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月湖
在马车车厢内,傀睁大了他的眼睛,瞪着韩介肩头上的摩摩鸟,说道:「师傅,我总觉得这支鸟很奇怪,为什么它会说人话啊而且还说的这么流利」
「呱我也很奇怪啊为什么你也会说人话,而且还说的比我流利」
摩摩鸟此话一出,车厢内的人全都笑到喷泪,傀顿时涨的脸红脖子粗。
「哈哈傀,这支鸟问...问的真好我...我也...很好奇啊,为什么你...你也会说人话你应该...没有这么聪明啊」魏阒也笑到上气不接下气,只能断断续续的问道。
「你这个老家伙...」傀快气炸了,一把抓住魏阒,两人在车厢内扭成一团。
「好了,你们别再闹了」韩介虽然嘴边浮起笑意,但仍旧出言制止。
关於昨天的怪事,韩介只能推说自己也不清楚,至於这支鸟也只能说是无意中发现的,大家虽然很困惑昨天所发生的事,但是查不出来也只好不了了之。
他们的马车已经开始驶入合郡的境内,沿路都是枯死的树木和一片荒凉的景象,满地的砂砾、灰尘,随着大风一起,满天尘雾立即掩盖眼前的视线。
「待会就是兴估城了,希望那边的乾旱不会太严重」雷世璋在一旁担忧地说道。
突然间,马车整个停了下来,黄一飞朝着前面喝道:「发生什么事啦,怎么停下来」
木石老怪喊道:「有人拦住了我们的马车,说是要打劫」
「什么」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竟然会有人想打他们的主意
众人纷纷下了车,尘沙滚滚中,只见左腩和木石老怪的前面站了一群人。
大家走上前去,发现拦住他们的只是一群穿着破烂,手拿木棒的乞丐。
当中一人看起来瘦骨嶙峋,彷佛风一吹就会倒下来,只听他喊道:「我们不要你们的性命,也不要你们的钱财,只要你们将这八匹马留下来,我们就放你们过去」那人虽然是用喊的,但很明显的中气不足,似乎没什么体力。
「开什么玩笑」左腩怒斥道:「光天化日下就抢劫,根本就是目无王法」他拿出了他的封玉刀,打算好好教训他们。
那一大群孱弱的人看到白晃晃的刀子,心中一惊,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把刀收起来,左腩」黄一飞在后头喝道。
左腩回过头,满脸疑惑的看着黄一飞。
黄一飞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那群人,说道:「他们只不过是这场荒灾的受难者罢了,每一个都是不懂亦仙术的灾民,不要去为难他们,将马给他们罢我们用走的」
「可是...」
这时,段南飞也开口说道:「黄前辈说的很对,他们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只是饿的太厉害了,所以才会做这种傻事,马上就要到兴估城了,不差这点距离,就将马给他们吧。」
左腩点点头,回过去大声说道:「既然我们的黄前辈这么说,这些马就给你们吧」说完转身说道:「黄前辈,我们走吧」
那群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韩介一行人,他们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获得这些马,在这个饥荒的年代里,食物汗水可是比任何东西都还要珍贵的。
他们有不少人整整几个月以来都靠着少许的赈粮支持性命,那种饿肚子的感觉真的比死还要痛苦,所以有体力的人早就逃到别的郡州,只剩下他们这些快要饿死的人,依旧留在原地。
想到这里,当场就有不少人扔下手中的木棒,跪下来磕头感谢,那原本已经乾裂的眼眶里,竟然又开始湿润起来。
韩介一行人在那群难民的感激道谢下,风尘仆仆的往「兴估城」前进。
「呱你的朋友倒是挺好心的,竟然会去帮助那群难民,我说人不是早晚都得死的吗多活着只是多痛苦罢了,还不如早死早投胎」停在韩介肩上的摩摩鸟一路上叨叨不停。
韩介笑道:「虽然每个人早晚都会死,但是活着的过程却大大的不同,有的人一生只是在虚耗岁月,整天怨天尤人,但有的人却找到生存的意义,即使有一天他要死了,他还是会面带笑容,了无遗憾的死去」
「面带笑容的死去有谁会这么白痴啊要死了还会笑嘻嘻的,我说你的脑袋八成有问题,该吃药啦」摩摩鸟以一付奇怪的眼神看着韩介。
其实当韩介在那一棵大树下,想起自己答应母亲的话时,他的心态已经进入另一个境界,开始将生和死看的很淡。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管以后会遭遇到多大的痛苦,我韩介都会以坚强、乐观的态度,努力活下去,即使是在人生的最后一分、最后一秒」这句话一直在韩介的脑中,从不曾忘记,这也是他答应母亲要活下去的誓言。
死,没什么了不起的,最重要的是活着的过程,有一个自己真心爱的人和另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那死亡只不过是轻阖双眼...。
「韩兄弟,你找到的这支鸟可真有趣,我看它刚刚还跟你讲了好一阵子的话,看来这支鸟挺聪明的」段南飞来到韩介身边。
韩介回过神来,笑道:「是吗可是你和它相处久了,就会觉得它很聒噪。」
「呱胡说,怎么会聒噪」摩摩鸟不甘示弱的回答道。
韩介和段南飞看到它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相视而笑。
「兴估城已经到了」前面突然有人喊道。
韩介走到前面,远方沙尘中露出一座城门。
韩介一行人来到城门前,却没见到任何银卫驻守城门,一切看起来空荡荡的,十分地荒凉。
