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第 37 章
次日,钟毓馆里一早挂了红,府里好些丫鬟婆子都来瞧热闹,晴儿穿大红罗裙,绣凤凰纹,戴朱玉钗,红颜新妆,巧笑倩兮,出了闺门见了若芯,两行泪便落了下来,旁边送嫁的婆子劝着:“姑娘可别哭花了妆”
若芯为她盖大红盖头,一手带着阿元,一手执了她道:“我和阿元送你出去”
到了刘府西门,长生站在八人抬大红花轿前等着,若芯略看了看迎亲的队伍,热闹的很,心里的石头放了放,对长生道:“长生,晴儿跟着我吃了许多的苦,她是个顶好的姑娘,不求富贵,只想与你白头,如今嫁了你,是她的福分,也是你的福分,你们前世修的因如今结了善果,万望好好珍惜,相守一生,濡沫白头”
直看着那花轿被人抬着吹吹打打的走远,若芯才又领着阿元回到了那一方墙内
晚间刘钰没回来用饭,若芯原以为他不回来了,刚洗漱完要去看一看阿元,却见刘钰一脸惬意的从外头进来,抱起她转了转道:“今儿真是痛快,参林士昌的折子,审都没审直接过了参议院,官家当众斥问,一点情面没给禹王留,这般雷霆手段,你是万万猜不到背后是谁了”
若芯尴尬的笑了笑,朝堂上的事她自是不懂
刘钰毫不介意,捧过她的脸亲了亲,转头去拿茶吃了
“二爷用过饭了么”
“用过了”
见她屋子的丫头是莲心,随口问:“你那丫头的事都忙活完了?”
“嗯,此番让二爷费心了,还没谢过二爷”
“呵,你能谢我什么”
若芯愣了愣,又尴尬的笑了笑,被刘钰这样一说,不由局促起来
刘钰只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见她低了头,自知失言,忙放下茶,笑着拉她到怀里,低声哄道:“你既要谢爷,一会儿倒是给爷弄舒心了”
这种话若芯虽听惯了,可还是晕红了脸,极不自然的解释道:“我,我寻常也尽心了的,并没有敷衍你,再说了,二爷很该保养着才是”
顿了顿,又费力的说道:“就算是二爷不累,我也是要歇的”
“你这话是在埋怨爷吗?”
“我哪敢”
“那还提什么谢,又作态”
刘钰看着眼前人,恼恨的抚了抚额,这女的真是个不通□□的,不管他递过去多撩人的话,她都能一盆冷水浇过来,永远都不叫他畅快
见他着了恼,若芯忙就识趣的环住他的腰,哄道:“那你说怎么,我都应了”,横竖那些事,忍忍就是了,欠别人的滋味不好受,圣人说,不为五斗米折腰,可人吃五谷杂粮,活于这礼制约束的繁杂人世,又怎能独善其身,不去折腰苟活呢
刘钰听了她讨好的话,一个念头跳出来,直叫他心里一阵翻涌,鬼魅的勾了勾嘴角道:“当真”
若芯点头
他眼里便带上了些许欲念,含笑将她从怀里推开,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转头出去了
若芯一时诧异,只见刘钰一盏茶的功夫又回来了,进屋便开始脱外衣,随手扔在地上,若芯忙的走过去捡,刘钰却拦住她,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喃喃道:“你既非要谢爷,怎好辜负了你的心,只是,既应下了,就不许反悔,不许扫了爷的兴”
说着,拿起她手上嫣红色的锦帕,蒙上了她的眼睛,抱起她往外去了
若芯被他打横抱起,原以为要去床上,却没有,好奇直问
“去哪呀?蒙眼睛做什么?”
