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次日。
秦梦归醒来时是卯时,她看了看头顶绣着花鸟的纱帐,开心得在床上滚过来又滚过去,比起外间,里间的床真是宽敞多了,她可以毫无障碍地来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不知养尊处优的皇帝大大睡得惯外间么?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暖男属性,昨夜把里间让给了她!想着秦梦归眨了眨眼,轻手轻脚地翻身下了床,穿好衣衫后踮起脚无声地往外挪。
文景吾的睡相极好,浅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脸上,一点毛孔都看不见,白皙又细腻。秦梦归蹲在床榻前,单手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
须臾,一张月下的谪仙的脸慢慢替代了蓝画贞的脸,如月色,如清泉,有着帝王之气的脸。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在空中把脑海中的脸临摹出来,下意识呢喃道:“文,景,吾?”
“卿家?”文景吾冷不丁地睁开眼,淡淡地瞥了秦梦归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甚是平淡。秦梦归却愣住了,全身止不住发凉,她忽地起身,捂着嘴往后退了几步,心里掀起了惊涛巨浪。
她刚才竟然脱口而出文景吾的名讳!以她胆小惜命的性格,怎么可能在古代,当着第一男人的面直呼他名字!
她是怎么了?!
文景吾起身披了件纱衣,见她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不由得皱眉道:“朕没怪你叨扰,你倒委屈了?”
听到文景吾的声音,秦梦归猛地清醒过来,她放开手呐呐道:“皇上大大,您适才说……”
“你们这些饭桶,竟然让她混了进来,快抓下去!”
“皇上!”
“抓住她,不能让她惊扰了皇上。”
“皇上!您要给主子做主啊!救命啊,皇上,皇上……”
“抓下去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秦梦归话没说完,门外便传来哭喊声,不多会儿,哭喊声没了,门外又一片安静下来,仿佛适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秦梦归心里一滞,小小声道:“皇上,刚刚有个姑娘哭得很凄惨,求您做主,您不问问么?”
“朕听见了。”文景吾面无表情地道,“小席子选择不禀报朕,应是后宫之事,无须理会。”
小席子乃是大内总管,人称席公公,从小便跟在文景吾身边伺候的大红人,办事确实很有分寸。
可……秦梦归想起之前凄厉的哭喊声,纠结许久还是咬牙道:“您曾说过,这天下是您的,皇宫更是您的家,后宫是皇宫的一部分,您连家事都不处理么?再者天下人皆为您的子民,女子自然在其中,您怎能因为她们是女子,便不顾她们的生死?”
说完她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但还是挺直背脊,直直看向文景吾:秦梦归,勇敢点!你是新时代女性,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古代女性同胞有难而不救!
文景吾眸色沉了沉,往前一步道:“卿家是在教训朕?”
“草民不敢!只是提个意见而已!”秦梦归咽了咽口水,缩了缩脖子道:“而且草民先申明,这头真的是您的头,砍了缝不回来的!”
文景吾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你真想朕管此事?”
一听有戏,秦梦归忙不迭点头,狗腿地跑过去帮文景吾穿衣系带:“皇上,女子心也是民心,能收为己有又何乐不为呢?不过您的举手之劳罢了。”
文景吾淡然地任秦梦归帮他着衣,待腰带系好后才颔首道:“去吧。”
“得令!”闻言秦梦归一蹦几尺,忍不住开心地抱起文景吾原地转圈道,“我就知道皇上大大是超级超级好的人!”
视野忽地变换,文景吾下意识圈住秦梦归,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他有些怔住了,定定看着嘴角笑裂到耳垂,丝毫不注意他身份的秦梦归。
须臾,他郁闷地低头看了眼他此刻娇小的身躯,扯了扯嘴角道,“朕有个很良好的习惯。”
“啊?”
“收回成命。”
“抱歉,皇上大大,我立刻圆润地消失!”秦梦归立即放下文景吾,以光速往门外跑。
文景吾理了理衣衫,失笑地目送着她,待她出去后,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对着空气道:“办好了?”
下一瞬,一抹恭敬的嗓音在屋中响起:“回禀皇上,一切如您所料。”
……
秦梦归出了寝宫没多久,席公公便满脸笑容地迎了过来:“皇上,您可饿了?奴才已让御膳房……”
“哭喊之人呢?”秦梦归打断席公公的话,皱着眉又往前走了许久,一派的风平浪静,鸟语花香。果然是皇家大内侍卫,处理得又快又干净。
闻言席公公脸色不变,垂眸道:“只是一些小事,奴才担心扰了皇上,已让侍卫拉下去处理了。皇上,还是早些用膳罢,龙体为重。”
都救命了,还小?!秦梦归瞬间炸毛了:“给朕把人带上来!”