走进城内的街道上,路旁倒了许多人,也不知是没吃东西还是生病了,他们看起来病厌厌的。
「大爷赏一点吃的吧」路旁一些难民看到韩介他们,立刻拥了上来。
「傀你们把储物腰带里头的乾粮,全都拿出来分给他们。」
「可是,师傅,给他们粮食的话,我们就没有...」
「照我的话去做」
傀无奈的取出乾粮分给那些难民,黄一飞他们也纷纷取出乾粮分给难民,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乾粮就全部分光。
「没有乾粮我们这几天要怎么熬啊最起码也要替自己留一点」傀小声的抱怨道。
「你欠揍是不是」木石老怪做势要打人,一边斥道:「你没看他们饿的不成人样,个个都瘦的皮包骨似的,修炼之人你饿个几天会死啊况且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很快的就要离开了。」
「是啊傀,不要这样的刻薄,如果今天你是难民,你也一定很希望有人帮助你,是不是」韩介也在一旁说道。
傀有点尴尬的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师傅。」
一群人继续往前走去,只见前面突然出现几个人,他们正将一些东西搬上推车,段南飞忽然惊呼道:「咦你不正是颜广泰吗」
其中一名身形高瘦的人抬起头来,惊讶的说道:「段大侠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来来我向各位介绍,这位是七晶财阀的项主─颜广泰,他负责合郡西区的六间店,是个急公好义的人。」段南飞将他介绍了一下,又转身将众人介绍给他。
颜广泰拱着手,十分客气的说道:「各位都是大名鼎鼎的红卡猎晶人,想不到广泰今天有这荣幸能见到各位」
黄一飞撑着手中的龙咬棍,上前一步,道:「颜项主,你太客气了不知道你们现在正在做什么」
颜广泰指着后面的那些人,叹了口气道:「我们现在正在准备祭祀的东西。」
「祭祀」众人的眼中都露出困惑的眼神。
推车上放了几个麻布袋,里头不知放了什么,看起来像是圆柱形的东西。
「来我们边走边说吧」颜广泰手一挥,做了个请的手势。
推车在前面走,韩介一行人跟在后面。
「相信你也看到了,由於乾旱的关系,现在不只兴估城的人民没东西吃,就连其他城镇的人民也是饱受饥荒之苦。加上我们赈灾的粮食又快不足了,所以迫不得以只好进行古代的祭祀仪式。」颜广泰心情沉重的叙述着。
韩介一行人微觉得奇怪,似乎颜广泰只要一提到祭祀的事,脸色就很古怪。
「我们这边有一个大湖,你们应该都有听说过吧」
左腩一边走,一边问道:「你说的是我们大宁六郡里,最大的湖泊──月湖是吗」
颜广泰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月湖这几百年来,不管老天如何的不下雨,乾旱如何的严重,这个湖泊永远都存在。但是在这次乾旱中,它竟然完全枯竭了」
韩介一行人听了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的出话来。
「这个湖泊占了整个合郡的六分之一,可以说它关系到合郡居民的生活起居,因此它的地位十分的重要。在这次的奇怪现象发生后,我们在乾裂的湖底发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根据前人的记载,这有可能是湖神──旯燹的居所。」
「旯燹」大家都没听过这个名字,纷纷议论起来。
「没错,在月湖湖畔有一座荒芜的古庙,是以前的人祭祀旯燹的地方,根据庙里遗留下来的文献记载,当湖泊的水源乾枯之后,旯燹的居所就会显现出来,这时我们必须要摆上供奉的祭品,虔诚的祭拜,这样湖水才会开始从旯燹的居所重新涌出来,我们的百姓也才会有水喝。」
讲到这里,众人才知道他们要祭祀的是湖神。
左腩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祭祀过后,不论有没有水,至少百姓的心里会稳定一点。」
颜广泰无奈的说道:「这根本就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等到了湖畔之后,你们看了祭祀就会明白的。」
众人都感觉出颜广泰似乎有难言之隐,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自从乾旱发生之后,朝廷一直对我们漠不关心,连我们多番向郡王陈情也得不到回应,现在有人传说皇上遭人刺杀,不少人听了都欢欣鼓舞,甚至还有人高喊要推翻大宁,几天前,青大都的暴民包围了郡王府,一把火将它给烧了,合郡的郡王因此仓卒出走,大小官员逃的逃、死的死,现在的合郡已经是无人管辖的地方。」
「有这种事」黄一飞没想到这里的官员竟然早就名存实亡。
颜广泰无奈的说道:「要不是为了这个祭祀,我想还有力气拿起武器的人,早就开始攻打别的郡州了。
一行人从另外一个城门走出,走上约半个钟头后,来到一片空旷龟裂的地面,又走了几分钟,眼前开始出现一大群人,人数约有二、叁千人之多,他们绝大部分是一些难民。
只见颜广泰的两名手下将推车上的东西一一搬了下来,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议论纷纷,吵杂的交谈声隐隐可闻。
颜广泰说道:「这里就是月湖的湖底了原本这里都充满了水,而且鱼虾在这边优游自在,想不到乾旱发生之后,这里就变成一片黄沙。」说完,摇了摇头。
