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天家情!拯救大夏皇帝!
目前有十几个太医在平安宫内,还有一个温婉的女子正在给皇帝喂流食。
见到太后来了之后,这个温婉的女子呆了一下,但是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云中鹤的脸上,很快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就涌了出来。
“臣妾参见太后,皇后娘娘。”这个温婉的女子跪了下来。
太后点头道:“起来吧。”
皇后道:“妹妹辛苦了,无微不至地照料陛下。”
那个温婉的女子道:“臣妾不敢担,皇后娘娘才辛苦,每日不但要照顾陛下,还要管理后宫,请皇后娘娘保重凤体。”
太后被云中鹤搀扶着,来到了皇帝的面前。
此时云中鹤也看出来,这个皇帝和自己的血缘关系。
尽管面相看不大出来,但是脸骨轮廓,实在是太相似了。
云中鹤本人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因为他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而且在原有的轮廓上发挥到了极致。
所以一眼看来,也不觉得他和曾经的天恩太子有多么像,甚至非常不一样。
天恩太子是英武长相,非常阳刚,英姿勃发的那种。
而云中鹤是长相妖孽,漂亮到了极致,比女子还漂亮,所以单纯看长相,其实看不出二人是父子。
况且天恩太子已经死了那么久,就更加没有人将两个人联想到一起了。
但对于有些人却不一样,比如像李太阿这样的人,他和天恩太子朝夕相处,看人看骨,所以看到云中鹤后,立刻能够联想到他和天恩太子的关系。
此时侍奉永启皇帝的人是宁妃,也就是派人去玉安宫保护云中鹤的人。
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前皇后的妹妹,天恩太子的姑姑。
当时在大赢帝国黑龙台阴谋下,爆出了所谓的天恩太子谋反,大夏帝国发生内战,皇后宁氏被废,不久便撒手人寰。
永启皇帝老了之后,很多真相也浮现了出来,他越来越后悔愧疚,于是又从皇后的家族挑选了一个女子入宫成为了妃子,也就是先皇后宁氏的亲妹妹。
而这个小宁氏,比先皇后小了差不多二十岁,如今还不到五十。
她是先皇后的妹妹,天恩太子的亲姑姑,所以当然偏向云中鹤,知道云中鹤进宫被软禁后,温婉的她也立刻冒着被皇后清算的风险,派人去保护玉安宫保护云中鹤。
这是自己人。
如今这个宁氏见到了云中鹤本人,立刻就想到了天恩太子,她怎么能不激动得热泪盈眶。
虽然她是天恩太子的姑姑,但两个人年龄差不多大,从小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是姑侄,但实际上是亲姐弟一般,一起念书,一起习武,比亲姐弟还要亲。
所以她看人也不需要看面相,能够看骨。
她几乎一下子就断定,眼前这个孩子就是天恩太子的亲生骨肉。
云中鹤本能地望向了镜子中的自己,内心一声叹息。
在大周帝国,他被囚禁了几年,已经瘦下来几十斤。
这一次在沙漠深处跳下深渊之后,更是瘦下来了许多,所以已经完全不复肥胖了,但也不像是云中鹤之前那么瘦,如今差不多是一百四十斤的样子。
一米八,一百十斤,已经是非常标准的身材了。
所以……他又恢复了俊美无匹的模样。
在玉安宫照镜子的时候,云中鹤甚至对这幅俊美面孔都有些陌生了。他用兄长敖玉的身份和面孔,差不多十年时间了,所以真的差点要忘记自己本来的面貌。
但此时的他和十年前的云中鹤面孔也不一样了。
十年之前云中鹤的长相,俊美,妖异,轻浮,痞赖,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演银贼反派不需要化妆的那种。
但是扮演兄长敖玉十年后,敖玉的很多特质竟然也渗透到云中鹤长相中了。
云中鹤依旧俊美无匹,但已经不妖异轻浮了,反而如同温玉一般内敛。
现在的云中鹤,才是真真的绝佳长相了,而且隐隐已经透着一股淡定的贵气。
………………………………………………
太后来到皇帝面前,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她曾经是一个纯真美好的女子,一点都不想成为皇后,只想要成为一个妻子。
她也是这样做的,哪怕成婚十几二十年后,她也依旧天真美好。
但凡非常恩爱的夫妻都有一个特点,眼中只有爱人,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所以排在第二。
对于永启皇帝,太后也感慨万千。
因为他是长子,先帝为了防止儿子之间争位,兄弟阋墙,所以在永启只有五岁的时候,就立他为太子了。
先帝管教儿子严肃,却不严苛,他对任何人都是仁慈的,对儿子也同样如此。
所以永启皇帝和绝大多数太子不一样,他是在充满慈爱的环境下长大的,不像其他太子,没有受过什么权势摧残。
这样的永启皇帝有优点,那就是非常自信,充满了优越感。但也有缺点,那就是非常自我任性,长期以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
父母还在的时候,当然还能管得住他。
等到先帝驾崩,永启皇帝继位之后,没有人管他,就有些放飞自我了,继位之后可做了不少荒唐事,也谈不上是明君。
当时三大帝国的皇帝,大赢皇帝励精图治,是个英明之君。天衍皇帝也很牛逼,创造了天衍中兴的奇迹,唯独这个大夏的永启皇帝,说英明不英明,说昏庸不昏庸。
总之三大帝国皇帝,永启皇帝的名声最差。
永启皇帝从小感受到父母的慈爱,所以一直努力效仿先帝,嫡长子刚刚生出来不久,就立为了太子。
而这个天恩太子没有让人失望,从小就表现出了非常优秀的品质。
文武全才,严肃,宽仁,英明,勤政。
永启皇帝是一个贪玩的人,也不是很负责任,有些惰政。所以太子成年之后,自己经常跑出去玩,让太子监国。
而太子也把朝政治理得井井有条,大夏帝国依旧强盛无比。
一开始这还没有什么,但是久而久之,外面的传言越来越广。
说什么皇帝昏庸贪玩,太子英明,皇帝还不如早早退位,让太子登基称帝吧。
说什么皇帝占着茅坑不拉屎什么的,说大夏帝国幸亏有太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又说先帝英明无双,太子也英明神武,所以永启皇帝就是一个送货的。
偏偏皇帝荒废政事久了,太子监国成为日常,所以朝政文武百官有什么政事,也都去问太子。
永启皇帝从小到大都是世界的中心,此时当然不爽了,于是渐渐地从天恩太子手中夺回了权力。
天恩太子没有反抗,交出了手中的权力。
之后又有人献上谗言,说天恩太子名望如此之高,恐对陛下不利。
而且太子长期监国,自己有班底,有军队,朝中也有很多大臣支持,必须想办法把太子支开。
有一个什么理由,能够把太子长期赶出皇宫呢?