“皇上?”席公公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点头道,“遵旨。”
很快,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被拖了上来,她头发凌乱不堪,甚至有几块头皮连着头发被扯了下来,衣衫上布满了斑驳的血迹,拖行过的地方都染上了条血痕,一看便是刚刚被好好教训过了,极其凄惨。
秦梦归鼻头一酸,几乎要落泪了。她之前看过不少宫斗戏,如斯场面也见过不少。可是演戏终究是演戏,远不比亲眼看到的震撼。
一介弱女子,只是在她和文景吾说几句话的时间,便能被侍卫惩罚成这样。同为女人,她不帮简直对不起她的良心!
女子本是合着眼眸,被拖到秦梦归面前时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涣散的眼眸在看清秦梦归时,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大滴大滴的泪水混着血水落了下来:“皇上,救命啊……”
见状秦梦归再也顾不得周围人眼里的惊诧,蹲下身用衣袖温柔地替女子抹掉糊了满脸的血水,哑声道:“慢慢说,有何冤屈,朕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皇上……”女子激动地晃着头,声嘶力竭道,“云妃娘娘殁了。”
说完女子便晕厥过去。
云妃?
秦梦归楞住了,眼前浮现一张娇俏的脸,那个剥她衣服,唤文景吾“景哥哥”的大美人死了,文景吾特别在意的云霓裳死了?!
“皇上,云妃娘娘近日郁郁寡欢,于昨夜自缢而亡。太后娘娘恐惊扰您歇息,亲自料理了此事。”席公公“扑通”跪倒在地,“您切莫过度忧心,伤了龙体。”
她如果信了,那真是枉费她曾经画过宫斗漫了!
秦梦归眼眸里暗波流动,她才不信云霓裳会因为文景吾临幸了蓝画贞而自缢,那几声脆生生的“景哥哥”,一般人文景吾绝不会让叫的!
想着她起身对着席公公冷冷道:“把她带下去好生医治,等她醒了,朕立即要召见她,少一根头发,你知道后果。”
言毕,她忐忑地往寝宫走,双脚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她要如何和文景吾开口,说他的宠妃去世了呢……
秦梦归回到寝宫时,不时有宫女端着盘子从里面出来,空气里是沁人心脾的饭菜香。
只见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有粉羹,豆子粥,重阳糕,春卷,丁香馄饨,炒鳝面,油酥饼儿,三鲜面,笋泼肉面,银丝冷陶……
文景吾正喝着粥,见她魂不守舍地站在门口,他特意往空碗里夹了一个春卷,轻笑道:“卿家洗漱完便来用早点罢,朕要带你去一个很好的地方。”
看文景吾心情颇好的模样,秦梦归不安地攥紧袖口,又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还是等去过那个很好的地方,她再把噩耗告诉他吧:“好。”
……
毫无人烟的冷宫里,既然外面阳光普照,秦梦归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疑惑地小跑着跟上前方的文景吾,压低声音道:“这里是,很好的地方?”
文景吾瞥了瞥秦梦归,突然握住她抖个不停的手,面无波澜道:“卿家虽身为女子,也过于体弱了。”
温暖干燥的温度透过掌心,慢慢往秦梦归的心里爬。她悄悄看了眼文景吾,心里竟然升起抹小雀跃,她不由得咳了咳:“我以前很健康啊,一口气爬六楼不喘气!可能是来这里水土不服吧!”
不多会儿,文景吾在一间挂满了白绫的房间前停了下来,他看了眼掉漆的红木大门,在刺眼的阳光中,缓缓推开了门。
只见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副水晶棺,细碎的阳光折射在上面,泛着耀眼的光芒。
文景吾走过去,淡淡看了眼着棺内的人,十七八模样的少女还保持着生前的容颜,看起来如同沉睡般,一身火红的嫁衣更是衬得她皮肤犹如奶油般光泽。
他眼眸里暗波流动,再开口时,嗓音里竟带有几丝凉意:“卿家,你即为女子,那此身,你可满意?”
秦梦归惊讶地看着棺中的人,心口“咚咚”狂跳起来,几乎要喘不过气了,她不由得握紧文景吾的手,咆哮道:“皇上大大,她,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皮肤比我细腻了很多,眉毛也修得比我好,好像还比我瘦一点,神情也比我温柔一点,我几乎怀疑我是灵魂出窍看到我自己的肉体了!”
文景吾显然也愣了,他呢喃道:“一模一样?”