「咳咳」突然两声嘹的咳嗽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其中一名中年人站了出来,走到祭祀的案台旁边,高喊道:「各位乡亲父老我是七晶财阀的州主──吴碑,相信这些日子来,你们可以体会我们七晶财阀为了赈灾所付出的心力。现在,为了让月湖再次充满水源,我们大家千里迢迢来到兴估城的旯燹庙,为的就是祭祀湖神──旯燹」
吴碑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一定要有人牺牲的,只要少部分的人就可以挽回我们大家的性命,所以...虽然我们很不舍,但是我们还是要推出祭祀湖神的贡品颜项主将他们带过来。」
颜广泰和两名手下将那两个放了圆柱形东西的麻布袋,全都抬了上来。在一旁观看的韩介,这时才发现,那个祭祀案台的后面,竟然是一个黑黝黝的大坑。
「将袋子打开,把他们放出来」
随着袋子口的解开,里头出来的竟是两个人,只见他们站在案台前面,全身都遭到捆绑,嘴巴被塞了起来,但他们似乎没有挣扎的意愿。
底下所有人看了都议论纷纷,韩介一行人看了也很吃惊,黄一飞喃喃道:「想不到人体祭祀会在这里出现」
「我话先说在前头,这两个人都是志愿当祭品的,没有任何的勉强或威胁,请各位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先祭祀
旯燹,等祭祀完了,我们再献上祭品。」吴碑说完立即朝着那个黑色大坑,跪下来祝祷。后面几千名平民也跟着跪下来。
韩介听了连忙对一旁的黄一飞,说道:「黄老前辈,他们要拿活人来当祭品,这件事万万不可以」
黄一飞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以人当作祭祀的祭品,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事,虽然我也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但如果不这样做就会饿死更多的人,为了大局着想这是迫不得已的事。」
韩介看了其他人一眼,只见他们都漠然地点点头。韩介不知道这个世界在祭祀方面有怎样的观念,但在他的想法里,牺牲别人的性命来当作祭祀的祭品,这根本就是一种迷信,而且还是很不道德的。
吴碑这时已经站了起来,喊道:「伟大的湖神啊我们虔诚的献上我们的祭品,希望你能聆听我们的祝祷,赐给我们丰沛的水源。」说完将那两人往深坑用力一推。
「慢着」一声喝止突然传来,声音还没消散,一道人影已经迅捷无比的,把即将跌入深坑的两人拉了回来。
「韩兄弟」黄一飞等人都十分错愕的看着那道黑影。韩介看黄一飞他们碍於习俗不肯援救,只好自己亲自动手搭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援救,围观的两、叁千人开始鼓噪起来,大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来破坏我们的祭祀」吴碑怒气勃勃的看着韩介。
韩介慷慨激昂的喊道:「我叫做韩介,虽然我只是一个没没无闻的人,但是我比你们更知道生命的可贵在哪里,为了你们自己的性命,竟然让这两个无辜的人去送死,这样对吗这不是死的人多或人少的问题,而是他们的生命和你们的生命是一样的可贵,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吗」
韩介将心里的话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也许是他从鬼门关前绕了一趟回来,所以他对生命特别地珍惜,特别的看重。
听到韩介这一番义正词严的话,不少人羞愧的低下头来,没人敢作声。
「你说...你叫韩介难道...你就是在怀乾城捐出大量火晶的人」吴碑以颤抖的语调问道。
韩介纳闷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怀乾城所做的事」
「各位」吴碑转过身子,对着那群民众喊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晶侠韩介,我们合郡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全都是靠他捐出来的火晶所购买的粮食啊」
此话一出,民众发出一声惊叹,底下立刻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他们全都听过韩介的事迹,晶侠的称号还是他们
合郡的老百姓传出来的,要不是韩介慷慨的捐助行为,他们现在可能没有几个人可以站在这里了。因此他们全都感激的连声道谢。
「他就是那个慈悲的晶侠吗我一直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谢谢他啊」
「我总算是看到他了,要不是他我哪能活到现在」
「他果然够慈悲,不然也不会出面救那两个人了」
「晶侠你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难民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
看到底下跪了几千人,尤其是他们口口声声要自己救他们,韩介不禁手足无措起来,他心想自己哪有这么大的本领啊当初也只不过是将自己用不太到的火晶,捐出来罢了。
韩介连忙说道:「你们都站起来啊起来再说」许多人听到韩介的话都迟疑了一下,紧接着都纷纷站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们绝对不可以把人当成祭品来祭祀」韩介对着众人说道。
