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又哪曾想,纪晨睿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
她间或给他通过电话,也想要买一张机票直接到曼哈顿去找他算了。
可是孟母悄悄挂来的电话,只说让她暂时先别轻举妄动,纪晨睿现在天天跟她外公郭董待在一起,想来这女婿就算从前多有错处,可这一次却是铁了心的,一定要得到她外公的同意,才能安心同她一起。
这一整个月过去又是一个月,在家中诸人和殷小乔的照料下,孟伊蕊的肚子又见大了几分。
她晚晚独自一人睡在偌大的床上,觉得冷的时候还是会蜷缩成一团,低低哭个不停。
他的电话有时半夜会来。她弄不清楚他那地时间,却总是哽咽着拿起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好转起来。
多时他会问她想他没。
她嘴硬,说:“鬼才要想你,你一声不吭就这样丢下我离开,纪晨睿你好样的,我上辈子就是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要被你不断地欺负,不断地还!”
他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害怕颤抖,任是她的气怒,还是轻声安慰道:“虽然对你跟宝宝感觉好抱歉好抱歉,可是我是个多么小心眼的男人,我不只想要同你跟孩子在一起,还想要你的家人也认同我,蕊蕊。过去我不曾把你放在我心底最重要的位置,才会一次又一次那么肆无忌惮的伤害了你。可是这次,至少是这次,我想真真切切地跟你在一起。”
“不想你有什么负担,也不想你再因为我而伤害周围的谁。从前我们一起,总是你在追我在跑,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也受了那么久的伤,所以这次也该是时候,让我为你、为咱们的宝宝努力一次。”
“你会相信我的对么,蕊蕊?”
“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话筒里的余音还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什么时候又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待到春天过去,初夏来临,她的肚子分明又大了一圈,再有小半个月就到了预产期。
而这期间纪晨睿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到是孟母放心不下女儿,早早收拾了东西从美国飞回。
预产期的前三天,孟伊蕊就在孟母和殷小乔的簇拥下早早进了医院。
乔爸乔妈也过来帮忙,一边指挥着殷小乔忙前忙后,一边又要劝慰着孟母,让她不要过分担心女儿。
预产期的前夜,明明整个人困顿得要死,孟伊蕊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半夜想喝水,害怕吵着睡在自己床边的殷小乔,她还是坚持着自己下床,走到小套房的角落里自己接水。
喝完了水回身,脚上的拖鞋也不知道大了几分,几下松动,竟就一滑,她“咚”一声摔坐在地上。
病床边的殷小乔被这声响给弄醒,睁大了眼睛望过来时,就见孟伊蕊一脸惨白地坐在地上,单手抚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无辜地仰头望着自己。
“小乔……我、我好像有点疼……我……啊!我好疼……”
这一下可惊了纪家上下跟乔爸乔妈。
再是夜深,大家自接到殷小乔的电话开始,便火急火燎地往医院里奔。
夜晚值班的护士急忙唤了医生,将大腹便便的孟伊蕊从地上抬起来时,一声声尖叫,只说是这一跤摔得她羊水都破了,必须立刻做手术把孩子取出来。
“小蕊,小蕊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哎哟,你说你爸也不在这里,你一个人可怎么得了,哎哟,晨睿,快来个人给他电话啊,小蕊……”孟母一边拽着女儿的小手,跟着推床往手术室里奔,一边急急忙忙语无伦次地到处求人。
“妈……”孟伊蕊疼得满头满脸的汗水,身体上的难受,这几月心里的疼,似乎都在这一刻急剧升温,让她整个人痛苦得不行。
孟母听到女儿的叫唤,赶忙再跑快几步,凑上跟前。
“好疼啊!太疼了,呜……我好痛好痛,全身都痛,像要死了一样,我好疼,呜呜呜……”
“乱说!小蕊你快别吓妈妈了,怎么会要死了啊!别乱说,晨睿一定赶得及回来看你跟孩子的啊!乖……”
乔妈快步跟上,“小乔你在干嘛?还不快给晨睿打电话?你要是打不通就给凌寒打,让他赶快到美国去找他哥回来!这都多大的事了,到底是老婆孩子重要,还是在美国学做生意重要,让他快点回来!”