最好在外面呆上好几年,让大家渐渐忘记这个人。
于是有人提出了主意,圣庙是我东方世界的文明起源。大炎皇族太祖就是从圣庙出来之后,再建立了大炎皇朝。
大夏是天朝上国,继承了大炎皇朝的血脉和遗志。
如今大夏帝国立国千年,尽管中途差点亡国,但光祖皇帝力挽狂澜,重建了大夏。
所以,让太子去祭祀圣庙,岂不是一举两得。
一来表示我大夏帝国才是东方文明的正统,二来也算是对太子进行一种放逐。
因为没有人知道圣庙所在,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找不到圣庙。
圣庙虚无缥缈,但是有真实存在。
于是,永启皇帝下旨太子去祭祀圣庙。
这道旨意下达的时候,引发了轩然大波,因为确实太荒谬了。
谁都知道圣庙根本就找不到,一生一世都找不到。
但太子领旨了,带着少数人出发,去寻找圣庙。
结果……太子找到了,而且真的祭祀了圣庙。
而且还带来了两个孩子。
一时间,太子的声望到达了巅峰。
圣庙对于大夏帝国,对于东方世界来说,完全是崇高无上的。
去过圣庙,就意味着是天命之主,就能创下万世基业。
也就是那个时候,永启皇帝对太子的妒忌之心到了极致,加上大赢帝国密探的疯狂离间,父子关系到达了冰点。
然后,大赢帝国黑龙台公孙羊等人策划的太子弑父案爆发。
永启皇帝下旨,去捉拿太子,诛杀太子班底,诛杀太子军队。
太子没有束手就擒,在一群臣子和军队的保护下,离开了京城,前往了东京。
皇帝下旨,大军前往东京平叛。
于是大夏帝国的内战爆发,天大的惨剧发生了。
最终,太子兵败自杀。
…………
天恩太子死了之后,永启皇帝也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复之前的慵懒,变得勤政起来,励精图治,仿佛想要挽回自己的名声,所以大伤元气的大夏帝国终于止住了颓势。
所以这位永启皇帝,在内战之前算是一个浮华之君,但是内战之后,变成了一个有为君主。
而归根结底,他并不像是天衍皇帝这样的虚伪狠毒之人。
他是有天真和率性的一面的,只不过因为妒忌,加上奸臣的怂恿,才走上了这条惨烈之路。
而且平叛太子的时候,他旨意也很清楚,活捉太子,绝对不杀。
但天恩太子却选择了自杀。
说是太子兵败,但事实上大战的最后关头,忠诚于太子的还有几十万大军,东京城依旧在太子手中。
太子临死之前上书,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谋反。
一年内战,大夏帝国已经民不聊生,军队伤亡过百万,民众伤亡过千万,父子相残,天下惨剧。
所以父皇也不需要来剿灭我,我自己了断吧。
然后,太子自杀。
这一场惊人的内战,戛然而止。
太子的这一份奏折,在当时对皇帝冲击还不大。但是等到永启皇帝年迈之后,这份奏折每一次看,对他的震撼就激烈,对于有些事情他就看得越清楚。
那一年内战,太子一直都是防守,不断上书自辩,一直以来他都是在自保。
永启这边讨伐檄文越来越激烈,把太子写得越来越不堪。但太子那边,却从未发表什么对皇帝不敬的檄文。
皇帝越来越内疚,越来越痛苦。
先后下了三个罪己诏,并且恢复了太子的名誉,赦免了太子旧臣。
近年来,他感觉到时日无多,这种内疚和痛苦就到达了极致。
万允皇帝临死之前,都知道提醒云中鹤,小心太上皇呢。
更何况永启皇帝因为从小在父母慈爱之下长大,内心终究是向善的。
所以当他得知天恩太子的骨肉还活在世间,让他怎么不激动万分?怎么不欣喜若狂,想要在云中鹤身上赎罪弥补。
……………………
此时见到垂死边缘的永启皇帝,太后目光也湿润了。
那一场剧变之后,太后对皇帝是非常失望的,但毕竟骨肉相连,见到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太后也心如刀绞。
云中鹤来到一个太医面前,道:“这位大人。”
那个太医立刻躬身行礼道:“拜见云大人。”
“什么云大人?”太后道:“是小爷。”
那个太医立刻跪下道:“拜见小爷。”
云中鹤道:“请问皇帝陛下是什么症状?”