「可是...如果我们不拿人来当作祭品的话,湖神根本就不会让水从地底下冒出来,没有了水,农作物根本没法生长,那我们这些人会全部饿死的。」吴碑在一旁解释道。
「嗯...」韩介脑中不停地思索着,他正在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韩小弟,这洞的下面好像有点古怪,不太像是普通的洞,也许下面有让水涌出来的办法。」摩摩鸟突然一边朝韩介飞来,一边传音给他。
韩介若有所思的说道:「既然这个洞是湖神的居所,那我就去和湖神打个商量,叫他让你们有水又不用白白牺牲人命」韩介知道他们相信湖神,所以只好这样说,让他们取信。
「这万万不可啊要是晶侠你一个人下去,恐怕会回不来啊。」吴碑开始劝道。
「呱他还有我啊你怕什么」停在韩介的摩摩鸟突然说话。
「谁在说话」吴碑吓的面如土色。
这时韩介和摩摩鸟已经跳入那黑暗的大洞中。
韩介身形不停的往下直坠,还在空中转了几转,最后快要掉落地面时,摩摩鸟突然发出一道灵光,托住了韩介,然后缓缓降落。
韩介笑道:「这点距离我还不怕,你用不着帮我」
「别逞强了,到时候遇到强怪,我看你一个人怎么办」摩摩鸟怪叫道。
底下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韩介取出一枚二晶能度的火晶,让里头的火灵能释放出来。
火红光照亮了一切,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还夹藏几根钟乳石石笋。
韩介看着这古怪的地方,心里顿时觉得不安起来,但为了合郡的百姓,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洞里头曲折百回,充满了大大小小的通道,看起来十分的错综复杂,似乎只要一不小心在里头迷路,就会找不到路回家。
「你知道路吗」韩介突然问道。
「嘘」摩摩鸟似乎听到了什么,只见它专心的倾听。
「往这走」摩摩鸟好像发现了通路,拍动翅膀往前飞去。
韩介小心翼翼的跟在它的身后,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个转弯处,当他们通过那个转弯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吃惊不已。
只见两旁的墙壁都是用晶块堆砌而成,这种晶块是产自矿石里头的原晶,整个晶体看起来混浊不明,跟平常从怪物取出来的晶块不太一样。
「你看前面有亮光」摩摩鸟指着前面说道。
韩介听了马上快步向前,只见前面一层薄纱似的彩光,开始四处的环绕着韩介他们。
「这是什么」韩介困惑问道。
话声甫出,那道彩光突然像一条带子似的紧紧缚住韩介。
「糟了这好像是某一种禁制」韩介运起全身灵力,打出一道仙诀,可是却半点用处也没有。
「呱想不到这里还会有魂乱禁,看起来下这道禁制的,应该也是一名仙族人。」摩摩鸟轻松写意的说道。
这时,韩介已经感到精神无法集中,整个意识似乎快要被剥夺掉。
「去」摩摩鸟的身体发出一道灵光,紧接着在半空中凝结成奇怪的符号,朝着那道彩光撞去,立即化解魂乱禁。
「咳咳」刚脱困的韩介轻咳了两下。
「怎么样魂乱禁的滋味好不好受像你刚才这样胡乱打是不行的,光有灵力还要配合上仙诀,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摩摩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刚刚明知道前面有禁制,还叫我去闯。」韩介似乎尚未完全回过神来。
「呱这是没办法的事啊,你要触动禁制我才知道是哪一种,这样才有办法解啊。」摩摩鸟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韩介听了哭笑不得,甩个手说道:「算了,我们现在回去吧,这里已经没路了」眼前一堵墙正挡在两人的前面。
「没路韩小弟你可真会开玩笑」摩摩鸟往哪面墙飞去:「这不是路吗」
韩介看的目瞪口呆,摩摩鸟竟然穿过那面墙,又穿了回来。
「这面墙是假的,只不过是眼法罢了,不然谁会那么无聊,在一片墙的前面下魂乱禁,墙的后面好像还有个传送阵,你快点跟我走我们进去瞧一瞧。」摩摩鸟连声催促道。
韩介听了,忙不迭的跟着摩摩鸟穿过那面墙。
来到墙的另一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地上绘着奇怪的图形,有点像是八卦阵,又有一点五行的味道。
「这是一个定点的传送阵,只要启动后它就会把我们送到特定的地方,我们走吧」摩摩鸟话一说完,全身浮起灵光,只见那传送阵突然也发出一阵强光,将韩介他们吞没在光芒中。
一种刺痛的感觉侵袭着韩介的神经,让他觉得难受之极。
「傻小子,别呆呆的站在哪里,快点运起灵力抵抗啊」一道声音传入韩介耳中,他立即运起灵力去抗拒,果然身体就不觉得刺痛。过了好一会,传送终於结束了。
「这...这...这是」韩介睁开了眼睛,眼前充满了璀璨的光芒,令人看的眼花撩乱,就在他还搞不清楚时,摩摩鸟突然怪叫道:「呱你快来看啊,这里好多晶芝啊」
韩介转头望去,许多灵芝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每一朵灵芝都长在一颗晶块上面,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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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我也很奇怪啊为什么你也会说人话,而且还说的比我流利」
