸭,但是却容易醉酒,让人做啤酒鸭的时候不放啤酒。”
噗嗤,谢琢捂着嘴巴笑了。
方言低眉,虽然没追过女孩子,可这追女孩子看来也不是那么的难嘛。
自从这天开始后,两个人总会在校园里碰到,不是在开水房遇见,就是在食堂看到,就连偌大的五层楼的图书馆,他们也能在密密的书架子前后偶遇。
“这个题目不会?”方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谢琢的身边,指着她的一道微积分题目问到。
嗯,图书馆里,谢琢的回应很低。
方言拿过她的题目,刷刷刷的写下详细步骤,还在一旁把解题思路给列了出来,这种事情手到擒来,小时候给乔圆圆讲题目的时候就是如此。这丫头光有解题过程还不行,她一定要解题思路,怎么想的怎么来的都要清清楚楚的问明白,开始的时候方言也很费解,这题目拿到就会啊,哪里有什么思路,后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知识点学的并不扎实,也正因为乔语的这个问题,方言在后来的数学学习中更加的能把握方向。
果然,谢琢在看到一道简单的题目旁边写了密密麻麻的内容后,果然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带着崇拜的。哎,看看,看看,这才是姑娘该有的眼神啊,哪里向家里那个,总是挑衅自己。
可是,方言也愁啊,这都认识这么久了,他这见天的见面,可这姑娘看起来心如止水啊,看自己的目光那么的透彻,不含一点杂念啊,现在表白,不是个好时机啊,啧。
“方言,这题怎么做啊?”旁边女生也过来凑热闹,问了方言问题,方言一看这谁啊?可谢琢在身边,总不好让她看到自己不乐于助人吧,只好耐心的把题目给解了。
谢琢今天特意来了这个自习室,她发现了,方言喜欢到这个自习室,是因为这里的经济类书籍很多,他喜欢在学完自己的课程后再看一些其他有关经济类的书籍,偶尔也会看编程的书,还有天文的。和他聊天,感觉他就是个知识宝库,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
微积分讲解的比老师还要详细,如果他是个老师,想必学生们一定都会喜欢的,不仅是学生喜欢,她知道很多女孩子也喜欢他。他那么优秀,那么耀眼,怎么会没人喜欢呢?他周围的女生挺多的,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发现,总要女孩子同他打招呼,他看向每个女生的眼光和看向自己的没有区别,她以为自己和那些女生是不同的,可是自己想多了,他也会给别的女生打开水、帮人打饭,谁过去问问题,他都会耐心解答,原以为他对自己有那么点不同,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他不止会给自己讲解题目,旁边那个女生问了,他也会细心讲解。
方言发现,今天晚上谢琢有些不对劲儿啊,对自己突然冷淡起来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不得其解。
“18°出了新品,要不要尝尝?”路过学校饮品店的时候,方言提出来。
谢琢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怎么了,心情不好?”
谢琢在心底叹口气,自己也知道,非常莫名其妙,可是就是不喜欢他和别的女生说话,不喜欢他和别的女生靠的太近。说来也奇怪,不过就是见过几次面,偶尔一起上个自习,偶尔一起去食堂吃饭,偶尔一起这样的漫步回宿舍,就是比别的同学相处的时间多一些而已,难道这就是喜欢吗?她问了闺蜜,又查了网络,都在告诉自己一个事实,她喜欢上了他。可是,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喜欢自己。
“等我一会儿。”方言快步跑到18°,买了一瓶常温牛奶,“睡前喝,有助于睡眠。”
“人家说喝咖啡不会困,我高三的时候一喝咖啡就会困。”
“你喝的是速溶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妹也这么说,她一喝速溶咖啡,倒头就能睡着。我从前还以为她调皮,原来真的是这样。”
“方言。”
“嗯?”
“唔,谢谢你的牛奶。”
“不客气。”
谢琢握紧玻璃瓶,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
(四)表白
这个世界上,嘲笑方言不怎么样的大概也就只有乔语一个人了。这天他下课,刚走回宿舍那片,就被几个熟悉的同学调笑,“方言,快回去啊。”几个人挤眉弄眼的,方言还不懂怎么回事,这一会去后,看到宿舍楼下摆着的新型玫瑰,赶紧往后撤,就想着跑。
“方言!”站在玫瑰里的女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帅气的人。
方言心里头骂娘,面上却斯斯文文,一本正经,不得不直起腰,走过去。
“方言,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女孩子很是大胆,这给女孩子表白摆花的男生是有,这给男生摆花告白的女孩子还真不多见,表白一出口,方言就头皮一麻,想着这个姑娘到底是哪一位啊?