“怎么不是去卧室么”
“二爷,别叫人瞧见了,议论起来就不好了”
“二爷”
莲心同淳儿一起在外间拆荷包,只见刘钰抱着若芯从内室出来了,她下意识刚要避开,可见若芯蒙着眼睛,一时诧异,便起身要跟出去,淳儿拦她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瞧瞧,二爷这是要抱着姑娘去哪啊”
“你管呢,惊扰了二爷,不怕爷骂你”
莲心却愈发觉得哪里不对,一把推开淳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见二爷抱着姑娘大步往后院去了,她心里害怕,赶着跑过去,慌慌张张的跪在刘钰面前唤了声:“二爷”
还要说什么,刘钰斥道:“滚开”抬脚跨进了浴室
莲心想死的心都有了,又不知该怎么办,木木的跪在浴室门口,只没一会儿,毫无悬念的听见“啊”的一声,若芯姑娘撕心裂肺的惊叫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她记得清楚,晴儿临走前嘱咐她,姑娘沐浴时,莫叫二爷同去,切记,切记
莲心只觉心惊胆战,不知该不该进去瞧,又怕二爷责骂她,一时不知所措,竟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后院里小丫头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有小丫头过去扶莲心起来,一面扶一面说:“莲心姐姐,方才有个小厮送了些香料进来,说是二爷吩咐了叫点在浴室”
莲心只没听见似的“哦”了一声
便听浴室里二爷唤人进去
待她冲进去,只见池子里的水已染上一小片红色,二爷湿了身子,站在浴池边上,一脸怒气的盯着水里的女人,骂道:“可真是个刚烈的,这都一年多了,老子忍着你,让着你,什么都依着你,你还这样,行,你只管这样,老子找别人去”,说罢走了
若芯在那血水里已是泣不成声,拿着簪子的手微微抖着,莲心忙就走到池子里,夺下她手上的簪子,又见她脖子上被扎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赶紧将她带出了浴室,招呼人伺候她换衣,上药,又重新洗漱了去睡
五年前的那场噩梦,是若芯心里的魔,她实在无法强迫自己在水里同刘钰寻欢,更有甚时,连她独自沐浴都极其紧张,不能叫人近身,这些年只晴儿能陪着她了
直到半夜,若芯额上还在冒着冷汗,身子蜷着缩在被子里抹泪,实在睡不着,就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香囊,那香囊小巧精致,绣梅花样,是她费心钻研调制出助眠用的,可到底因受惊过度,好半天才睡去,也是睡得极轻,没一会儿天就亮了,又躺了一会便挣扎着起身去用饭,请安,同人应酬
这事过后,二人心照不宣,都有些隔应着对方,刘钰好几日不曾回过钟毓馆,若芯也躲着不愿见他
莲心诧异的紧,以前若芯姑娘那般惹二爷生气,二爷都不曾半月了,还不回钟毓馆的,现如今却因为这么件小事,同姑娘杠上了,主子的心思还真是琢磨不透,苦思冥想着该好好劝劝姑娘同二爷和好时,二爷倒自己回来了,嘴上说着想抱儿子,却叫过她来打听:“你瞧她可还气着爷?”
“姑娘哪会同二爷生气呢?一直念叨着爷什么时候回来呢”
刘钰叹了叹气,又问:“可是晴儿那丫头同你说过什么”
“是,晴姐姐嘱咐我,姑娘沐浴的时候,仔细别叫人惊着了”她可不敢说晴姐姐特意说了,别叫二爷同去的话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嗯,她那丫头嫁人了,现如今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你就伺候她吧,用心当好差,将来自不会委屈了你”
“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好姑娘,决不叫姑娘受委屈”
他到底私心作祟,不愿叫若芯从外头领了人进来,满心里想着,若芯能全心全意依附于他才是
打发走了莲心,刘钰便同阿元玩起来,伺候阿元的小丫头陆云见莲心出去了,庭娘也不在屋里,就喋喋不休的同刘钰说起阿元的近况
“二爷,哥儿跑的可快了,奴婢有时都追不上他”
“奴婢给哥儿讲的画本子,哥儿听过一遍,自己都会照葫芦念了呢”
……
刘钰哪里听得进去,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钥匙,又瞧了瞧阿元,心生一计,将那握了半天的钥匙递给阿元,道:“阿元不是说将来要替爹爹办差吗?阿元帮爹爹把这个钥匙给你娘,好不好”
小孩子听了,顿时兴奋起来,拿起钥匙蹦着往外跑,去寻他娘,办爹爹交给他的差事
待各屋里跑了半天,告诉众人爹爹有事要他办,才在后院的药材房里寻到若芯,举着小手把那钥匙放到若芯手里,若芯低下身子问,阿元便手舞足蹈的答:“爹爹叫阿元给娘亲的”
若芯诧异:“你爹回来了?在哪呢?”