殷小乔着急地拿着手机在医院走廊上转悠,这会也不知道美国那边到底是几点,她打了纪晨睿的电话可却一直是关机。刚才看到孟伊蕊摔坐在地上的样子可把她吓得不轻,她早便给纪凌寒打过电话。
纪凌寒那会正好在温州出差,接到老婆的电话,知道这位小六嫂现在情况紧急,可是美国那边的朋友,该联系的他都联系了,能找上门的也找了,可就是没有一人知道纪晨睿去了哪里。
“来不及了,先生吧!”殷小乔三两步跑上前来,“凌寒已经想办法去找他哥了,可是这边的情况也很紧急,她要是受不了,我进去陪着她吧!”
乔妈用力拉了殷小乔一把,“你搁这瞎凑什么热闹?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最想是老公待在自己身边,你进去没用,还是快想办法找找凌寒他哥吧!”
产房里一声一声痛叫,孟伊蕊那样的情形,已经等不到宫门自动打开,只能用非常手段来将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
产床上,痛得一阵一阵晕眩的孟伊蕊睁大了眼睛望着头顶上的灯光,那些白晃晃的光线和着她周围忙碌的身影,都让她整个心凉。
一边痛叫着一边掉眼泪,有医生说产妇总是流泪不好,这样容易张风,对母体是极大的损害。
可是她的眼泪停不了,所有的记忆好像随着这一阵一阵抽痛,回到她的曾经年少,回到她第一次出现在大学校园,站在他实验室门口问他是不是纪晨睿的模样。
她还记得她问过他一句:“纪晨睿,是不是你?”
也记得他摘下眼镜拧眉看她的模样,“这位同学,如果你有什么事要进来,是不是应该先敲门……”
她还记得他请她在学校附近的小餐厅里吃午饭,一盘呛炒青菜,一盘凉拌西兰花,他说你的气色不好,所以要多吃蔬菜。
她还记得她追得他满学院里乱跑,她厚着脸皮恬不知耻,似乎那时候的岁月里头,除了爱他,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些那些的记忆,她跟他的,却总逃不开夜色里,教学楼前,他曾说过的永不会爱上自己。
那时候他说的话第一次扎得她生生出血,她疼得摔坐在地上,疼得天翻地覆,可是醒了还是爱他,明明知道这样做不会有什么结果,可她还是爱着他啊!
嫁给了他,又受了伤,离了婚之后又离开,这一桩一桩的纠缠,怎生敌得过她爱他?
她忽然又想起前段时间他劳累憔悴的模样,白天又要上班又要照顾着她,该是怎样的隐忍,才会让他在憋了那么久之后,轻声问了她一句,她还爱不爱他?
孟伊蕊仰头看着头顶上的灯,听着旁边医生的指令,随着他的指令而动作,脑袋却被那灯光晃得头晕。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一直流淌到自己的发后脑根,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真的痛到像要死过一回,可想到即将来到这世上的她跟他的宝宝,还是让她觉得欣慰。
想到他的模样,隐忍又纠结,她哭着哭着还是笑了开去。
原来再聪明的纪老师也会有犯糊涂的时候,这份爱她追了这么长的时间,又伤了那么多神,如果不是还爱着这个男人,她怎会愿意忍着这疼?
孟伊蕊哭着哭着就有护士听到了她说话的声音。
那护士凑上跟前,“你说什么?”
她难耐地蠕了蠕双唇,“……”
那护士听不清楚,正待靠前,这时候肚腹上剧烈的疼痛如排山倒海而来,孟伊蕊被这一下弄得差点忘记呼吸,大脑刚刚一白,就见那映在手术灯下的护士身影一换,好似变了另一个人。
“蕊蕊……”
熟悉的轻唤,记忆跟现实重叠。
她想要抬手拂开低落在自己眉眼里的汗水,看清楚面前的来人,可是模模糊糊的视线里,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纪晨睿抬起大手抚了抚她被汗水漫布了的额头,低下来亲吻了吻她的眉心,还是多有些哽咽地道:“是我,蕊蕊是我,我回来了……”
她疼得以为周围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觉,听着他的声音却仍是不大看得清楚他的脸,却为着他那一句“我回来了”,凭的让她心底难受,还是抬起手来圈住他脖颈。
“老公……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呜……”
产房里婴儿的啼哭声响起,静候在走廊上的人都跟着起身,向着产房所在的方向望去。
产房里,拿起剪刀剪断脐带的纪晨睿回头,看到已经痛得奄奄一息的孟伊蕊,还是忍不住捧住她的小脸亲吻,“我爱你,蕊蕊,我也爱你……”
她眼底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和着满额头的汗,仍是眨巴着眼睛看身旁的医生抓住婴儿的小脚倒挂在那里。
护士为小宝宝称了体重才捧到她的跟前,“六斤七量,恭喜你,是个可爱的儿子,而且他都没有吐羊水,干净漂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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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间或给他通过电话,也想要买一张机票直接到曼哈顿去找他算了。
可是孟母悄悄挂来的电话,只说让她暂时先别轻举妄动,纪晨睿现在天天跟她外公郭董待在一起,想来这女婿就算从前多有错处,可这一次却是铁了心的,一定要得到她外公的同意,才能安心同她一起。
这一整个月过去又是一个月,在家中诸人和殷小乔的照料下,孟伊蕊的肚子又见大了几分。
她晚晚独自一人睡在偌大的床上,觉得冷的时候还是会蜷缩成一团,低低哭个不停。
他的电话有时半夜会来。她弄不清楚他那地时间,却总是哽咽着拿起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好转起来。
多时他会问她想他没。
她嘴硬,说:“鬼才要想你,你一声不吭就这样丢下我离开,纪晨睿你好样的,我上辈子就是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要被你不断地欺负,不断地还!”