“你替我打水,给我买饭,帮助我辅导功课,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方言心里头暗恨,叫你多事,出事儿了吧,多管闲事的后遗症来了,看你怎么善后,事情闹的这么大,你妹的,谢琢能不知道吗?真是惨了惨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你不仅长的好看,心地也善良,我喜欢阳光、正直的你,做我的男朋友吧。”
哇哦——
哦——
吼吼——
周边站满了起哄的人。
答应她,答应她,答应她!
嫁给她,嫁给她,嫁给她!
“同学,你过来,我们单独说。”方言走过去,对着女孩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女生立刻从心形玫瑰里跳出来,对着周围的人摆了摆胜利的手势,跟着方言离开了。
“谢琢谢琢,方言被人表白了,闹的场面很是壮观啊!”曾倩在食堂碰到谢琢的时候赶紧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表白?”谢琢一愣,“方言对谁表白?”
曾倩狡黠的一笑,“我就知道,担心了吧。”
“什么呀?”
“你喜欢方言,对不对?”
谢琢咬了咬唇,“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哈哈哈哈哈哈,曾倩笑起来,“别担心,是别人对方言表白,但是我猜应该是拒绝了。”
“你猜?”
“是啊,那个女生当众表白,方言把人叫走单独说了,你说要是同意怎么不当众答应。他那个人啊,做事情还是很周到的,不会让女孩子难堪,一定是私下里说明白了。”
谢琢叹口气,是啊,他向来如此。
“方言这个高岭之花啊,我和他初中同班,就已经知道很多女孩子偷偷对他有好感了,后来我们高中没在一个学校,可是他的传言我还是知道的,虽然长相帅气,可是私生活还是很保守的。而且,据我观察,他对你很有点意思。”
“我怎么没看出来。”
哎,“你别看他乐于助人的,那都是别人求到他面前了,他才会去帮一把。反正,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主动去接近的的女孩子,除了他那个宝贝妹妹,你是第二个!”
谢琢一听眼睛亮亮的,无意思的吃着碗里的菜,她想,要不要今晚约了方言一起吃饭呢?
可是等到下午下课的时候,学校的论坛就把今天的事情顶上了热搜。她看着手机屏幕,曾倩不是说方言拒绝了吗,可论坛里不是这么说的呀,论坛里居然说方言没拒绝还说要考虑考虑。
【我在图书馆,你在哪里?】她冲动的给方言发了信息。
【我还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还是2外?】
【我在图书馆底层的涵洞。】
【好,我一会儿就到。】
谢琢有些紧张的握着手机,焦急的看着过往的人,六点,路灯一下子亮了,这也让涵洞更显的幽暗。
“谢琢。”
谢琢听到声音,看到来人,咬了咬唇,一把拉过来人,“方言,我喜欢你!”
世界安静了,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的,伴随着激烈的心跳。她闭着眼睛,等待这不知道的结果。
唇上一热,短暂的接触,微愣,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笑意盈盈的脸。
(五)分手
“谢琢,分手吧。”方言站在操场上,望着远方。
“因为我考回北市吗?你是这么看待我们的感情的吗?无法经历长距离的恋爱吗?”
“我看见了,那天你从外面回来,抱着他。”
“谁?”
“谢琢,别骗自己了,也别在骗我了。你爱的是她,不是我,我一直都是他的影子。我以为,你是爱我的,就想我爱你一样。
你以为是你追的我,可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的故意靠近,都是我给你的机会,不是你追的我,是我在让你追而已。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圆圆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的背影和他的很像,对不对?我对圆圆的那份宠爱,让你想到了他,你在我身上找寻的是他的影子、他的宠爱。”方言道破俩人之间一直没有捅破的事实,他不愿意说,不过是看在她一直复习的份上,现在结束了,她也考上了自己满意的学校,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他是爱她,可她呢?
“你是这么想我的?想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谢琢,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方言,你混蛋!”谢琢喊了一句,转脸跑了,不就是分手,分手就分手,何必侮辱自己,如果她对谢震有想法,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是,她承认,一开始被他吸引是因为他身上有谢震的影子在,可是这些年下来了,她知道自己爱的是谁,谢震的那份爱,如同方言对乔语,那不是爱情!