摩摩鸟此话一出,车厢内的人全都笑到喷泪,傀顿时涨的脸红脖子粗。
「哈哈傀,这支鸟问...问的真好我...我也...很好奇啊,为什么你...你也会说人话你应该...没有这么聪明啊」魏阒也笑到上气不接下气,只能断断续续的问道。
「你这个老家伙...」傀快气炸了,一把抓住魏阒,两人在车厢内扭成一团。
「好了,你们别再闹了」韩介虽然嘴边浮起笑意,但仍旧出言制止。
关於昨天的怪事,韩介只能推说自己也不清楚,至於这支鸟也只能说是无意中发现的,大家虽然很困惑昨天所发生的事,但是查不出来也只好不了了之。
他们的马车已经开始驶入合郡的境内,沿路都是枯死的树木和一片荒凉的景象,满地的砂砾、灰尘,随着大风一起,满天尘雾立即掩盖眼前的视线。
「待会就是兴估城了,希望那边的乾旱不会太严重」雷世璋在一旁担忧地说道。
突然间,马车整个停了下来,黄一飞朝着前面喝道:「发生什么事啦,怎么停下来」
木石老怪喊道:「有人拦住了我们的马车,说是要打劫」
「什么」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竟然会有人想打他们的主意
众人纷纷下了车,尘沙滚滚中,只见左腩和木石老怪的前面站了一群人。
大家走上前去,发现拦住他们的只是一群穿着破烂,手拿木棒的乞丐。
当中一人看起来瘦骨嶙峋,彷佛风一吹就会倒下来,只听他喊道:「我们不要你们的性命,也不要你们的钱财,只要你们将这八匹马留下来,我们就放你们过去」那人虽然是用喊的,但很明显的中气不足,似乎没什么体力。
「开什么玩笑」左腩怒斥道:「光天化日下就抢劫,根本就是目无王法」他拿出了他的封玉刀,打算好好教训他们。
那一大群孱弱的人看到白晃晃的刀子,心中一惊,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把刀收起来,左腩」黄一飞在后头喝道。
左腩回过头,满脸疑惑的看着黄一飞。
黄一飞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那群人,说道:「他们只不过是这场荒灾的受难者罢了,每一个都是不懂亦仙术的灾民,不要去为难他们,将马给他们罢我们用走的」
「可是...」
这时,段南飞也开口说道:「黄前辈说的很对,他们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只是饿的太厉害了,所以才会做这种傻事,马上就要到兴估城了,不差这点距离,就将马给他们吧。」
左腩点点头,回过去大声说道:「既然我们的黄前辈这么说,这些马就给你们吧」说完转身说道:「黄前辈,我们走吧」
那群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韩介一行人,他们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获得这些马,在这个饥荒的年代里,食物汗水可是比任何东西都还要珍贵的。
他们有不少人整整几个月以来都靠着少许的赈粮支持性命,那种饿肚子的感觉真的比死还要痛苦,所以有体力的人早就逃到别的郡州,只剩下他们这些快要饿死的人,依旧留在原地。
想到这里,当场就有不少人扔下手中的木棒,跪下来磕头感谢,那原本已经乾裂的眼眶里,竟然又开始湿润起来。
韩介一行人在那群难民的感激道谢下,风尘仆仆的往「兴估城」前进。
「呱你的朋友倒是挺好心的,竟然会去帮助那群难民,我说人不是早晚都得死的吗多活着只是多痛苦罢了,还不如早死早投胎」停在韩介肩上的摩摩鸟一路上叨叨不停。
韩介笑道:「虽然每个人早晚都会死,但是活着的过程却大大的不同,有的人一生只是在虚耗岁月,整天怨天尤人,但有的人却找到生存的意义,即使有一天他要死了,他还是会面带笑容,了无遗憾的死去」
「面带笑容的死去有谁会这么白痴啊要死了还会笑嘻嘻的,我说你的脑袋八成有问题,该吃药啦」摩摩鸟以一付奇怪的眼神看着韩介。
其实当韩介在那一棵大树下,想起自己答应母亲的话时,他的心态已经进入另一个境界,开始将生和死看的很淡。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管以后会遭遇到多大的痛苦,我韩介都会以坚强、乐观的态度,努力活下去,即使是在人生的最后一分、最后一秒」这句话一直在韩介的脑中,从不曾忘记,这也是他答应母亲要活下去的誓言。
死,没什么了不起的,最重要的是活着的过程,有一个自己真心爱的人和另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那死亡只不过是轻阖双眼...。
「韩兄弟,你找到的这支鸟可真有趣,我看它刚刚还跟你讲了好一阵子的话,看来这支鸟挺聪明的」段南飞来到韩介身边。
韩介回过神来,笑道:「是吗可是你和它相处久了,就会觉得它很聒噪。」
「呱胡说,怎么会聒噪」摩摩鸟不甘示弱的回答道。
韩介和段南飞看到它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相视而笑。
「兴估城已经到了」前面突然有人喊道。
韩介走到前面,远方沙尘中露出一座城门。
韩介一行人来到城门前,却没见到任何银卫驻守城门,一切看起来空荡荡的,十分地荒凉。
走进城内的街道上,路旁倒了许多人,也不知是没吃东西还是生病了,他们看起来病厌厌的。