太医道:“这几年来,陛下的身体就不太好了。大概从去年开始,他忽然觉得半边身体发麻了,有些时候会头痛,要胀裂一般,偶尔还会有癫痫。几个月前,身体就开始瘫痪不能动弹了。半个月前,陛下忽然头痛倒下,然后再也没有醒来。”
接下来,云中鹤又询问了好几个太医,都是一致判断。
云中鹤来到皇帝面前,再一次检查他的身体。
这严格意义上,不算是真正的植物人,而是一种昏迷。
心跳,脉搏都非常微弱,这是生机凋零。
这种长期的症状,应该不是中毒。也不是高血压,不是脑淤血,脑梗的概率也不大。
云中鹤翻开皇帝的眼皮。
再让太医拿过来相关的记录。
见到他这个举动,太子和皇后韩氏心中充满了寒意。
因为云中鹤这架势,太拿自己当主人了,丝毫没有见外。
太后和宁妃见到这一幕,非常欣慰,真不愧是天恩太子的血脉,就是这么不拘束。
“太医署,你觉得陛下这是什么病?”云中鹤问道。
“启禀小爷,太医署判定是头风。”
头风?这就是一个大而概之的判断了,但又不能说他错了。
云中鹤内心对皇帝的病有了一个判断,应该是脑内慢性出血,也就是颅内血肿。
各种症状,都符合这个判断。
这个病在现代社会不是大病,很容易治,但是在古代,确实不治的。
治疗方法非常简单,在颅骨上开一个口,把里面的血液引流出来就可以了,不需要开颅,更不需要伤到脑子。
当然,皇帝不仅仅这一种病症,还有其他慢性病。
但颅内血肿这个病是永启皇帝目前生命垂危的根源,只要治好这个病,他就能醒过来。
但想要治好这个病,也很难。
首先最关键的是,无法准确判断这个血肿在那里,总不能在头上钻好几个空,切开几次脑膜吧?这个世界没有CT机。
其次,永启皇帝毕竟是快八十岁的人了,而且还有其他的慢性病,万一抗不过这个手术,很有可能会抗不过去。
青霉素倒是不用担心,他跳下深渊后,抗生素当然是保不住了,但是迷迭谷那边却是有的,而且把云中鹤送到大夏帝国的时候,各种各样的药物,给他准备了一盒。
云中鹤打开盒子,寻找那种特殊药物。
当时迷迭谷让云中鹤试药的时候,他的身体发生了非常诡异的反应。
首先是感觉整个人要膨胀炸裂了,然后进入了一种非常虚幻的状态,各种神经知觉变得非常敏锐,黑暗中能够视物,而且耳朵能够听到极度小的声音。
不仅如此,药效到最后,他的视野甚至进入了一种个非常奇特的状态,人体在他视野中,能够看到骨骼,血管,五脏六腑,不仅仅是人体,还有各种物质在他的视野内,都变成了另外一种状态。
这不是透视,而是另外一种更加奇特的能力,主要是用来分辨物质的。
但如果进入这种视野后,那么就能够发挥到类似CT机的作用,能够准确看到皇帝的体内病症,能够看到他的颅内血肿在哪里。
而这种丹药,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治疗返老延寿丹后遗症。
当时云中鹤救活天衍太上皇,靠的就是这种丹药。
打开盒子之后,云中鹤发现果然有这种丹药,而且整整准备了一瓶。
唉!不知道现在迷迭谷怎么样了?有没有逃过大咸魔国的围剿?
……………………
见到云中鹤积极询问永启皇帝的病情,众人也不抱希望,也没有人敢询问。
因为几乎所有太医都判断,皇帝陛下已经命不久矣,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了。
虽然判定为头风,但实际上太医署连皇帝具体什么病都没有诊断出来。
迷迭谷对其他国家规矩很大,只能把人抬去迷迭谷治病,而且治不治还不一定。
但大夏帝国是不一样的,因为它被誉为圣庙文明的正统,而迷迭谷的祖先也是朝拜了圣庙之后,才创下了迷迭谷基业。
所以大夏皇帝有病,迷迭谷是会派人来的。
连迷迭谷的大师,永启皇帝无治了。
而在这个时候,皇后韩氏忽然道:“云中鹤,听说你医术无双,可能治皇帝陛下?”
这话一出,太后目光一颤。
皇后这话居心叵测了,因为阻止云中鹤见皇帝失败了,那索性将上一军。
如果云中鹤能够治疗,那他就会主动提出来。如果他不会治,那就让他自己承认不会治。
当然更好的局面就是,云中鹤主动尝试,结果失败了,那样就要承担害死皇帝的后果了。
云中鹤没有回答。
皇后又问道:“云中鹤,听说你在大周的时候,曾经救醒过昏迷不醒的天祚皇帝,现在你能救皇帝陛下吗?”
这话就更加诛心了啊。
之前天衍太上皇,你都原意出手救治,而现在永启皇帝是你的祖父啊,你竟然见死不救?