(六)追逐
“哥,谢琢又发朋友圈了,她这天天的不是模拟法庭就是法律法条的,生活过的很是苦行僧啊。”
“哥,谢琢去林市出差了耶,听说跟了个很厉害的师傅呢。”
“哥,谢琢的司法考试通过了,好厉害的呀。”
“哥,谢琢好像一直没有谈男朋友哦,你说她是不是还放不下你?”
“哎,哥,谢琢今天发了句话,感叹颇深啊,你想想,今天是不是你们什么纪念日啊?”
方言揉了揉脸,点开她的朋友圈,一条横线,他暴躁的扔了手机。
“哥,谢琢居然回南市了呢!”
“哥,谢琢晚上约我吃饭耶。”
“哥,谢琢真的比之前还好看了,那一身职业装穿在身上,那身段,啧啧啧,S型啊,我都想上去摸一把。”
南市,春夏酒店。
职业装的男女,迎面走来。
“谢律,好久不见啊,听说最近又接了某个不要良心的案子啊。”男人单手挽着西装,面无表情看着对面藏青蓝套装的女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刀子。
“方经理,听说又升职了,帮着资本家做事,想必黑钱收了不少吧。”
两人交错而过,都是过来应酬的。
推杯交盏,灯红酒绿,深夜临近。
呕——
谢琢第二次跑到卫生间,又吐了,职场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只要看看法条,分析案情就可以的,她好累啊。
站在洗手台前,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整理下凌乱的头发,镜子中居然看到了那张帅气的脸,唔,一定是喝多了,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他。她伸手,在镜子里描摹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下滑到他的唇。
呵——,一声冷哼。
“你哼什么哼?”谢琢知道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梦里他就是这样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温柔,现实中他不是在这样的。她仗着自己在梦里头,直接转头,一下子扑过去,咬住了男人的唇,然后是自己肖想已久的吻。
这个梦,真好啊!
她不想这个梦醒来,大胆的亲吻,手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脖子,一吻结束,唔,“还是在梦里,你比较听话!”
“幻觉真是好啊,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描摹着男人的脸,摸着摸着她就哭起来,“你个渣男!”
“一开始就是我追的你!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我,我追过谁啊?”
“你根本就不爱我!”
“和我在一起就是亲亲抱抱,我们在一起四年,你都没想过睡了我!”
“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我那么爱你,你还怀疑我!”
“我承认,我是对待谢震的态度好一点,可是,可是他救了我,你知道那种恐惧吗?那种黑暗,是谢震带我走出来的。他就像妈妈的育婴袋,你不是对圆圆也好的过分?”
“你个混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还给我提分手!”
“圆圆说,你一直都喜欢我,屁的喜欢我。我天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就是嘴笨,我不会说。圆圆说,爱要表达出来,可你对我也没表达过!”
“凭什么,凭什么总要我主动啊!”
“学校里,人家都嘲笑我,说我不懂爱情,只有法条。”
“我,我想尽快毕业,尽快到这里找你!”
“我都回来这么久了,你也不找我!”
“天天在梦里欺负我,可是也总不睡我!梦里都不男人!”
“今天晚上,我要睡了你!反正你就是个幻觉!”
她扯过男人的领带,雄赳赳气昂昂的拉着出了酒店。
“谢琢,放手。”
“我不!我自己的梦,还不能自己做主了?!”
她完全喝醉了,都没看到迎宾小姐惊讶的眼神。
谢琢带方言去了自己的住处,密码锁都是方言的生日,“你看看,密码都是为你设置的,你只要稍微看看我,就知道,我一直那么喜欢你!你个混蛋!”
进了屋,谢琢就把方言压在门上,没有章法的乱亲。
“谢琢。”方言推开身前的人,“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就是在梦里。你别乱说话!我告诉你,今晚的梦里,我做主,你别想又随便亲一亲就让我醒过来,没门!”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攀在了男人的身上。
“你先坐下,我给你冲杯蜂蜜水吧。”
“我不要蜂蜜水,我要睡你,睡你,睡你!”
方言抱着这个贴着自己的女人,咬了咬她的唇,轻声说着,“我怕你明天早上起来后悔。”
“我今晚要是不睡了你,我才会后悔!”