阿元道:“在屋里”
若芯想,她身边没晴儿在,到底掣肘,刘钰回了钟毓馆,她竟是从阿元嘴里知道的
晃了晃钥匙又问:“这是什么?”
小阿元眼睛转了转,蹭的从若芯手里窜了出去,回到屋里问刘钰:“阿娘问,是什么?”
刘钰瞧着孩子跑的欢,高兴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是箱子的钥匙”
阿元眼睛发光,又从刘钰手里窜了出去,去告诉若芯那是箱子的钥匙,若芯见孩子跑的这样急,生怕他摔着,待见他还要跑,忙的拉住,忿忿道:“你爹就是故意的”
便起身要去找刘钰问清楚,省的他叫孩子来回的跑,刚走到前院,见刘钰正要出门,若芯不知中计,忙的喊他:“二爷”
刘钰心里一喜,停住脚转过头道:“干嘛?”
若芯这才觉出,她适才怎么这样急的唤他,倒像是刻意留他不叫他走似的
这样想着,便就没再往前,停在那里看着他,刘钰也转着身子瞧她,院子里当差的管事妈妈瞧了这场景,笑道:“哟,姑娘和二爷真有意思,干嘛离的这么老远的说话,二爷有什么要紧事也不急于一时,待姑娘说完了再去吧”
刘钰嘴角扯出一丝笑来,却不动
若芯直后悔方才叫了他,见他不动,只得走过去问:“这钥匙是什么?”
刘钰毫不避讳:“这是你床头箱子上的钥匙,里面装着银子”
她打死他的心都有了,这般守着满院子的下人给她银子,传出去,她这名声更要不得了
心里一急,拉住他的胳膊道:“去屋里说”
便将他从院门口直拉进卧室
果然见床头上摆着个小箱子,用那钥匙打开一看,约莫几十两的散碎银子搁在里头
刘钰到底没忍住破了功,笑着从背后环住她,道:“按着府上的规矩,你本该有月例银子的,是爷疏忽了,总想着给你带好东西便是,横竖我手上有的是银子,短不了你的,可你即不肯找我要,也不能让你捉襟见肘没有开销,在奴才们面前丢了脸,我叫铎大嫂子在公中做账,月月给你封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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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刘府西门,长生站在八人抬大红花轿前等着,若芯略看了看迎亲的队伍,热闹的很,心里的石头放了放,对长生道:“长生,晴儿跟着我吃了许多的苦,她是个顶好的姑娘,不求富贵,只想与你白头,如今嫁了你,是她的福分,也是你的福分,你们前世修的因如今结了善果,万望好好珍惜,相守一生,濡沫白头”
直看着那花轿被人抬着吹吹打打的走远,若芯才又领着阿元回到了那一方墙内
晚间刘钰没回来用饭,若芯原以为他不回来了,刚洗漱完要去看一看阿元,却见刘钰一脸惬意的从外头进来,抱起她转了转道:“今儿真是痛快,参林士昌的折子,审都没审直接过了参议院,官家当众斥问,一点情面没给禹王留,这般雷霆手段,你是万万猜不到背后是谁了”
若芯尴尬的笑了笑,朝堂上的事她自是不懂
刘钰毫不介意,捧过她的脸亲了亲,转头去拿茶吃了
“二爷用过饭了么”
“用过了”
见她屋子的丫头是莲心,随口问:“你那丫头的事都忙活完了?”
“嗯,此番让二爷费心了,还没谢过二爷”
“呵,你能谢我什么”
若芯愣了愣,又尴尬的笑了笑,被刘钰这样一说,不由局促起来
刘钰只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见她低了头,自知失言,忙放下茶,笑着拉她到怀里,低声哄道:“你既要谢爷,一会儿倒是给爷弄舒心了”
这种话若芯虽听惯了,可还是晕红了脸,极不自然的解释道:“我,我寻常也尽心了的,并没有敷衍你,再说了,二爷很该保养着才是”
顿了顿,又费力的说道:“就算是二爷不累,我也是要歇的”
“你这话是在埋怨爷吗?”