但那情形能够一样吗?天衍太上皇只是返老延寿丹的副作用发作了,一颗丹药便能缓解。
而永启皇帝情形完全不一样,他是真正生病了。
而云中鹤做出皱眉的样子,显得非常为难。
众人心中更加判断,云中鹤治不了,因为永启皇帝已经病入膏肓,任何人都治不了了,迷迭谷大师来了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云中鹤?
他的神奇医术,归根结底是当时治好了澹台灭明,还有井无边而已,当然还治疗了花柳绝症。
但毫无例外,全部依靠的是青霉素。
所以他只是得到了一种非常奇妙的药物,本身并没有神奇医术。
“好了,不用说。”太后直接开口,为云中鹤缓解局面。
云中鹤思考了片刻,道:“太后,皇后,宁妃,太子殿下,关于皇帝陛下的病,我愿意试一试。”
这话一出,所有人震惊了。
“试一试?”皇后道。
云中鹤道:“对,试一试,我只有三成的把握。”
太后道:“怎么治?”
云中鹤道:“陛下的病叫作颅内血肿,是颅内慢性出血,压迫了大脑,如果再不治疗的话,只怕有性命之危。我需要在皇帝陛下的头上钻一个洞孔,然后把淤血引流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太……太离奇惊悚了,竟然要在皇帝头上钻一个空?
这,这岂不是谋杀吗?
宁妃道:“如果失败会怎么样?”
云中鹤道:“如果失败了,陛下可能会直接……”
所有人听明白了,如果治疗失败,皇帝陛下就直接驾崩了。
“不行,不能冒这个风险。”
“这种治疗方式太荒谬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人的头颅何等重要,在头上钻一个空?那不是死定了吗?”
“这种医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离奇之极。”
所有人纷纷反对,就连太后和宁妃也反对,这两个人反对是因为关心云中鹤,因为治疗失败的话,云中鹤是要承担责任的。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我想要试一试。”云中鹤道。
皇后道:“不能,怎么可以在陛下头上动刀子,万一有什么丧失的话,岂不是天崩地裂?”
挑起这个话题,让云中鹤主动提出治疗后,现在皇后又反对,当然是为了定下责任。
太后望着云中鹤道:“孩子,你应该知道治疗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云中鹤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皇后和太子目光顿时一缩。
这是一次冒险,但也是一次巨大的机会。
如果云中鹤治疗失败,皇帝直接扛不住驾崩了,那云中鹤就要负上天大的责任了。
他可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的人,弑君的罪名是逃不了了,到那个时候就不要说恢复皇族身份了,连性命都保不住,恐怕要被千刀万剐了。
太后道:“如果你失败了,那就要跟着我回炎隐寺出家,一生赎罪,你愿意吗?”
太后还是为他担下了这个天大的干系,尽所有能力保云中鹤。
皇后和太子却不接茬,如果云中鹤治疗失败的话,那这个弑君的罪名就跑不掉了,届时想要跟着太后出家?完全是做梦。
云中鹤道:“好!”
太后望着云中鹤,再一次问道:“孩子,你确定要试一试?”
云中鹤道:“是。”
太后斩钉截铁道:“那,你就试一试吧,太医署,全面配合你们小爷,救治皇帝。”
顿时,所有的太医跪下来,叩首道:“遵旨。”
………………
接下来,云中鹤开始布置简单的手术台,准备青霉素,酒精,等等手术器械。
因为没有电钻,所以钻颅骨的钻头,还需要他亲自设计,找来最优秀的铁匠进行锻造。
还有引流管,也需要重新制造。
另外要尽量制造无菌手术室,并且利用镜子反射太阳光,制造高亮度。
整整四十八小时后,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而这短短四十八小时内,大夏朝廷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云中鹤要为永启皇帝进行治疗,需要在皇帝头上钻一个孔。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满朝文武都反对,这哪里是治病啊,完全是在杀人啊。
而且有传言,这件事情是太后拍板的,皇后和太子都阻止不了。
于是,文武百官跪在平安宫外,请太后收回成命。
这样做太危险了!
这样的治疗方式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在治疗过程中,皇帝陛下驾崩了,那谁负得起这个责任?云中鹤当然负责不起,连太后也负责不起。
所以那个流言愈演愈烈,云中鹤是大赢帝国的密探,他救治永启皇帝不是为救人,而是弑君。
真正的满城风雨,舆论汹涌。
不仅仅文武百官知道了,京城无数的民众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所有人都觉得,云中鹤这不是救人,而是弑君。
这是大赢帝国的天大阴谋。
不仅仅是云中鹤,就连太后也承受了无比巨大的压力。
但这个时候如果云中鹤退缩,说不治了,那他在大夏帝国的前途就算是废了。
之前说要治,现在又临阵退缩,没有半点骨气,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竞争皇位?