他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害怕颤抖,任是她的气怒,还是轻声安慰道:“虽然对你跟宝宝感觉好抱歉好抱歉,可是我是个多么小心眼的男人,我不只想要同你跟孩子在一起,还想要你的家人也认同我,蕊蕊。过去我不曾把你放在我心底最重要的位置,才会一次又一次那么肆无忌惮的伤害了你。可是这次,至少是这次,我想真真切切地跟你在一起。”
“不想你有什么负担,也不想你再因为我而伤害周围的谁。从前我们一起,总是你在追我在跑,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也受了那么久的伤,所以这次也该是时候,让我为你、为咱们的宝宝努力一次。”
“你会相信我的对么,蕊蕊?”
“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话筒里的余音还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什么时候又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待到春天过去,初夏来临,她的肚子分明又大了一圈,再有小半个月就到了预产期。
而这期间纪晨睿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到是孟母放心不下女儿,早早收拾了东西从美国飞回。
预产期的前三天,孟伊蕊就在孟母和殷小乔的簇拥下早早进了医院。
乔爸乔妈也过来帮忙,一边指挥着殷小乔忙前忙后,一边又要劝慰着孟母,让她不要过分担心女儿。
预产期的前夜,明明整个人困顿得要死,孟伊蕊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半夜想喝水,害怕吵着睡在自己床边的殷小乔,她还是坚持着自己下床,走到小套房的角落里自己接水。
喝完了水回身,脚上的拖鞋也不知道大了几分,几下松动,竟就一滑,她“咚”一声摔坐在地上。
病床边的殷小乔被这声响给弄醒,睁大了眼睛望过来时,就见孟伊蕊一脸惨白地坐在地上,单手抚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无辜地仰头望着自己。
“小乔……我、我好像有点疼……我……啊!我好疼……”
这一下可惊了纪家上下跟乔爸乔妈。
再是夜深,大家自接到殷小乔的电话开始,便火急火燎地往医院里奔。
夜晚值班的护士急忙唤了医生,将大腹便便的孟伊蕊从地上抬起来时,一声声尖叫,只说是这一跤摔得她羊水都破了,必须立刻做手术把孩子取出来。
“小蕊,小蕊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哎哟,你说你爸也不在这里,你一个人可怎么得了,哎哟,晨睿,快来个人给他电话啊,小蕊……”孟母一边拽着女儿的小手,跟着推床往手术室里奔,一边急急忙忙语无伦次地到处求人。
“妈……”孟伊蕊疼得满头满脸的汗水,身体上的难受,这几月心里的疼,似乎都在这一刻急剧升温,让她整个人痛苦得不行。
孟母听到女儿的叫唤,赶忙再跑快几步,凑上跟前。
“好疼啊!太疼了,呜……我好痛好痛,全身都痛,像要死了一样,我好疼,呜呜呜……”
“乱说!小蕊你快别吓妈妈了,怎么会要死了啊!别乱说,晨睿一定赶得及回来看你跟孩子的啊!乖……”
乔妈快步跟上,“小乔你在干嘛?还不快给晨睿打电话?你要是打不通就给凌寒打,让他赶快到美国去找他哥回来!这都多大的事了,到底是老婆孩子重要,还是在美国学做生意重要,让他快点回来!”