“我哪敢”
“那还提什么谢,又作态”
刘钰看着眼前人,恼恨的抚了抚额,这女的真是个不通□□的,不管他递过去多撩人的话,她都能一盆冷水浇过来,永远都不叫他畅快
见他着了恼,若芯忙就识趣的环住他的腰,哄道:“那你说怎么,我都应了”,横竖那些事,忍忍就是了,欠别人的滋味不好受,圣人说,不为五斗米折腰,可人吃五谷杂粮,活于这礼制约束的繁杂人世,又怎能独善其身,不去折腰苟活呢
刘钰听了她讨好的话,一个念头跳出来,直叫他心里一阵翻涌,鬼魅的勾了勾嘴角道:“当真”
若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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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芯一时诧异,只见刘钰一盏茶的功夫又回来了,进屋便开始脱外衣,随手扔在地上,若芯忙的走过去捡,刘钰却拦住她,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喃喃道:“你既非要谢爷,怎好辜负了你的心,只是,既应下了,就不许反悔,不许扫了爷的兴”
说着,拿起她手上嫣红色的锦帕,蒙上了她的眼睛,抱起她往外去了
若芯被他打横抱起,原以为要去床上,却没有,好奇直问
“去哪呀?蒙眼睛做什么?”
“怎么不是去卧室么”
“二爷,别叫人瞧见了,议论起来就不好了”
“二爷”
莲心同淳儿一起在外间拆荷包,只见刘钰抱着若芯从内室出来了,她下意识刚要避开,可见若芯蒙着眼睛,一时诧异,便起身要跟出去,淳儿拦她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瞧瞧,二爷这是要抱着姑娘去哪啊”
“你管呢,惊扰了二爷,不怕爷骂你”
莲心却愈发觉得哪里不对,一把推开淳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见二爷抱着姑娘大步往后院去了,她心里害怕,赶着跑过去,慌慌张张的跪在刘钰面前唤了声:“二爷”
还要说什么,刘钰斥道:“滚开”抬脚跨进了浴室
莲心想死的心都有了,又不知该怎么办,木木的跪在浴室门口,只没一会儿,毫无悬念的听见“啊”的一声,若芯姑娘撕心裂肺的惊叫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她记得清楚,晴儿临走前嘱咐她,姑娘沐浴时,莫叫二爷同去,切记,切记
莲心只觉心惊胆战,不知该不该进去瞧,又怕二爷责骂她,一时不知所措,竟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后院里小丫头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有小丫头过去扶莲心起来,一面扶一面说:“莲心姐姐,方才有个小厮送了些香料进来,说是二爷吩咐了叫点在浴室”
莲心只没听见似的“哦”了一声
便听浴室里二爷唤人进去
待她冲进去,只见池子里的水已染上一小片红色,二爷湿了身子,站在浴池边上,一脸怒气的盯着水里的女人,骂道:“可真是个刚烈的,这都一年多了,老子忍着你,让着你,什么都依着你,你还这样,行,你只管这样,老子找别人去”,说罢走了
若芯在那血水里已是泣不成声,拿着簪子的手微微抖着,莲心忙就走到池子里,夺下她手上的簪子,又见她脖子上被扎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赶紧将她带出了浴室,招呼人伺候她换衣,上药,又重新洗漱了去睡
五年前的那场噩梦,是若芯心里的魔,她实在无法强迫自己在水里同刘钰寻欢,更有甚时,连她独自沐浴都极其紧张,不能叫人近身,这些年只晴儿能陪着她了
直到半夜,若芯额上还在冒着冷汗,身子蜷着缩在被子里抹泪,实在睡不着,就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香囊,那香囊小巧精致,绣梅花样,是她费心钻研调制出助眠用的,可到底因受惊过度,好半天才睡去,也是睡得极轻,没一会儿天就亮了,又躺了一会便挣扎着起身去用饭,请安,同人应酬
这事过后,二人心照不宣,都有些隔应着对方,刘钰好几日不曾回过钟毓馆,若芯也躲着不愿见他
莲心诧异的紧,以前若芯姑娘那般惹二爷生气,二爷都不曾半月了,还不回钟毓馆的,现如今却因为这么件小事,同姑娘杠上了,主子的心思还真是琢磨不透,苦思冥想着该好好劝劝姑娘同二爷和好时,二爷倒自己回来了,嘴上说着想抱儿子,却叫过她来打听:“你瞧她可还气着爷?”