「大爷赏一点吃的吧」路旁一些难民看到韩介他们,立刻拥了上来。
「傀你们把储物腰带里头的乾粮,全都拿出来分给他们。」
「可是,师傅,给他们粮食的话,我们就没有...」
「照我的话去做」
傀无奈的取出乾粮分给那些难民,黄一飞他们也纷纷取出乾粮分给难民,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乾粮就全部分光。
「没有乾粮我们这几天要怎么熬啊最起码也要替自己留一点」傀小声的抱怨道。
「你欠揍是不是」木石老怪做势要打人,一边斥道:「你没看他们饿的不成人样,个个都瘦的皮包骨似的,修炼之人你饿个几天会死啊况且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很快的就要离开了。」
「是啊傀,不要这样的刻薄,如果今天你是难民,你也一定很希望有人帮助你,是不是」韩介也在一旁说道。
傀有点尴尬的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师傅。」
一群人继续往前走去,只见前面突然出现几个人,他们正将一些东西搬上推车,段南飞忽然惊呼道:「咦你不正是颜广泰吗」
其中一名身形高瘦的人抬起头来,惊讶的说道:「段大侠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来来我向各位介绍,这位是七晶财阀的项主─颜广泰,他负责合郡西区的六间店,是个急公好义的人。」段南飞将他介绍了一下,又转身将众人介绍给他。
颜广泰拱着手,十分客气的说道:「各位都是大名鼎鼎的红卡猎晶人,想不到广泰今天有这荣幸能见到各位」
黄一飞撑着手中的龙咬棍,上前一步,道:「颜项主,你太客气了不知道你们现在正在做什么」
颜广泰指着后面的那些人,叹了口气道:「我们现在正在准备祭祀的东西。」
「祭祀」众人的眼中都露出困惑的眼神。
推车上放了几个麻布袋,里头不知放了什么,看起来像是圆柱形的东西。
「来我们边走边说吧」颜广泰手一挥,做了个请的手势。
推车在前面走,韩介一行人跟在后面。
「相信你也看到了,由於乾旱的关系,现在不只兴估城的人民没东西吃,就连其他城镇的人民也是饱受饥荒之苦。加上我们赈灾的粮食又快不足了,所以迫不得以只好进行古代的祭祀仪式。」颜广泰心情沉重的叙述着。
韩介一行人微觉得奇怪,似乎颜广泰只要一提到祭祀的事,脸色就很古怪。
「我们这边有一个大湖,你们应该都有听说过吧」
左腩一边走,一边问道:「你说的是我们大宁六郡里,最大的湖泊──月湖是吗」
颜广泰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月湖这几百年来,不管老天如何的不下雨,乾旱如何的严重,这个湖泊永远都存在。但是在这次乾旱中,它竟然完全枯竭了」
韩介一行人听了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的出话来。
「这个湖泊占了整个合郡的六分之一,可以说它关系到合郡居民的生活起居,因此它的地位十分的重要。在这次的奇怪现象发生后,我们在乾裂的湖底发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根据前人的记载,这有可能是湖神──旯燹的居所。」
「旯燹」大家都没听过这个名字,纷纷议论起来。
「没错,在月湖湖畔有一座荒芜的古庙,是以前的人祭祀旯燹的地方,根据庙里遗留下来的文献记载,当湖泊的水源乾枯之后,旯燹的居所就会显现出来,这时我们必须要摆上供奉的祭品,虔诚的祭拜,这样湖水才会开始从旯燹的居所重新涌出来,我们的百姓也才会有水喝。」
讲到这里,众人才知道他们要祭祀的是湖神。
左腩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祭祀过后,不论有没有水,至少百姓的心里会稳定一点。」
颜广泰无奈的说道:「这根本就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等到了湖畔之后,你们看了祭祀就会明白的。」
众人都感觉出颜广泰似乎有难言之隐,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自从乾旱发生之后,朝廷一直对我们漠不关心,连我们多番向郡王陈情也得不到回应,现在有人传说皇上遭人刺杀,不少人听了都欢欣鼓舞,甚至还有人高喊要推翻大宁,几天前,青大都的暴民包围了郡王府,一把火将它给烧了,合郡的郡王因此仓卒出走,大小官员逃的逃、死的死,现在的合郡已经是无人管辖的地方。」
「有这种事」黄一飞没想到这里的官员竟然早就名存实亡。
颜广泰无奈的说道:「要不是为了这个祭祀,我想还有力气拿起武器的人,早就开始攻打别的郡州了。
一行人从另外一个城门走出,走上约半个钟头后,来到一片空旷龟裂的地面,又走了几分钟,眼前开始出现一大群人,人数约有二、叁千人之多,他们绝大部分是一些难民。
只见颜广泰的两名手下将推车上的东西一一搬了下来,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议论纷纷,吵杂的交谈声隐隐可闻。
颜广泰说道:「这里就是月湖的湖底了原本这里都充满了水,而且鱼虾在这边优游自在,想不到乾旱发生之后,这里就变成一片黄沙。」说完,摇了摇头。