这个时候退缩,他会被所有人看不起。
所以云中鹤完全是被架在了火堆之上了。
……………………
这一日,永启皇帝的局面更差了,生机更加微弱,流食都灌不进去了。
真的仿佛随时都要撒手人寰。
立刻要进行手术了,真的完全耽搁不得了。而且就算手术,风险也真是很大。
云中鹤上前,握住永启老皇帝的手,在他耳边道:“陛下……祖父,我是您的孙子,我要开始动手救您了。”
“祖父,能不能成功,三成在我,七成在您,您千万别要撑住啊。如果失败,我们爷孙都算完了。”云中鹤微微沙哑道。
皇帝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动不动,但是眼角却渗出了浑浊的泪水。
云中鹤更加握紧了皇帝的手,道:“爷爷,那我就要开始手术了,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
注:终于写完了,昨天又失眠,我去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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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参见太后,皇后娘娘。”这个温婉的女子跪了下来。
太后点头道:“起来吧。”
皇后道:“妹妹辛苦了,无微不至地照料陛下。”
那个温婉的女子道:“臣妾不敢担,皇后娘娘才辛苦,每日不但要照顾陛下,还要管理后宫,请皇后娘娘保重凤体。”
太后被云中鹤搀扶着,来到了皇帝的面前。
此时云中鹤也看出来,这个皇帝和自己的血缘关系。
尽管面相看不大出来,但是脸骨轮廓,实在是太相似了。
云中鹤本人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因为他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而且在原有的轮廓上发挥到了极致。
所以一眼看来,也不觉得他和曾经的天恩太子有多么像,甚至非常不一样。
天恩太子是英武长相,非常阳刚,英姿勃发的那种。
而云中鹤是长相妖孽,漂亮到了极致,比女子还漂亮,所以单纯看长相,其实看不出二人是父子。
况且天恩太子已经死了那么久,就更加没有人将两个人联想到一起了。
但对于有些人却不一样,比如像李太阿这样的人,他和天恩太子朝夕相处,看人看骨,所以看到云中鹤后,立刻能够联想到他和天恩太子的关系。
此时侍奉永启皇帝的人是宁妃,也就是派人去玉安宫保护云中鹤的人。
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前皇后的妹妹,天恩太子的姑姑。
当时在大赢帝国黑龙台阴谋下,爆出了所谓的天恩太子谋反,大夏帝国发生内战,皇后宁氏被废,不久便撒手人寰。
永启皇帝老了之后,很多真相也浮现了出来,他越来越后悔愧疚,于是又从皇后的家族挑选了一个女子入宫成为了妃子,也就是先皇后宁氏的亲妹妹。
而这个小宁氏,比先皇后小了差不多二十岁,如今还不到五十。
她是先皇后的妹妹,天恩太子的亲姑姑,所以当然偏向云中鹤,知道云中鹤进宫被软禁后,温婉的她也立刻冒着被皇后清算的风险,派人去保护玉安宫保护云中鹤。
这是自己人。
如今这个宁氏见到了云中鹤本人,立刻就想到了天恩太子,她怎么能不激动得热泪盈眶。
虽然她是天恩太子的姑姑,但两个人年龄差不多大,从小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是姑侄,但实际上是亲姐弟一般,一起念书,一起习武,比亲姐弟还要亲。
所以她看人也不需要看面相,能够看骨。
她几乎一下子就断定,眼前这个孩子就是天恩太子的亲生骨肉。
云中鹤本能地望向了镜子中的自己,内心一声叹息。
在大周帝国,他被囚禁了几年,已经瘦下来几十斤。
这一次在沙漠深处跳下深渊之后,更是瘦下来了许多,所以已经完全不复肥胖了,但也不像是云中鹤之前那么瘦,如今差不多是一百四十斤的样子。
一米八,一百十斤,已经是非常标准的身材了。
所以……他又恢复了俊美无匹的模样。
在玉安宫照镜子的时候,云中鹤甚至对这幅俊美面孔都有些陌生了。他用兄长敖玉的身份和面孔,差不多十年时间了,所以真的差点要忘记自己本来的面貌。
但此时的他和十年前的云中鹤面孔也不一样了。
十年之前云中鹤的长相,俊美,妖异,轻浮,痞赖,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演银贼反派不需要化妆的那种。
但是扮演兄长敖玉十年后,敖玉的很多特质竟然也渗透到云中鹤长相中了。
云中鹤依旧俊美无匹,但已经不妖异轻浮了,反而如同温玉一般内敛。
现在的云中鹤,才是真真的绝佳长相了,而且隐隐已经透着一股淡定的贵气。
………………………………………………
太后来到皇帝面前,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她曾经是一个纯真美好的女子,一点都不想成为皇后,只想要成为一个妻子。
她也是这样做的,哪怕成婚十几二十年后,她也依旧天真美好。
但凡非常恩爱的夫妻都有一个特点,眼中只有爱人,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所以排在第二。
对于永启皇帝,太后也感慨万千。
因为他是长子,先帝为了防止儿子之间争位,兄弟阋墙,所以在永启只有五岁的时候,就立他为太子了。
先帝管教儿子严肃,却不严苛,他对任何人都是仁慈的,对儿子也同样如此。
所以永启皇帝和绝大多数太子不一样,他是在充满慈爱的环境下长大的,不像其他太子,没有受过什么权势摧残。
这样的永启皇帝有优点,那就是非常自信,充满了优越感。但也有缺点,那就是非常自我任性,长期以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
父母还在的时候,当然还能管得住他。
等到先帝驾崩,永启皇帝继位之后,没有人管他,就有些放飞自我了,继位之后可做了不少荒唐事,也谈不上是明君。
当时三大帝国的皇帝,大赢皇帝励精图治,是个英明之君。天衍皇帝也很牛逼,创造了天衍中兴的奇迹,唯独这个大夏的永启皇帝,说英明不英明,说昏庸不昏庸。
总之三大帝国皇帝,永启皇帝的名声最差。
永启皇帝从小感受到父母的慈爱,所以一直努力效仿先帝,嫡长子刚刚生出来不久,就立为了太子。
而这个天恩太子没有让人失望,从小就表现出了非常优秀的品质。
文武全才,严肃,宽仁,英明,勤政。
永启皇帝是一个贪玩的人,也不是很负责任,有些惰政。所以太子成年之后,自己经常跑出去玩,让太子监国。
而太子也把朝政治理得井井有条,大夏帝国依旧强盛无比。
一开始这还没有什么,但是久而久之,外面的传言越来越广。
说什么皇帝昏庸贪玩,太子英明,皇帝还不如早早退位,让太子登基称帝吧。
说什么皇帝占着茅坑不拉屎什么的,说大夏帝国幸亏有太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又说先帝英明无双,太子也英明神武,所以永启皇帝就是一个送货的。
偏偏皇帝荒废政事久了,太子监国成为日常,所以朝政文武百官有什么政事,也都去问太子。
永启皇帝从小到大都是世界的中心,此时当然不爽了,于是渐渐地从天恩太子手中夺回了权力。
天恩太子没有反抗,交出了手中的权力。
之后又有人献上谗言,说天恩太子名望如此之高,恐对陛下不利。
而且太子长期监国,自己有班底,有军队,朝中也有很多大臣支持,必须想办法把太子支开。
有一个什么理由,能够把太子长期赶出皇宫呢?