“嗯嗯!真的真的……一……一……一模一样!!!”秦梦归惊得缩到文景吾身后,眼睛四处乱瞄,结结巴巴道,“不会是见鬼了吧……冷宫里冤魂多……她,她是谁啊……”
“她?”文景吾推开水晶棺,拾起少女怀中的梨花枝,语气淡漠道,“川蜀药谷下一任谷主,苏凤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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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梦归醒来时是卯时,她看了看头顶绣着花鸟的纱帐,开心得在床上滚过来又滚过去,比起外间,里间的床真是宽敞多了,她可以毫无障碍地来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不知养尊处优的皇帝大大睡得惯外间么?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暖男属性,昨夜把里间让给了她!想着秦梦归眨了眨眼,轻手轻脚地翻身下了床,穿好衣衫后踮起脚无声地往外挪。
文景吾的睡相极好,浅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脸上,一点毛孔都看不见,白皙又细腻。秦梦归蹲在床榻前,单手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
须臾,一张月下的谪仙的脸慢慢替代了蓝画贞的脸,如月色,如清泉,有着帝王之气的脸。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在空中把脑海中的脸临摹出来,下意识呢喃道:“文,景,吾?”
“卿家?”文景吾冷不丁地睁开眼,淡淡地瞥了秦梦归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甚是平淡。秦梦归却愣住了,全身止不住发凉,她忽地起身,捂着嘴往后退了几步,心里掀起了惊涛巨浪。
她刚才竟然脱口而出文景吾的名讳!以她胆小惜命的性格,怎么可能在古代,当着第一男人的面直呼他名字!
她是怎么了?!
文景吾起身披了件纱衣,见她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不由得皱眉道:“朕没怪你叨扰,你倒委屈了?”
听到文景吾的声音,秦梦归猛地清醒过来,她放开手呐呐道:“皇上大大,您适才说……”
“你们这些饭桶,竟然让她混了进来,快抓下去!”
“皇上!”
“抓住她,不能让她惊扰了皇上。”
“皇上!您要给主子做主啊!救命啊,皇上,皇上……”
“抓下去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秦梦归话没说完,门外便传来哭喊声,不多会儿,哭喊声没了,门外又一片安静下来,仿佛适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秦梦归心里一滞,小小声道:“皇上,刚刚有个姑娘哭得很凄惨,求您做主,您不问问么?”
“朕听见了。”文景吾面无表情地道,“小席子选择不禀报朕,应是后宫之事,无须理会。”
小席子乃是大内总管,人称席公公,从小便跟在文景吾身边伺候的大红人,办事确实很有分寸。
可……秦梦归想起之前凄厉的哭喊声,纠结许久还是咬牙道:“您曾说过,这天下是您的,皇宫更是您的家,后宫是皇宫的一部分,您连家事都不处理么?再者天下人皆为您的子民,女子自然在其中,您怎能因为她们是女子,便不顾她们的生死?”
说完她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但还是挺直背脊,直直看向文景吾:秦梦归,勇敢点!你是新时代女性,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古代女性同胞有难而不救!
文景吾眸色沉了沉,往前一步道:“卿家是在教训朕?”
“草民不敢!只是提个意见而已!”秦梦归咽了咽口水,缩了缩脖子道:“而且草民先申明,这头真的是您的头,砍了缝不回来的!”
文景吾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你真想朕管此事?”
一听有戏,秦梦归忙不迭点头,狗腿地跑过去帮文景吾穿衣系带:“皇上,女子心也是民心,能收为己有又何乐不为呢?不过您的举手之劳罢了。”
文景吾淡然地任秦梦归帮他着衣,待腰带系好后才颔首道:“去吧。”
“得令!”闻言秦梦归一蹦几尺,忍不住开心地抱起文景吾原地转圈道,“我就知道皇上大大是超级超级好的人!”
视野忽地变换,文景吾下意识圈住秦梦归,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他有些怔住了,定定看着嘴角笑裂到耳垂,丝毫不注意他身份的秦梦归。
须臾,他郁闷地低头看了眼他此刻娇小的身躯,扯了扯嘴角道,“朕有个很良好的习惯。”
“啊?”
“收回成命。”
“抱歉,皇上大大,我立刻圆润地消失!”秦梦归立即放下文景吾,以光速往门外跑。
文景吾理了理衣衫,失笑地目送着她,待她出去后,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对着空气道:“办好了?”
下一瞬,一抹恭敬的嗓音在屋中响起:“回禀皇上,一切如您所料。”
……
秦梦归出了寝宫没多久,席公公便满脸笑容地迎了过来:“皇上,您可饿了?奴才已让御膳房……”
“哭喊之人呢?”秦梦归打断席公公的话,皱着眉又往前走了许久,一派的风平浪静,鸟语花香。果然是皇家大内侍卫,处理得又快又干净。
闻言席公公脸色不变,垂眸道:“只是一些小事,奴才担心扰了皇上,已让侍卫拉下去处理了。皇上,还是早些用膳罢,龙体为重。”
都救命了,还小?!秦梦归瞬间炸毛了:“给朕把人带上来!”