殷小乔着急地拿着手机在医院走廊上转悠,这会也不知道美国那边到底是几点,她打了纪晨睿的电话可却一直是关机。刚才看到孟伊蕊摔坐在地上的样子可把她吓得不轻,她早便给纪凌寒打过电话。
纪凌寒那会正好在温州出差,接到老婆的电话,知道这位小六嫂现在情况紧急,可是美国那边的朋友,该联系的他都联系了,能找上门的也找了,可就是没有一人知道纪晨睿去了哪里。
“来不及了,先生吧!”殷小乔三两步跑上前来,“凌寒已经想办法去找他哥了,可是这边的情况也很紧急,她要是受不了,我进去陪着她吧!”
乔妈用力拉了殷小乔一把,“你搁这瞎凑什么热闹?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最想是老公待在自己身边,你进去没用,还是快想办法找找凌寒他哥吧!”
产房里一声一声痛叫,孟伊蕊那样的情形,已经等不到宫门自动打开,只能用非常手段来将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
产床上,痛得一阵一阵晕眩的孟伊蕊睁大了眼睛望着头顶上的灯光,那些白晃晃的光线和着她周围忙碌的身影,都让她整个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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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眼泪停不了,所有的记忆好像随着这一阵一阵抽痛,回到她的曾经年少,回到她第一次出现在大学校园,站在他实验室门口问他是不是纪晨睿的模样。
她还记得她问过他一句:“纪晨睿,是不是你?”
也记得他摘下眼镜拧眉看她的模样,“这位同学,如果你有什么事要进来,是不是应该先敲门……”
她还记得他请她在学校附近的小餐厅里吃午饭,一盘呛炒青菜,一盘凉拌西兰花,他说你的气色不好,所以要多吃蔬菜。
她还记得她追得他满学院里乱跑,她厚着脸皮恬不知耻,似乎那时候的岁月里头,除了爱他,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些那些的记忆,她跟他的,却总逃不开夜色里,教学楼前,他曾说过的永不会爱上自己。
那时候他说的话第一次扎得她生生出血,她疼得摔坐在地上,疼得天翻地覆,可是醒了还是爱他,明明知道这样做不会有什么结果,可她还是爱着他啊!
嫁给了他,又受了伤,离了婚之后又离开,这一桩一桩的纠缠,怎生敌得过她爱他?
她忽然又想起前段时间他劳累憔悴的模样,白天又要上班又要照顾着她,该是怎样的隐忍,才会让他在憋了那么久之后,轻声问了她一句,她还爱不爱他?
孟伊蕊仰头看着头顶上的灯,听着旁边医生的指令,随着他的指令而动作,脑袋却被那灯光晃得头晕。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一直流淌到自己的发后脑根,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真的痛到像要死过一回,可想到即将来到这世上的她跟他的宝宝,还是让她觉得欣慰。
想到他的模样,隐忍又纠结,她哭着哭着还是笑了开去。
原来再聪明的纪老师也会有犯糊涂的时候,这份爱她追了这么长的时间,又伤了那么多神,如果不是还爱着这个男人,她怎会愿意忍着这疼?
孟伊蕊哭着哭着就有护士听到了她说话的声音。
那护士凑上跟前,“你说什么?”
她难耐地蠕了蠕双唇,“……”
那护士听不清楚,正待靠前,这时候肚腹上剧烈的疼痛如排山倒海而来,孟伊蕊被这一下弄得差点忘记呼吸,大脑刚刚一白,就见那映在手术灯下的护士身影一换,好似变了另一个人。
“蕊蕊……”
熟悉的轻唤,记忆跟现实重叠。
她想要抬手拂开低落在自己眉眼里的汗水,看清楚面前的来人,可是模模糊糊的视线里,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纪晨睿抬起大手抚了抚她被汗水漫布了的额头,低下来亲吻了吻她的眉心,还是多有些哽咽地道:“是我,蕊蕊是我,我回来了……”
她疼得以为周围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觉,听着他的声音却仍是不大看得清楚他的脸,却为着他那一句“我回来了”,凭的让她心底难受,还是抬起手来圈住他脖颈。
“老公……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呜……”
产房里婴儿的啼哭声响起,静候在走廊上的人都跟着起身,向着产房所在的方向望去。
产房里,拿起剪刀剪断脐带的纪晨睿回头,看到已经痛得奄奄一息的孟伊蕊,还是忍不住捧住她的小脸亲吻,“我爱你,蕊蕊,我也爱你……”
她眼底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和着满额头的汗,仍是眨巴着眼睛看身旁的医生抓住婴儿的小脚倒挂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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