最好在外面呆上好几年,让大家渐渐忘记这个人。
于是有人提出了主意,圣庙是我东方世界的文明起源。大炎皇族太祖就是从圣庙出来之后,再建立了大炎皇朝。
大夏是天朝上国,继承了大炎皇朝的血脉和遗志。
如今大夏帝国立国千年,尽管中途差点亡国,但光祖皇帝力挽狂澜,重建了大夏。
所以,让太子去祭祀圣庙,岂不是一举两得。
一来表示我大夏帝国才是东方文明的正统,二来也算是对太子进行一种放逐。
因为没有人知道圣庙所在,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找不到圣庙。
圣庙虚无缥缈,但是有真实存在。
于是,永启皇帝下旨太子去祭祀圣庙。
这道旨意下达的时候,引发了轩然大波,因为确实太荒谬了。
谁都知道圣庙根本就找不到,一生一世都找不到。
但太子领旨了,带着少数人出发,去寻找圣庙。
结果……太子找到了,而且真的祭祀了圣庙。
而且还带来了两个孩子。
一时间,太子的声望到达了巅峰。
圣庙对于大夏帝国,对于东方世界来说,完全是崇高无上的。
去过圣庙,就意味着是天命之主,就能创下万世基业。
也就是那个时候,永启皇帝对太子的妒忌之心到了极致,加上大赢帝国密探的疯狂离间,父子关系到达了冰点。
然后,大赢帝国黑龙台公孙羊等人策划的太子弑父案爆发。
永启皇帝下旨,去捉拿太子,诛杀太子班底,诛杀太子军队。
太子没有束手就擒,在一群臣子和军队的保护下,离开了京城,前往了东京。
皇帝下旨,大军前往东京平叛。
于是大夏帝国的内战爆发,天大的惨剧发生了。
最终,太子兵败自杀。
…………
天恩太子死了之后,永启皇帝也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复之前的慵懒,变得勤政起来,励精图治,仿佛想要挽回自己的名声,所以大伤元气的大夏帝国终于止住了颓势。
所以这位永启皇帝,在内战之前算是一个浮华之君,但是内战之后,变成了一个有为君主。
而归根结底,他并不像是天衍皇帝这样的虚伪狠毒之人。
他是有天真和率性的一面的,只不过因为妒忌,加上奸臣的怂恿,才走上了这条惨烈之路。
而且平叛太子的时候,他旨意也很清楚,活捉太子,绝对不杀。
但天恩太子却选择了自杀。
说是太子兵败,但事实上大战的最后关头,忠诚于太子的还有几十万大军,东京城依旧在太子手中。
太子临死之前上书,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谋反。
一年内战,大夏帝国已经民不聊生,军队伤亡过百万,民众伤亡过千万,父子相残,天下惨剧。
所以父皇也不需要来剿灭我,我自己了断吧。
然后,太子自杀。
这一场惊人的内战,戛然而止。
太子的这一份奏折,在当时对皇帝冲击还不大。但是等到永启皇帝年迈之后,这份奏折每一次看,对他的震撼就激烈,对于有些事情他就看得越清楚。
那一年内战,太子一直都是防守,不断上书自辩,一直以来他都是在自保。
永启这边讨伐檄文越来越激烈,把太子写得越来越不堪。但太子那边,却从未发表什么对皇帝不敬的檄文。
皇帝越来越内疚,越来越痛苦。
先后下了三个罪己诏,并且恢复了太子的名誉,赦免了太子旧臣。
近年来,他感觉到时日无多,这种内疚和痛苦就到达了极致。
万允皇帝临死之前,都知道提醒云中鹤,小心太上皇呢。
更何况永启皇帝因为从小在父母慈爱之下长大,内心终究是向善的。
所以当他得知天恩太子的骨肉还活在世间,让他怎么不激动万分?怎么不欣喜若狂,想要在云中鹤身上赎罪弥补。
……………………
此时见到垂死边缘的永启皇帝,太后目光也湿润了。
那一场剧变之后,太后对皇帝是非常失望的,但毕竟骨肉相连,见到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太后也心如刀绞。
云中鹤来到一个太医面前,道:“这位大人。”
那个太医立刻躬身行礼道:“拜见云大人。”
“什么云大人?”太后道:“是小爷。”
那个太医立刻跪下道:“拜见小爷。”
云中鹤道:“请问皇帝陛下是什么症状?”