“皇上?”席公公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点头道,“遵旨。”
很快,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被拖了上来,她头发凌乱不堪,甚至有几块头皮连着头发被扯了下来,衣衫上布满了斑驳的血迹,拖行过的地方都染上了条血痕,一看便是刚刚被好好教训过了,极其凄惨。
秦梦归鼻头一酸,几乎要落泪了。她之前看过不少宫斗戏,如斯场面也见过不少。可是演戏终究是演戏,远不比亲眼看到的震撼。
一介弱女子,只是在她和文景吾说几句话的时间,便能被侍卫惩罚成这样。同为女人,她不帮简直对不起她的良心!
女子本是合着眼眸,被拖到秦梦归面前时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涣散的眼眸在看清秦梦归时,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大滴大滴的泪水混着血水落了下来:“皇上,救命啊……”
见状秦梦归再也顾不得周围人眼里的惊诧,蹲下身用衣袖温柔地替女子抹掉糊了满脸的血水,哑声道:“慢慢说,有何冤屈,朕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皇上……”女子激动地晃着头,声嘶力竭道,“云妃娘娘殁了。”
说完女子便晕厥过去。
云妃?
秦梦归楞住了,眼前浮现一张娇俏的脸,那个剥她衣服,唤文景吾“景哥哥”的大美人死了,文景吾特别在意的云霓裳死了?!
“皇上,云妃娘娘近日郁郁寡欢,于昨夜自缢而亡。太后娘娘恐惊扰您歇息,亲自料理了此事。”席公公“扑通”跪倒在地,“您切莫过度忧心,伤了龙体。”
她如果信了,那真是枉费她曾经画过宫斗漫了!
秦梦归眼眸里暗波流动,她才不信云霓裳会因为文景吾临幸了蓝画贞而自缢,那几声脆生生的“景哥哥”,一般人文景吾绝不会让叫的!
想着她起身对着席公公冷冷道:“把她带下去好生医治,等她醒了,朕立即要召见她,少一根头发,你知道后果。”
言毕,她忐忑地往寝宫走,双脚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她要如何和文景吾开口,说他的宠妃去世了呢……
秦梦归回到寝宫时,不时有宫女端着盘子从里面出来,空气里是沁人心脾的饭菜香。
只见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有粉羹,豆子粥,重阳糕,春卷,丁香馄饨,炒鳝面,油酥饼儿,三鲜面,笋泼肉面,银丝冷陶……
文景吾正喝着粥,见她魂不守舍地站在门口,他特意往空碗里夹了一个春卷,轻笑道:“卿家洗漱完便来用早点罢,朕要带你去一个很好的地方。”
看文景吾心情颇好的模样,秦梦归不安地攥紧袖口,又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还是等去过那个很好的地方,她再把噩耗告诉他吧:“好。”
……
毫无人烟的冷宫里,既然外面阳光普照,秦梦归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疑惑地小跑着跟上前方的文景吾,压低声音道:“这里是,很好的地方?”
文景吾瞥了瞥秦梦归,突然握住她抖个不停的手,面无波澜道:“卿家虽身为女子,也过于体弱了。”
温暖干燥的温度透过掌心,慢慢往秦梦归的心里爬。她悄悄看了眼文景吾,心里竟然升起抹小雀跃,她不由得咳了咳:“我以前很健康啊,一口气爬六楼不喘气!可能是来这里水土不服吧!”
不多会儿,文景吾在一间挂满了白绫的房间前停了下来,他看了眼掉漆的红木大门,在刺眼的阳光中,缓缓推开了门。
只见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副水晶棺,细碎的阳光折射在上面,泛着耀眼的光芒。
文景吾走过去,淡淡看了眼着棺内的人,十七八模样的少女还保持着生前的容颜,看起来如同沉睡般,一身火红的嫁衣更是衬得她皮肤犹如奶油般光泽。
他眼眸里暗波流动,再开口时,嗓音里竟带有几丝凉意:“卿家,你即为女子,那此身,你可满意?”
秦梦归惊讶地看着棺中的人,心口“咚咚”狂跳起来,几乎要喘不过气了,她不由得握紧文景吾的手,咆哮道:“皇上大大,她,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皮肤比我细腻了很多,眉毛也修得比我好,好像还比我瘦一点,神情也比我温柔一点,我几乎怀疑我是灵魂出窍看到我自己的肉体了!”
文景吾显然也愣了,他呢喃道:“一模一样?”
“嗯嗯!真的真的……一……一……一模一样!!!”秦梦归惊得缩到文景吾身后,眼睛四处乱瞄,结结巴巴道,“不会是见鬼了吧……冷宫里冤魂多……她,她是谁啊……”
“她?”文景吾推开水晶棺,拾起少女怀中的梨花枝,语气淡漠道,“川蜀药谷下一任谷主,苏凤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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