“姑娘哪会同二爷生气呢?一直念叨着爷什么时候回来呢”
刘钰叹了叹气,又问:“可是晴儿那丫头同你说过什么”
“是,晴姐姐嘱咐我,姑娘沐浴的时候,仔细别叫人惊着了”她可不敢说晴姐姐特意说了,别叫二爷同去的话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嗯,她那丫头嫁人了,现如今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你就伺候她吧,用心当好差,将来自不会委屈了你”
“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好姑娘,决不叫姑娘受委屈”
他到底私心作祟,不愿叫若芯从外头领了人进来,满心里想着,若芯能全心全意依附于他才是
打发走了莲心,刘钰便同阿元玩起来,伺候阿元的小丫头陆云见莲心出去了,庭娘也不在屋里,就喋喋不休的同刘钰说起阿元的近况
“二爷,哥儿跑的可快了,奴婢有时都追不上他”
“奴婢给哥儿讲的画本子,哥儿听过一遍,自己都会照葫芦念了呢”
……
刘钰哪里听得进去,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钥匙,又瞧了瞧阿元,心生一计,将那握了半天的钥匙递给阿元,道:“阿元不是说将来要替爹爹办差吗?阿元帮爹爹把这个钥匙给你娘,好不好”
小孩子听了,顿时兴奋起来,拿起钥匙蹦着往外跑,去寻他娘,办爹爹交给他的差事
待各屋里跑了半天,告诉众人爹爹有事要他办,才在后院的药材房里寻到若芯,举着小手把那钥匙放到若芯手里,若芯低下身子问,阿元便手舞足蹈的答:“爹爹叫阿元给娘亲的”
若芯诧异:“你爹回来了?在哪呢?”
阿元道:“在屋里”
若芯想,她身边没晴儿在,到底掣肘,刘钰回了钟毓馆,她竟是从阿元嘴里知道的
晃了晃钥匙又问:“这是什么?”
小阿元眼睛转了转,蹭的从若芯手里窜了出去,回到屋里问刘钰:“阿娘问,是什么?”
刘钰瞧着孩子跑的欢,高兴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是箱子的钥匙”
阿元眼睛发光,又从刘钰手里窜了出去,去告诉若芯那是箱子的钥匙,若芯见孩子跑的这样急,生怕他摔着,待见他还要跑,忙的拉住,忿忿道:“你爹就是故意的”
便起身要去找刘钰问清楚,省的他叫孩子来回的跑,刚走到前院,见刘钰正要出门,若芯不知中计,忙的喊他:“二爷”
刘钰心里一喜,停住脚转过头道:“干嘛?”
若芯这才觉出,她适才怎么这样急的唤他,倒像是刻意留他不叫他走似的
这样想着,便就没再往前,停在那里看着他,刘钰也转着身子瞧她,院子里当差的管事妈妈瞧了这场景,笑道:“哟,姑娘和二爷真有意思,干嘛离的这么老远的说话,二爷有什么要紧事也不急于一时,待姑娘说完了再去吧”
刘钰嘴角扯出一丝笑来,却不动
若芯直后悔方才叫了他,见他不动,只得走过去问:“这钥匙是什么?”
刘钰毫不避讳:“这是你床头箱子上的钥匙,里面装着银子”
她打死他的心都有了,这般守着满院子的下人给她银子,传出去,她这名声更要不得了
心里一急,拉住他的胳膊道:“去屋里说”
便将他从院门口直拉进卧室
果然见床头上摆着个小箱子,用那钥匙打开一看,约莫几十两的散碎银子搁在里头
刘钰到底没忍住破了功,笑着从背后环住她,道:“按着府上的规矩,你本该有月例银子的,是爷疏忽了,总想着给你带好东西便是,横竖我手上有的是银子,短不了你的,可你即不肯找我要,也不能让你捉襟见肘没有开销,在奴才们面前丢了脸,我叫铎大嫂子在公中做账,月月给你封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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