太医道:“这几年来,陛下的身体就不太好了。大概从去年开始,他忽然觉得半边身体发麻了,有些时候会头痛,要胀裂一般,偶尔还会有癫痫。几个月前,身体就开始瘫痪不能动弹了。半个月前,陛下忽然头痛倒下,然后再也没有醒来。”
接下来,云中鹤又询问了好几个太医,都是一致判断。
云中鹤来到皇帝面前,再一次检查他的身体。
这严格意义上,不算是真正的植物人,而是一种昏迷。
心跳,脉搏都非常微弱,这是生机凋零。
这种长期的症状,应该不是中毒。也不是高血压,不是脑淤血,脑梗的概率也不大。
云中鹤翻开皇帝的眼皮。
再让太医拿过来相关的记录。
见到他这个举动,太子和皇后韩氏心中充满了寒意。
因为云中鹤这架势,太拿自己当主人了,丝毫没有见外。
太后和宁妃见到这一幕,非常欣慰,真不愧是天恩太子的血脉,就是这么不拘束。
“太医署,你觉得陛下这是什么病?”云中鹤问道。
“启禀小爷,太医署判定是头风。”
头风?这就是一个大而概之的判断了,但又不能说他错了。
云中鹤内心对皇帝的病有了一个判断,应该是脑内慢性出血,也就是颅内血肿。
各种症状,都符合这个判断。
这个病在现代社会不是大病,很容易治,但是在古代,确实不治的。
治疗方法非常简单,在颅骨上开一个口,把里面的血液引流出来就可以了,不需要开颅,更不需要伤到脑子。
当然,皇帝不仅仅这一种病症,还有其他慢性病。
但颅内血肿这个病是永启皇帝目前生命垂危的根源,只要治好这个病,他就能醒过来。
但想要治好这个病,也很难。
首先最关键的是,无法准确判断这个血肿在那里,总不能在头上钻好几个空,切开几次脑膜吧?这个世界没有CT机。
其次,永启皇帝毕竟是快八十岁的人了,而且还有其他的慢性病,万一抗不过这个手术,很有可能会抗不过去。
青霉素倒是不用担心,他跳下深渊后,抗生素当然是保不住了,但是迷迭谷那边却是有的,而且把云中鹤送到大夏帝国的时候,各种各样的药物,给他准备了一盒。
云中鹤打开盒子,寻找那种特殊药物。
当时迷迭谷让云中鹤试药的时候,他的身体发生了非常诡异的反应。
首先是感觉整个人要膨胀炸裂了,然后进入了一种非常虚幻的状态,各种神经知觉变得非常敏锐,黑暗中能够视物,而且耳朵能够听到极度小的声音。
不仅如此,药效到最后,他的视野甚至进入了一种个非常奇特的状态,人体在他视野中,能够看到骨骼,血管,五脏六腑,不仅仅是人体,还有各种物质在他的视野内,都变成了另外一种状态。
这不是透视,而是另外一种更加奇特的能力,主要是用来分辨物质的。
但如果进入这种视野后,那么就能够发挥到类似CT机的作用,能够准确看到皇帝的体内病症,能够看到他的颅内血肿在哪里。
而这种丹药,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治疗返老延寿丹后遗症。
当时云中鹤救活天衍太上皇,靠的就是这种丹药。
打开盒子之后,云中鹤发现果然有这种丹药,而且整整准备了一瓶。
唉!不知道现在迷迭谷怎么样了?有没有逃过大咸魔国的围剿?
……………………
见到云中鹤积极询问永启皇帝的病情,众人也不抱希望,也没有人敢询问。
因为几乎所有太医都判断,皇帝陛下已经命不久矣,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了。
虽然判定为头风,但实际上太医署连皇帝具体什么病都没有诊断出来。
迷迭谷对其他国家规矩很大,只能把人抬去迷迭谷治病,而且治不治还不一定。
但大夏帝国是不一样的,因为它被誉为圣庙文明的正统,而迷迭谷的祖先也是朝拜了圣庙之后,才创下了迷迭谷基业。
所以大夏皇帝有病,迷迭谷是会派人来的。
连迷迭谷的大师,永启皇帝无治了。
而在这个时候,皇后韩氏忽然道:“云中鹤,听说你医术无双,可能治皇帝陛下?”
这话一出,太后目光一颤。
皇后这话居心叵测了,因为阻止云中鹤见皇帝失败了,那索性将上一军。
如果云中鹤能够治疗,那他就会主动提出来。如果他不会治,那就让他自己承认不会治。
当然更好的局面就是,云中鹤主动尝试,结果失败了,那样就要承担害死皇帝的后果了。
云中鹤没有回答。
皇后又问道:“云中鹤,听说你在大周的时候,曾经救醒过昏迷不醒的天祚皇帝,现在你能救皇帝陛下吗?”
这话就更加诛心了啊。
之前天衍太上皇,你都原意出手救治,而现在永启皇帝是你的祖父啊,你竟然见死不救?
但那情形能够一样吗?天衍太上皇只是返老延寿丹的副作用发作了,一颗丹药便能缓解。
而永启皇帝情形完全不一样,他是真正生病了。
而云中鹤做出皱眉的样子,显得非常为难。
众人心中更加判断,云中鹤治不了,因为永启皇帝已经病入膏肓,任何人都治不了了,迷迭谷大师来了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云中鹤?