“那你把手机拿出来,自己对着手机说,我想把方言睡了。谢律,证据还是要留一下的。”
切,谢琢翻了个白眼,“你在梦里也不可爱了。”她在身上四处乱摸,她刚才不过是上个卫生间,然后就拉着方言出来了,手机、包包都丢在了酒店。
“呜呜,方言,我手机不见了呢。难道不录下来,你就不让我睡了吗?怎么每一次梦里,都睡不成啊。上上上次,亲一亲,就醒了,上上次,嗯,嗯,都快脱衣服了,又醒了,最近的一次终于脱衣服了,我都没看到你的腹肌,就被吵醒了。”谢琢一边说着一边委屈的哭,抹着眼泪,“这次更惨了,你居然还要我拿手机录音。我这是又不能把你给睡了吗?”
谢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怎么那么惨啊,我都这么大了,做个春、梦都这么的清纯。”
方言在一边看乐了,“你怎么尽做这些梦啊,还清纯,都做春梦了还好意思说清纯。就那么想我?”
嗯,谢琢用力点点头,“那你让我睡了呗。”
方言没有回答,只是用力的吻住身前的姑娘。
第三天,没有了手机闹钟,谢琢睡到自然醒,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疲乏的厉害,她揉着脑袋,闭着眼睛,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的。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慢慢涌现昨晚的一幕幕,那么的真实。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泄气的塌了肩膀。
周围干干净净的,梦里面衣服丢的到处都是。可现在,床下干净的和自己走之前一样,果然,果然是一个梦,唉,算了,终于在梦里把他给睡了!
她有些失落的起来,想着昨天酒店里方言看她的眼神,这个臭男人,以为自己没他就不行了吗?两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滴溜——
密码锁发出开门的声音,谢琢站在客厅前一愣。
“醒了?”方言提着打包好的食物回来,“那就过来吃饭吧。”
谢琢愣在那里。
“谢律,你不会是睡完就打算不认账了吧。”
(七)婚后
卧室里,方言冷着脸在那里听着陆晟瑾的抱怨,“国家放开三胎了,你知道吗?”
方言冷笑,又不是聋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有屁快放!”
“你妹她又想生!”
“你这是找我显摆来了?!”挂断电话,方言委委屈屈的去书房找老婆。
谢琢最近接了个案子,比较忙,但是方言像个怨妇一样,总说自己独守空房,她只好把工作带回家,每天晚上在家里加班。
“怎么了?”方言过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最后还是谢琢受不了了。
“陆晟瑾刚给我电话。”
嗯?
“圆圆大概又想生了。”
啊?谢琢惊讶抬头,噗嗤一笑,“哎,你们兄妹俩怎么就那么喜欢生孩子呢?”自从结婚后,方言就天天念叨着生孩子的事情,今天看来又是想催生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家里头都不着急呢,也不知道他整天急什么。
方言想要孩子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但谢琢事业刚起步,还不想要。
“那能一样吗?”方言暴躁,“她那都二套房了,我这刚需还没弄上呢!”
哈哈哈哈,谢琢大笑,笑够了才说,“你别说啊,你妹还真挺厉害的。大学毕业就完成任务,比同期的大学生都有优势。我这要是当初也这么有先见之明,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现在也来得及啊”,方言走过去,“你也就才工作,抓紧把孩子一生。以后,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要,孩子生下来,起码还要有两年时间围着转,贴身照顾。稍微离人了,还有其他事情,我工作才刚起步,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啊,你看啊,我给你说……”方言一番长篇大论。
谢琢两耳朵都没听进去,“圆圆家的乔方方不是和你们家姓嘛,不是说是你们家的乖宝嘛。”
“那能一样吗?乔方方姓乔,我们老方家,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
“呦,看不出来,你还挺封建”。
“唉,主要是老方,一看到我就叹气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孙子,那眼神我都不敢看。”方言把责任推倒方恩航头上。
“得了吧,你爸天天围着呦呦和呵呵,哪里有心思想其他的。”
“那毕竟是人家老陆家的人,人爷爷奶奶就这俩宝贝,那是一小时不见都如隔三秋啊。陆晟瑾他爸,就因为乔方方喜欢吃黄桥烧饼,特意去原产地学的手艺,就为让孙子吃一口最爱,说是什么不能姓陆,觉得亏欠了孩子。”
说到这个,谢琢也乐了,“哎,你爸的木匠活做的不错啊,那小房子做的,啧!”谢琢说的小房子,是方恩航照着故宫还原的模型,那绝对是个艺术品。
“嫉妒了吧,咱们抓紧生,咱爸也就做了一个宫,你生了,他肯定能还原紫禁城。”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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