「咳咳」突然两声嘹的咳嗽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其中一名中年人站了出来,走到祭祀的案台旁边,高喊道:「各位乡亲父老我是七晶财阀的州主──吴碑,相信这些日子来,你们可以体会我们七晶财阀为了赈灾所付出的心力。现在,为了让月湖再次充满水源,我们大家千里迢迢来到兴估城的旯燹庙,为的就是祭祀湖神──旯燹」
吴碑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一定要有人牺牲的,只要少部分的人就可以挽回我们大家的性命,所以...虽然我们很不舍,但是我们还是要推出祭祀湖神的贡品颜项主将他们带过来。」
颜广泰和两名手下将那两个放了圆柱形东西的麻布袋,全都抬了上来。在一旁观看的韩介,这时才发现,那个祭祀案台的后面,竟然是一个黑黝黝的大坑。
「将袋子打开,把他们放出来」
随着袋子口的解开,里头出来的竟是两个人,只见他们站在案台前面,全身都遭到捆绑,嘴巴被塞了起来,但他们似乎没有挣扎的意愿。
底下所有人看了都议论纷纷,韩介一行人看了也很吃惊,黄一飞喃喃道:「想不到人体祭祀会在这里出现」
「我话先说在前头,这两个人都是志愿当祭品的,没有任何的勉强或威胁,请各位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先祭祀
旯燹,等祭祀完了,我们再献上祭品。」吴碑说完立即朝着那个黑色大坑,跪下来祝祷。后面几千名平民也跟着跪下来。
韩介听了连忙对一旁的黄一飞,说道:「黄老前辈,他们要拿活人来当祭品,这件事万万不可以」
黄一飞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以人当作祭祀的祭品,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事,虽然我也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但如果不这样做就会饿死更多的人,为了大局着想这是迫不得已的事。」
韩介看了其他人一眼,只见他们都漠然地点点头。韩介不知道这个世界在祭祀方面有怎样的观念,但在他的想法里,牺牲别人的性命来当作祭祀的祭品,这根本就是一种迷信,而且还是很不道德的。
吴碑这时已经站了起来,喊道:「伟大的湖神啊我们虔诚的献上我们的祭品,希望你能聆听我们的祝祷,赐给我们丰沛的水源。」说完将那两人往深坑用力一推。
「慢着」一声喝止突然传来,声音还没消散,一道人影已经迅捷无比的,把即将跌入深坑的两人拉了回来。
「韩兄弟」黄一飞等人都十分错愕的看着那道黑影。韩介看黄一飞他们碍於习俗不肯援救,只好自己亲自动手搭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援救,围观的两、叁千人开始鼓噪起来,大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来破坏我们的祭祀」吴碑怒气勃勃的看着韩介。
韩介慷慨激昂的喊道:「我叫做韩介,虽然我只是一个没没无闻的人,但是我比你们更知道生命的可贵在哪里,为了你们自己的性命,竟然让这两个无辜的人去送死,这样对吗这不是死的人多或人少的问题,而是他们的生命和你们的生命是一样的可贵,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吗」
韩介将心里的话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也许是他从鬼门关前绕了一趟回来,所以他对生命特别地珍惜,特别的看重。
听到韩介这一番义正词严的话,不少人羞愧的低下头来,没人敢作声。
「你说...你叫韩介难道...你就是在怀乾城捐出大量火晶的人」吴碑以颤抖的语调问道。
韩介纳闷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怀乾城所做的事」
「各位」吴碑转过身子,对着那群民众喊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晶侠韩介,我们合郡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全都是靠他捐出来的火晶所购买的粮食啊」
此话一出,民众发出一声惊叹,底下立刻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他们全都听过韩介的事迹,晶侠的称号还是他们
合郡的老百姓传出来的,要不是韩介慷慨的捐助行为,他们现在可能没有几个人可以站在这里了。因此他们全都感激的连声道谢。
「他就是那个慈悲的晶侠吗我一直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谢谢他啊」
「我总算是看到他了,要不是他我哪能活到现在」
「他果然够慈悲,不然也不会出面救那两个人了」
「晶侠你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难民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
看到底下跪了几千人,尤其是他们口口声声要自己救他们,韩介不禁手足无措起来,他心想自己哪有这么大的本领啊当初也只不过是将自己用不太到的火晶,捐出来罢了。
韩介连忙说道:「你们都站起来啊起来再说」许多人听到韩介的话都迟疑了一下,紧接着都纷纷站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们绝对不可以把人当成祭品来祭祀」韩介对着众人说道。