他的神奇医术,归根结底是当时治好了澹台灭明,还有井无边而已,当然还治疗了花柳绝症。
但毫无例外,全部依靠的是青霉素。
所以他只是得到了一种非常奇妙的药物,本身并没有神奇医术。
“好了,不用说。”太后直接开口,为云中鹤缓解局面。
云中鹤思考了片刻,道:“太后,皇后,宁妃,太子殿下,关于皇帝陛下的病,我愿意试一试。”
这话一出,所有人震惊了。
“试一试?”皇后道。
云中鹤道:“对,试一试,我只有三成的把握。”
太后道:“怎么治?”
云中鹤道:“陛下的病叫作颅内血肿,是颅内慢性出血,压迫了大脑,如果再不治疗的话,只怕有性命之危。我需要在皇帝陛下的头上钻一个洞孔,然后把淤血引流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太……太离奇惊悚了,竟然要在皇帝头上钻一个空?
这,这岂不是谋杀吗?
宁妃道:“如果失败会怎么样?”
云中鹤道:“如果失败了,陛下可能会直接……”
所有人听明白了,如果治疗失败,皇帝陛下就直接驾崩了。
“不行,不能冒这个风险。”
“这种治疗方式太荒谬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人的头颅何等重要,在头上钻一个空?那不是死定了吗?”
“这种医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离奇之极。”
所有人纷纷反对,就连太后和宁妃也反对,这两个人反对是因为关心云中鹤,因为治疗失败的话,云中鹤是要承担责任的。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我想要试一试。”云中鹤道。
皇后道:“不能,怎么可以在陛下头上动刀子,万一有什么丧失的话,岂不是天崩地裂?”
挑起这个话题,让云中鹤主动提出治疗后,现在皇后又反对,当然是为了定下责任。
太后望着云中鹤道:“孩子,你应该知道治疗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云中鹤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皇后和太子目光顿时一缩。
这是一次冒险,但也是一次巨大的机会。
如果云中鹤治疗失败,皇帝直接扛不住驾崩了,那云中鹤就要负上天大的责任了。
他可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的人,弑君的罪名是逃不了了,到那个时候就不要说恢复皇族身份了,连性命都保不住,恐怕要被千刀万剐了。
太后道:“如果你失败了,那就要跟着我回炎隐寺出家,一生赎罪,你愿意吗?”
太后还是为他担下了这个天大的干系,尽所有能力保云中鹤。
皇后和太子却不接茬,如果云中鹤治疗失败的话,那这个弑君的罪名就跑不掉了,届时想要跟着太后出家?完全是做梦。
云中鹤道:“好!”
太后望着云中鹤,再一次问道:“孩子,你确定要试一试?”
云中鹤道:“是。”
太后斩钉截铁道:“那,你就试一试吧,太医署,全面配合你们小爷,救治皇帝。”
顿时,所有的太医跪下来,叩首道:“遵旨。”
………………
接下来,云中鹤开始布置简单的手术台,准备青霉素,酒精,等等手术器械。
因为没有电钻,所以钻颅骨的钻头,还需要他亲自设计,找来最优秀的铁匠进行锻造。
还有引流管,也需要重新制造。
另外要尽量制造无菌手术室,并且利用镜子反射太阳光,制造高亮度。
整整四十八小时后,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而这短短四十八小时内,大夏朝廷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云中鹤要为永启皇帝进行治疗,需要在皇帝头上钻一个孔。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满朝文武都反对,这哪里是治病啊,完全是在杀人啊。
而且有传言,这件事情是太后拍板的,皇后和太子都阻止不了。
于是,文武百官跪在平安宫外,请太后收回成命。
这样做太危险了!
这样的治疗方式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在治疗过程中,皇帝陛下驾崩了,那谁负得起这个责任?云中鹤当然负责不起,连太后也负责不起。
所以那个流言愈演愈烈,云中鹤是大赢帝国的密探,他救治永启皇帝不是为救人,而是弑君。
真正的满城风雨,舆论汹涌。
不仅仅文武百官知道了,京城无数的民众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所有人都觉得,云中鹤这不是救人,而是弑君。
这是大赢帝国的天大阴谋。
不仅仅是云中鹤,就连太后也承受了无比巨大的压力。
但这个时候如果云中鹤退缩,说不治了,那他在大夏帝国的前途就算是废了。
之前说要治,现在又临阵退缩,没有半点骨气,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竞争皇位?
这个时候退缩,他会被所有人看不起。
所以云中鹤完全是被架在了火堆之上了。
……………………
这一日,永启皇帝的局面更差了,生机更加微弱,流食都灌不进去了。
真的仿佛随时都要撒手人寰。
立刻要进行手术了,真的完全耽搁不得了。而且就算手术,风险也真是很大。
云中鹤上前,握住永启老皇帝的手,在他耳边道:“陛下……祖父,我是您的孙子,我要开始动手救您了。”
“祖父,能不能成功,三成在我,七成在您,您千万别要撑住啊。如果失败,我们爷孙都算完了。”云中鹤微微沙哑道。
皇帝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动不动,但是眼角却渗出了浑浊的泪水。
云中鹤更加握紧了皇帝的手,道:“爷爷,那我就要开始手术了,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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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终于写完了,昨天又失眠,我去躺一会儿。
下一章争取晚上十二点更新,虽然可能会被打脸,但还是说出来给自己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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