「可是...如果我们不拿人来当作祭品的话,湖神根本就不会让水从地底下冒出来,没有了水,农作物根本没法生长,那我们这些人会全部饿死的。」吴碑在一旁解释道。
「嗯...」韩介脑中不停地思索着,他正在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韩小弟,这洞的下面好像有点古怪,不太像是普通的洞,也许下面有让水涌出来的办法。」摩摩鸟突然一边朝韩介飞来,一边传音给他。
韩介若有所思的说道:「既然这个洞是湖神的居所,那我就去和湖神打个商量,叫他让你们有水又不用白白牺牲人命」韩介知道他们相信湖神,所以只好这样说,让他们取信。
「这万万不可啊要是晶侠你一个人下去,恐怕会回不来啊。」吴碑开始劝道。
「呱他还有我啊你怕什么」停在韩介的摩摩鸟突然说话。
「谁在说话」吴碑吓的面如土色。
这时韩介和摩摩鸟已经跳入那黑暗的大洞中。
韩介身形不停的往下直坠,还在空中转了几转,最后快要掉落地面时,摩摩鸟突然发出一道灵光,托住了韩介,然后缓缓降落。
韩介笑道:「这点距离我还不怕,你用不着帮我」
「别逞强了,到时候遇到强怪,我看你一个人怎么办」摩摩鸟怪叫道。
底下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韩介取出一枚二晶能度的火晶,让里头的火灵能释放出来。
火红光照亮了一切,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还夹藏几根钟乳石石笋。
韩介看着这古怪的地方,心里顿时觉得不安起来,但为了合郡的百姓,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洞里头曲折百回,充满了大大小小的通道,看起来十分的错综复杂,似乎只要一不小心在里头迷路,就会找不到路回家。
「你知道路吗」韩介突然问道。
「嘘」摩摩鸟似乎听到了什么,只见它专心的倾听。
「往这走」摩摩鸟好像发现了通路,拍动翅膀往前飞去。
韩介小心翼翼的跟在它的身后,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个转弯处,当他们通过那个转弯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吃惊不已。
只见两旁的墙壁都是用晶块堆砌而成,这种晶块是产自矿石里头的原晶,整个晶体看起来混浊不明,跟平常从怪物取出来的晶块不太一样。
「你看前面有亮光」摩摩鸟指着前面说道。
韩介听了马上快步向前,只见前面一层薄纱似的彩光,开始四处的环绕着韩介他们。
「这是什么」韩介困惑问道。
话声甫出,那道彩光突然像一条带子似的紧紧缚住韩介。
「糟了这好像是某一种禁制」韩介运起全身灵力,打出一道仙诀,可是却半点用处也没有。
「呱想不到这里还会有魂乱禁,看起来下这道禁制的,应该也是一名仙族人。」摩摩鸟轻松写意的说道。
这时,韩介已经感到精神无法集中,整个意识似乎快要被剥夺掉。
「去」摩摩鸟的身体发出一道灵光,紧接着在半空中凝结成奇怪的符号,朝着那道彩光撞去,立即化解魂乱禁。
「咳咳」刚脱困的韩介轻咳了两下。
「怎么样魂乱禁的滋味好不好受像你刚才这样胡乱打是不行的,光有灵力还要配合上仙诀,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摩摩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刚刚明知道前面有禁制,还叫我去闯。」韩介似乎尚未完全回过神来。
「呱这是没办法的事啊,你要触动禁制我才知道是哪一种,这样才有办法解啊。」摩摩鸟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韩介听了哭笑不得,甩个手说道:「算了,我们现在回去吧,这里已经没路了」眼前一堵墙正挡在两人的前面。
「没路韩小弟你可真会开玩笑」摩摩鸟往哪面墙飞去:「这不是路吗」
韩介看的目瞪口呆,摩摩鸟竟然穿过那面墙,又穿了回来。
「这面墙是假的,只不过是眼法罢了,不然谁会那么无聊,在一片墙的前面下魂乱禁,墙的后面好像还有个传送阵,你快点跟我走我们进去瞧一瞧。」摩摩鸟连声催促道。
韩介听了,忙不迭的跟着摩摩鸟穿过那面墙。
来到墙的另一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地上绘着奇怪的图形,有点像是八卦阵,又有一点五行的味道。
「这是一个定点的传送阵,只要启动后它就会把我们送到特定的地方,我们走吧」摩摩鸟话一说完,全身浮起灵光,只见那传送阵突然也发出一阵强光,将韩介他们吞没在光芒中。
一种刺痛的感觉侵袭着韩介的神经,让他觉得难受之极。
「傻小子,别呆呆的站在哪里,快点运起灵力抵抗啊」一道声音传入韩介耳中,他立即运起灵力去抗拒,果然身体就不觉得刺痛。过了好一会,传送终於结束了。
「这...这...这是」韩介睁开了眼睛,眼前充满了璀璨的光芒,令人看的眼花撩乱,就在他还搞不清楚时,摩摩鸟突然怪叫道:「呱你快来看啊,这里好多晶芝啊」
韩介转头望去,许多灵芝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每一朵灵芝都长在一颗晶块上面,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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